石溪篇十五
“东山朱,大祭司礼服,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淅川国志·越志》
终于,小儿鬼事件结束,典狱试也告一段落,涂笑笑等人亦是终于迎来了盼望已久的狂欢——庆功宴!
家主还破例,让所有身在石溪的人在这一日都不用遵守家规,可以随意任自己玩个痛快!这便更合了涂笑笑的意了。
她吵嚷着要在石庭中办一次庆功宴,将认识的人都请上,每一个人都做一个菜,这下子菜都不用愁了。
她捉了石庭中的鱼就做了拿手烤鱼来,连城雪自然是奶黄酥,她还调侃王瑾瑜道,“爷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小崽子一定是会拿了烤地瓜来!”
果不其然,当日晚上,王瑾瑜带了一整待烤地瓜来,生怕他们吃不完,扭扭捏捏地不肯入门来。
连城离离却是早有准备,烧了不少拿手的好菜来,引得涂笑笑打趣她是个小厨神转世。
和湛这个小吃货则表示,他只带了自己来,要是将他吃掉,也不成问题。众人左思又想之下,还是放过了他。
众人聚于桌前,一片的其乐融融,将之前承受的一切苦难伤心都抛之脑后了,唯有眼前与朋友宴饮方是最重要的。
喝得尽兴时,涂笑笑已经是坐不住了,吵着嚷着要玩游戏,大家也就放任她去了,不知她从何处掏出来一小张红纸,
笑弯了眼道,“大家等会儿衔着这张红纸传哈,用嘴巴传,若是掉到了地上便罚喝酒!知道了吗?”
她说着,便将红纸递给了白蔹,说是这里他老大,要从他开始。白蔹无可奈何,用唇抿着红纸,传给一旁的连城雪。
只见二人俱是清秀公子模样,一身青衣,一身玄衣,耳鬓厮磨间赏心悦目异常,令人丝毫挪不开眼睛。
只看水润儿的朱唇由一张红纸连接着,众人目光聚集处,令这两位公子面色都羞红了,忙用手掌来挡。
终于,由白蔹传到连城雪算是成功了!可这边便到了最大的难关涂笑笑,只见她一脸坏笑地就等连城雪这只小白兔跑过来了。
“阿雪,来来来啊······”只见涂笑笑撒娇似的便往他身上黏,完全没有想好好配合的心思,“快来啊······”
连城雪又丝毫不能开口说话,只能瞪着眼珠子瞅涂笑笑,瞅了又瞅,脸上又臊得慌,全红了。
“哈哈哈哈······”涂笑笑反而喜笑颜开,“红了,全红了······阿雪,你答应我,我要是好好接着了,你可要主动亲我。”
连城雪已经是急了,不住地点头,涂笑笑这才直了身板,老老实实地衔着红纸。
终于,在连城雪的无奈妥协下,令涂笑笑接了红纸,不过下一个是王瑾瑜,又会发生些什么呢?
涂笑笑迷迷蒙蒙地转头,便见王瑾瑜那一张脸,她张口就想骂,还是忍住了,只狠狠地用额头撞了撞他。
一顿残酷“头锤”下,令王瑾瑜敢怒不敢言,心知若是他怒骂涂笑笑臭女人,肯定要被她给弄死,就咽下了这口气。
幸运的是,涂笑笑想早点亲连城雪,便放过了王瑾瑜,老老实实地传了过去。
她一扭头便用手捧起连城雪的脸,冲着他柔软的嘴唇便是一顿狂亲,“么么么么······”
亲得连城雪也是一阵发懵,不是他主动亲吗?怎么又变成涂笑笑亲了,那他是不是不用亲?
他莫名地松了一口气,抬眼便对上涂笑笑灼灼眼神,她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连城雪,道“阿雪,你哪儿都不许逃哦。”
连城雪心知,自己的末日来了。
看到这一幕,连城离离熟稔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捂住和湛的眼睛,喃喃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涂笑笑被连城雪好一阵敲打,罚她背家规,这才停了。
终于到王瑾瑜要传给连城离离了,还未传,他手心里已经满满的都是汗了,羞赧地直接撇过去,不看离离。
王瑾瑜亦是羞得面色通红,如同抹了胭脂醉了酒,都不敢睁眼看面前的离离,他这次可是······可是要当面传给一个女孩子呢。
他······他哪里做得到啊,干脆闭紧了双眼不去看离离,没想到的是离离更为主动,柔声道,“红红,你不给我的话,可就是要输了哦?”
她温软小手已经捧正了他的脸,便更加烫了,“红红,你脸好烫啊,是不是发烧啦?”
与离离的距离那么近,一股清香涌入鼻间,王瑾瑜心跳如雷,只盼着她赶紧衔着红纸过去,可是时间那么长那么长,仿佛是无穷无尽。
只感觉到唇间温暖气息,终于,离离衔过红纸,他总算是解脱了,大汗淋漓地粗喘出声来,“呼呼······呼呼······终于结束了。”
这下子便到离离传给和湛了,他笑眯了眼,像是要和离离玩游戏。
只见离离眼睛忽闪忽闪,长长睫毛如同蝴蝶,惹人怜爱,引得和湛愈靠愈近,似是要主动去接。
“吧唧。”只听清楚的落唇声,“哎呀,没接好。”和湛本是要接红纸,却“接”到了别处。
离离的小圆脸已是全红了,刚···刚才发生了什么······好像·····好像是和湛小师父不小心亲了她一下,没事·····没事······
她只盼着和湛早点接过去,却没想到,这红纸似是总和他作对,一连数次,离离被亲了三次,都还没接到红纸。
急得离离都快哭了,面色羞红,心想小师父定是喝醉了酒了,哀叹着喝酒误事啊!这下,和湛总算是欺负够了,放过了离离,用嘴接住了红纸。
终于到了最后,红纸传给了开始人白蔹,这个游戏才算最后结束。可是玩乐却还没停,鉴于上一个游戏的后果,他们最后还是采用了划拳输的人喝酒的方式。
一个时辰过去了,白蔹已经倒在桌上不省人事,沉沉睡去,被白衣小童送去竹舍歇息了。
唯有涂笑笑、连城雪、王瑾瑜、连城离离、和湛仍有精神,连城雪自酌或是和涂笑笑对饮着。
唯有涂笑笑精神最足,不停地和王瑾瑜品酒,一碗碗便没停过,一盅盅全往肚子里灌。
渐渐地,处于弱势的连城离离、和湛已是喝昏了,齐齐倒在地上,相拥入眠,和湛将离离整个人抱在怀里,像是怀抱着这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在这美酒的修罗场之上,唯有涂笑笑、连城雪和王瑾瑜三足鼎立,连城雪仍是面不改色,脸红都不红,像是没喝过酒一样。
真是奇了,同为青菏白氏子弟的连城离离和白蔹都是个三杯倒,唯有他喝到现在都不倒。
喝到这个份上,涂笑笑已经打了酒嗝,趴在酒坛子上,努力用手指撑开自己的眼睛,笑道,“我可······可没输······你给我等着,我·······我喝给你看!”
“我也喝!”王瑾瑜不甘示弱,却头重脚轻,有气无力地跌倒在地,再无任何声响。
而涂笑笑这边倚着酒坛子亦是睡着了,头一侧,身子一倒,流着口水。
像是在寻找着一个最温暖的源头,王瑾瑜挪来挪去,便往涂笑笑那边,却被她狠狠地一脚踢开,委屈地哭了。
只好去找另一个温暖源头——离离,头贴在离离背后,抱着她像是找到了一个热源,安静地呼呼睡去。
连城雪独自一人喝着酒,桌旁曾与他交手的人都倒下了,四仰八叉地醉入梦乡,他只能一人无奈地喝酒叹气,然后将他们一个个送回去安顿。
为什么唯独他就总是喝不醉呢?
连城雪将涂笑笑抱起直至榻上,亲了亲她温热的额头,道了声“晚安。”
目光移至了窗外,月色皎洁,分外明亮,只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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