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夜宿行宫
因为琅帝似乎兴致不高早早地回了营地，所以整个狩猎活动都结束得很早，可是兵马整装待发准备回宫之际，琅帝却突然下令夜宿行宫，次日回銮。
原因是一刻钟之前，在皇帐之中，琅帝一手托腮看着声称自己“不饿”的慕凉，鼓着嘴巴吃光了琅帝端进来的整整一碟子烤肉，琅帝问她：“回吗？”
慕凉抹抹嘴巴，微微地叹了口气，道：“回吧。”
在他叫来白露，让白露传令起驾行宫的时候，眼角却瞧见慕凉低沉的小脸瞬间振奋起来，琅帝暗笑，明明就不想回去的。
夜凉如水，行宫的一座屋脊上，依偎坐着两个身影，一轮浩大的明月挂在他们身后，清风吹拂他们的衣襟，慕凉深深地吸了口气，山野的空气中仿佛都带了草木的清香，这里的视野很宽，触目所及，月色下的草原平添了几分神秘，云雾缭绕的森林更是美得一塌糊涂。
慕凉叹道：“回宫之后，便再难见到这样的景色了。”
琅帝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你喜欢，我带你看。”
慕凉淡笑，她想同他遍览名山大川，游历天下，可是他身份是一国之君，社稷民生系于一身，格局岂能如她一般狭小，她突然想起一事，起身正色问道：“血灵芝一事，可是真的？”
琅帝目光倏然变冷，声音也不自觉带了几分凛冽：“顾淮清告诉你的？”
慕凉道：“是我逼着他说的，这样的事情你何必瞒着我，襄王殿下还身陷险境，你可有计策？”
琅帝目光如水：“我自有打算。”
慕凉了解琅帝的脾性，顾淮清在奕都至今未走，绝对是他留在手里的一张牌，她试探着道：“那北成王？”
琅帝凉凉地道：“你最好不要替他说话。”
慕凉一愣：“怎么？”
琅帝睨她一眼，直言道：“我会嫉妒。”
闻言慕凉不禁一滞，琅帝道：“我如果嫉妒得太厉害，不保证会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突然说这么幼稚的话，慕凉一时无言以对，琅帝气哼哼地拉着她的手臂将她带到自己怀里，突然发觉她的手凉凉的，便抱着她飞身从屋脊上跃下。
慕凉仍然极是畏寒，所以室内被烘得暖暖的。
云裳已经在屏风后给她准备了水，伺候她沐浴，水里加了香料，氤氲了芬芳的热气，慕凉站在浴桶旁踌躇不定，她只想着好容易出来了不愿回宫去，却没想到在这行宫住下，就必然与琅帝同处一室，好生尴尬，就像现在，她就要退衣沐浴了，琅帝还坐在窗下捧着一卷书看着，近在咫尺。
想及此处，慕凉的脸悄然红了。
“娘娘？娘娘？”云裳连唤了她两声，慕凉才回神，云裳看着她有些奇怪道：“是不是水太热了，您怎么脸都熏红了？”
这小蹄子！
慕凉真想立时转身飞起一脚把她踹出去，最终还是泄气地捂着脸道：“没有。”
屏风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咳，接着琅帝放下书起身的声音：“白露，朕的水备好没有？”
慕凉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琅帝似乎离开了，她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心里在失落些什么，就是觉得莫名其妙地空了一片。
慕凉素来不喜欢大事小事都要人伺候，沐浴时更是如此，将她的衣物叠好放在一旁之后，云裳便候在屏风之外等着了，水温正好，慕凉百无聊赖地捧着水往身上浇，粉嫩嫩的肌肤被热水浇过出现了一种绯红。
她有点懊恼，不明白琅帝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么多天来，明面上对她宠爱有加，却从不动她，她将腿伸出水面来瞧了瞧，细长白皙，骨肉均匀，难道就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突然一阵脚步声自屏风后走来，慕凉一惊，赶紧把腿拿下来放进水里，动作太大溅起了一大片水花，云裳进来看到溅落一地的水渍有点傻眼，道：“娘娘，您这是做什么了？”
“啊？没什么，洒了点水。”慕凉面不改色地道：“你进来做什么？”
云裳道：“奴婢来看看，您用不用添热水。”
慕凉道：“不用不用，我洗好了。”
云裳应声退了出去，慕凉用余光打量，看不到云裳的身影了，她才捂着脸缩进水里去，她的脸实在没地方摆了，她刚才竟然以为进来的人的琅帝！天！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慕凉穿好了衣物，从屏风后出来，惊讶地发现琅帝竟然也已经出来了，坐在窗下桌旁，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纱中衣，天有些凉又在外搭了一件月白的外袍，墨色的发丝披散在身后，手里拿了卷书，修长的手指捻着一页书纸，抬眸看着她愣了一瞬，又低下头去。
慕凉拢了拢衣衫，到桌旁对镜理了理潮湿的发丝，瞄了一眼琅帝手中的书，是《楚氏兵图》，一本兵书而已，不知有什么可看的。
慕凉站在原处理了一会儿发丝，琅帝仍低着头看书，看了许久也不曾翻动一页。
“睡下吗？”慕凉忍不住出声问。
琅帝喉咙一动，似是个吞咽的动作，然后闷闷地道：“你先睡吧。”
慕凉忍不住心里蕴起薄薄的失落，又有点怒气，还有点羞耻，转身一言不发地往床边走去，琅帝抬头看着她的背影，眸光渐深。
有些赌气，又觉得自己那不为人知的心思太丢人，慕凉躺在床上裹在被子里生着闷气。
琅帝握着书的手紧了紧，又放松下来，慕凉留下的香气还萦绕在空气中不曾散去，沐浴后的水汽显得人更娇艳欲滴，红唇皓齿，冰肌玉骨，让他胸腹间升起一股邪火，散之不去。
许久，琅帝才压下心中的浮躁，放下兵书，他起身也坐到床边，看着慕凉紧闭的双眸，微抿的嘴唇，轻声道：“你睡了吗？”
慕凉睫毛微颤，睁开眼睛，心里压着气，她哪里睡得着。
琅帝道：“你的生辰是多少？你自己的。”
从前琅帝也给慕凉过了几次生辰，却全是假的，想到这里琅帝兀自愤愤不平。
不知怎么又提起了这茬，慕凉拥着被坐起来道：“下月十三。”
“三月十三啊。”琅帝沉思了一会儿，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曾说过完年给你个大恩赐？”
慕凉点点头，她记得似是有这么回事。
琅帝道：“下个月，我带你回趟西陵吧。”
“啊？”慕凉一怔，竟一时没反应过来琅帝的话，事实上从西陵出来的那一天，她从没想过她还能再踏上那片土地。
“你不想回去看看吗？”琅帝看着她的眼睛，轻轻揉乱了她的头顶的发丝，温声道：“我带你去。”
琅帝的目光很温和，像一束旭和的阳光洒下来，慕凉心里突然一暖，便不由自主地扑到琅帝的怀里抱住了他，琅帝被慕凉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愣，便被慕凉整个扑倒在床边，脑袋咚的一声磕在床栏上，脑袋里一阵发懵。
慕凉这才发觉自己做了多么唐突的事情，一时又羞又臊满脸通红，赶紧撑着床爬起来，却在刚刚起身的时候，被琅帝拉住了手腕，轻轻一带，又倒进他的怀里。
慕凉猝不及防地趴下去，堪堪撞上琅帝的脸上又急停住，两个人面对着面，鼻尖碰着鼻尖，幽暗的烛光摇曳，生出暧昧地气息，连空气都仿佛缓慢起来。
琅帝用手按着慕凉的脖颈，没让她挣扎起身，慕凉扶着他的手臂，琅帝的白纱中衣很薄，隔着衣服，慕凉觉得他的身体微微热了起来。
琅帝抱着慕凉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慕凉脸颊泛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他觉得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浮躁瞬间翻涌上来，崩断了理智的防线。
“算了，我们先做点别的吧。”琅帝说话很轻，略略带了些鼻音，道：“本想等你身体再好一些的。”
他们二人不是没有过夫妻之事，曾经有过两年，琅帝偌大的后宫，只有慕凉一人。
慕凉刚才甚至还在想着自己有没有吸引力的事情，并为此烦恼伤神。
可即便如此，慕凉此刻依然烧得满脸通红，心跳得几乎连成一线，浑身像被火烫了似的不安地躲闪。
“别动。”琅帝低低地说了一句，然后俯身下来，轻轻覆上慕凉的唇，慕凉紧张的心跳霎时漏跳了一拍，恍若隔世般柔软的触感，让她忍不住陷进去。
琅帝捧着她的头，轻轻启开她的贝齿，寻到那丁香小舌，享着那只属于她的甘甜，在她的唇上辗转流连，越吻越深，慕凉粉润的唇变成娇艳的红色，眸含秋水，双颊染着迷醉的酡红，一双柔夷攀上琅帝的脊背，唇中溢出一句：“修染……”
一瞬，琅帝感觉心都酥了，再也控制不住，将手探进慕凉的轻衫之中，抚着她的凝脂肌肤，一寸寸向下，她的腰肢很细，盈盈一握，琅帝的大掌抚过，带起一片微微的战栗。
褪去衣衫，吻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将她的腿微微抬起。
“慕凉……”琅帝喃喃念着。
“嗯……”慕凉庸懒的鼻音撩人心肺。
烛光微曳，帷帐散落，春宵一刻，蚀骨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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