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犹如故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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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个月来,平城暴雨连连、洪灾为患。群臣束手无策,朝中虽派人赈灾,但却成效甚微。魏帝龙颜大怒下令无论何人只要呈上有效的救灾策略重重有赏。
尚书府一行人准备前往清风观祈福。
李未央坐在软轿内心思早已转了几转,此次不知又有什么阴谋在等着自己。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叱云柔、李敏峰、叱云南,我们之间刚刚开始……
李未央抬眸望天,眼里蓄满泪水,贝齿咬的咯咯作响。母后,心儿让您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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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行了半日有余,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李未央立于道观门前,身后轿撵纷纷停下。
李长乐一袭云锦长裙,嗤笑一声,道:“二妹穿得如此简素,若是真的缺衣裳首饰。我那还有好几箱子送你几件便是了。何故穿得如此寒酸白白丢了尚书府的脸面。”
李长喜掩嘴一笑,眼底鄙夷之色尽显。
李未央嗤之以鼻,“姐姐是尚书家嫡女,背后又有叱云家撑腰。如今,水灾为患,朝廷上下力求节俭妹妹自然是比不得的。”
闻言,叱云柔不由一阵气闷。长乐实在难成大器,是还自己平日里将她护得太好了。仅仅几句话,就被别人噎得哑口无言。
“好了,莫逞口舌之能。”叱云柔轻喝一声,“莫误了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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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进得观内,整顿过后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叱云柔只得决定明日在开始救济灾民。
第二日
李未央在近郊,遇见了君桃她一身蓝色劲装,仿佛一切从未改变。
“君桃?”李未央怔了怔,轻喃出声,“你为何在此?”
“公主!”君桃抱了抱拳,“君桃愿追随公主!”
李未央心中一暖,感于她的衷心叹了一口气,道:“若是将你就这样带入府中,难免会遭人怀疑。不如……李未央取下发髻间金钗神色庄重的交予君桃命她前往药王谷找恒澈以便暂时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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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遍寻李未央不得,心中越发焦急却见李未央款款而来。
“白芷?”
“小姐?!终于找着您了。南安王、高阳王,也来观中祈福夫人命您速速前去。”
“哦?”李未央古怪一笑,“世上竟有那么巧的事?”究竟是偶遇,还是有意为之?
怪不得,方才一直有人跟着自己。如今看来,他们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假,想来个瓮中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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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未央福了福身,道:“臣女参见两位殿下。”
拓跋余微微抬手,唇角一弯,道:“起吧。”
“谢殿下。”李未央微微颔首,立于角落不发一语。
李未央步出殿外,顿觉神清气爽。忽见一熟悉的背影,从眼前闪过。
难道?李未央脚步匆匆跟着那妇人进入后山山林。
丝毫未察觉,危机渐渐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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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未央抬眸望了望天,拨开了层层叠叠的树叶。前方一排排黑衣人,领头人一袭黑色披风在浓重的夜色里看不清究竟是何许人也。能有如此气势恐怕也只有威武将军叱云南一人了。
如果她没有猜错此地应是昔日故国北凉的护国寺。
看来,叱云家果真有不臣之心。只是,不知他来此寓意何为?
“来者何人?”一女子娇喝道,闻言,李未央下意识躲开了女子凌厉的掌风。一双古井般幽深的眸子,没有一丝波动。
腰间软剑嗡鸣不已,李未央叹了一口气,顺势抽出腰间软剑。剑势忽起,寒光一闪,直逼要害没有一丝手软。
女子连连后退几步,平复已然纷乱的内息。
登时,跃上树梢不见踪影。
浓重的夜色再次恢复如常,那红衣女子走得匆忙,却掉落一块随身携带的腰牌。
腰牌上赫然写着叱云两字,李未央红唇一弯,眼里散发着夺目的光辉。
“啪啪啪!”拓跋余似笑非笑,径直走向李未央,“李家二小姐还真是能够带给本王惊喜。”
闻言,李未央扬了扬手,“王爷我们彼此彼此。”
此时,月落乌啼霜满天。
李未央唇角一弯,笑靥如花。下意识跺了跺脚。瞬时原本平坦的山路凹陷了一大块。
李未央后退两步,定睛一看,顺着梯子下去,大约是个地下墓穴。
难道,父王所说的天子剑就在这里?李未央怔了怔,找到了剑又有何用?故国倾覆,又何来国泰民安。
深邃如古井般的眸子,仿佛又浮现出了叱云南率军屠城的那一幕。
血流成河、哀鸿遍野、昔日繁华的大凉都城,一夕之间破败不堪。
而自己身为大凉公主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无家可归,任人欺凌……
李未央一个回眸,眉眼一弯,道:“王爷若是无事,就请回吧!臣女无暇奉陪。”
拓跋余往前走了两步,“下面吉凶未卜小姐孤身一人,实在显得本王有些冷眼旁观。”
李未央微微颔首,温婉一笑,道:“正如王爷所言,吉凶未卜。王爷多次搭救,臣女无以为报。如今,怎能置您于险地呢?”
拓跋余唇角一弯,嘴角浮现出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缓缓靠近李未央,唇边的笑意不断扩大。
李未央怔了怔,抬眸望向拓跋余,姣好的面容浮现出几朵可疑的红霞。轻咳两声,抿了抿唇道:“王爷……”李未央话音未落,一个重心不稳跌落深不见底的洞穴。
李未央只觉耳畔响起了丝丝风声,似乎觉得自己被抽干了力气,身上的疼痛让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二小姐,可还好?”拓跋余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
李未央怔了怔,浑浊的意识渐渐清醒。拓跋余扩大的俊脸毫无征兆的再次映入眼帘。不由让她心底有些发怵。李未央艰涩地张了张嘴,只觉嘴唇发干。
拓跋余拍了拍未央的肩,道:“喝点水。”
李未央怔了怔,抿了抿唇,睫毛微颤。借过那个水袋慢慢送服。清甜的泉水落入喉咙。灼热感消除了不少。
拓跋余艰难的撑起身子,额间却不断冒出了细汗。“你怎么了?”
李未央略略抬眼,却瞧见了拓跋余披风染了一层猩红的血迹。
李未央睨了他一眼,眉眼一弯,道:“知道你是殿下,可没想到你这么能忍。”
李未央略略抬眼,扳过拓跋余的肩,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手法娴熟的轻轻揉搓。
拓跋余怔了怔,心如死灰般的心泛起了阵阵暖意。
眼前的少女容貌娇俏,常常爱着一袭粉衣,与记忆中的白衣翩然虽说大相径庭,但总能触动他心中唯一柔软。
李未央斜了一眼,拓跋余双拳紧握,抿了抿唇似乎在不可抑制的颤抖。
“很疼么?”李未央轻喃出声。
拓跋余摆了摆手,道:“无妨。”
“看来暂时我们是上不去了。”李未央红唇一弯,似是有些懊丧。
拓跋余怔怔的看着丧气的李未央,薄唇轻启,:“本王定会护你周全。”
深不见底的墓穴内,一句掷地有声的承诺,似乎一切都在悄悄改变。
这世上形形□□的人,有的人从不轻易许诺。一旦许诺便会倾尽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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