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墓穴密辛
—
两人休息一阵后,觉得恢复了不少体力。李未央怔怔望着幽深的洞穴,心里无比纠结。她本想进去去一探究竟。可也不放心身受重伤的拓跋余。
“二小姐,想进去?”拓跋余眉梢一挑。
“殿下神机妙算,臣女的确想进去一观。可是殿下您……”
闻言,拓跋余嘴角微勾,凑近李未央耳畔,道:“你可是在关心本王?”
李未央挪了挪地方,捏了捏泛红的脸颊说不出个所以然,顿了顿,道:“臣女做事一向恩怨分明。”李未央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自己的裙摆,一脸肃然之色。
“呵。”拓跋余轻笑一声,“走吧!”
两人进入了湿滑的洞穴,周遭一片漆黑,拓跋余握住李未央的手紧了紧。
李未央急于寻找墓穴的入口,便无暇顾及其他无关紧要之事。
两人皆在之中摸索,半晌后,却一无所获。
须臾间,整个洞穴却忽然亮堂了起来。
李未央微微垂眸,却见腰间的雪魄散发着幽幽蓝光。
果然,这传世玉珏果然是解开天子剑之谜的关键。
李未央不觉喜上心头,当初自己带着玉珏来此,往来你不下数十遭。也未曾遭逢什么变数,今日却来的有些太容易了。
思及此,李未央心头即刻疑窦丛生。
“二小姐,入口就在那边。”
李未央如梦方醒,望着那狭长的入口,一时之间有些缓不过神来。
想罢,微微侧目却不料对上了,拓跋余深邃的星眸。
李未央怔了怔,讪讪后退几步。一双美目忽闪忽闪的。她拍了拍脑门,自己怎的如此大意,差点忘记了身侧之人,可是心机深沉的很。
李未央敛了敛情绪,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端庄,微微颔首,“臣女失仪,殿下勿怪。”
拓跋余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波动,不过转瞬便恢复如常。
方才,李未央那副惊惧懊恼的模样映入他的眸中,实在是可爱得紧。
“无妨。二小姐在本王面前失怡的地方还少么?”
拓跋余眸光闪动抿了抿唇,嘴角,扬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
两人沿着狭长的甬道步入了墓穴。
眼前之景一览无余。
“没想到这北凉王室,竟暗藏这么一处福地洞天妙哉妙哉!”
闻言,李未央怔了怔,看着眼前深不可测的拓跋余。红唇一弯,毫不畏惧的与之对视,抚掌大笑,道:“南安王果然不简单。”
李未央神色倨傲、毫不畏惧,道:“殿下,所料不差。臣女确为北凉公主沮渠心儿。”
“呵,有意思。你竟半丝惧色也无。”
“故国倾覆,心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有何可怕?”少女眉眼一弯,掷地有声、面无惧色。
本王一早便知,你是北凉公主。而如今,本王是你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有何凭证?”
拓跋余了然一笑,干脆利落扯下腰间玉珏。熟悉的纹路落入眼帘,李未央不禁哑然。
“殿下,未央从不信天命!”李未央依旧神色冷然,顿了顿道:“若是信了天命。恐怕,当日早已成了刀下亡魂了。”
“你不信天命!你却可以相信本王!本王护你周全的承诺,深入骨髓,溶于血液。并不在意你究竟是何许人也。”
接上文
————
李未央怔了怔,思绪混乱不堪,自己一个亡国公主他凭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难道,真的是姻缘天定?
若不是看他的样子,目光灼灼、星眸璀璨,并不像另有所图。
转念一想,此人心思深沉能在风云诡异皇宫韬光隐晦、依附于东平王,看似胆小无能之辈;实则,心怀宽广、计谋无双、杀伐决断确有王者之风。
李未央略略抬眼,偷瞄了一眼负手阔步衣摆翻飞,目朗如星……只可惜,心胸狭窄、固执己见,非能恤民纳谏之人。
无数个疑问萦绕在脑海。
一时之间,也不能得出结论。眼下首要之事,应该找到墓穴入口拿到天子剑再说。
李未央略略回神,撇撇嘴、神色淡然,径自朝洞穴深处摸索。
拓跋余半眯着眼,眼底的余光一瞬不瞬盯着李未央,不由哑然失笑。这会子又不知道在编排本王什么了?
须臾之间,两人便至一扇石门前。
李未央红唇一弯,四处打量此处危机重重机关更是多不胜数。稍有差池恐性命不保。
“咻咻咻!”不知是谁触动了墓穴机关,一时之间锋利的箭雨扑天盖地而来。
习武之人常年培养出的敏锐听觉,只一丝便察觉出不对劲。
拓跋余大喝一声,道:“小心!”
李未央神色肃然,肃杀之气尽显。
手中映波嗡鸣不已,玉足轻点、衣摆翻飞,断壁残垣之处,剑气四溢、真气流转。
拓跋余眉峰一挑,面容平静。剑锋一转,剑气如虹轻轻一扫,锋利的箭矢瞬时刷刷刷落地。
阴暗角落处,一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
“未央!你熟知此间环境,此地既有机关,定有破解之法!”
李未央微微颔首,朱唇轻启,道:“王爷珍重!”
李未央身形一顿,一跃而起,轻足点地沿墙而走。
—
李未央定睛一看,果然是想请君入瓮……看来,你叱云家要得不只是传世玉珏……看来也早已盯上了这天子剑……
只是,叱云南你未免太小瞧我北北凉王室子孙了。
机关大部分已经失灵,纵然有玉珏在手,也未必便能将其尽数归位!
只是这机关本就是先祖所造,纵然是大部分已被破坏。倒是还可以另寻它法。
另一厢,拓跋余疲于应对这些来势汹汹箭雨,手已经微微颤抖,甚至连手中的宝剑也几欲脱力而出。
李未央眉眼一弯,望着眼前变化多端的棋盘“一阴一阳,有短一长。”厚积薄发、沉稳大气。抬手落子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瞬时,风平浪静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拓跋余望着不再满头卷地的箭矢,唇角一弯,叹了一口气。
—
两人刚经历生死之劫,无形中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翩然而立于石门前,相视一笑。双双将两块玉珏放入石门的凹槽处。
“轰!”随着一声巨响,石门应声而开。
两人步入陵墓之中,那把天子剑放置于墓碑之中。
李未央步伐轻快,纤纤玉指还未触及剑尖,便被喝住,无奈之下只得讪讪后退几步。
李未央眉眼一弯,美目圆瞪,道:“王爷有何吩咐?臣女洗耳恭听!”
语气虽恭,但在拓跋余听来却是调侃的味道居多。
“本王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吩咐,只是想提醒小姐,这密室的门即是你我二人一同开启。”拓跋余若有所思的笑了笑,“那此剑理应由你我二人一同拔出不是么?”
李未央微微一愣,这自己倒是不曾想过,看他说也算得合情合理。这天子剑数百年来未曾有人拔出过。若是这样也算谨慎。
李未央将拓跋余上下打量个遍,他除了嘴角微勾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望着那目如朗星的眸子,却莫名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可又觉察不出,哪里有些奇怪。
两人一同握住剑柄,微微用力轻而易举取出了这柄天子剑。
天子剑一出陵墓便产生异动,似有坍塌之势。
拓跋余捉住李未央的手,千钧一发之际,两人终于逃出升天。
两人出得洞内,身后洞穴瞬时坍塌。
李未央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平复了胸口起伏不定的情绪,道:“还好我们命不该绝。”
拓跋余引燃了火折子,火光冲天染红了天际。
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人正是前来寻人的恒澈和君桃。
恒澈脚步微微一顿,略略抬眼看向李未央道,:“你可还好?”
李未央踱步上前,唇角一弯,“师妹知错,劳师兄挂心。”
几人寒暄一阵,准备趁人尚未发现之时,赶回清风观以免遭人非议。
恒澈倪了一眼拓跋余,眼中流露出几分复杂神色。
—
李未央再度置身于偌大的院落,一切终于恢复了平静。思潮起伏不定,经此一番恐怕前路越加艰难。
“只是叱云南找到天子剑究竟欲意何为?”李未央心中微叹,疑惑不已不由轻喃出声。
立于李未央身侧的拓跋余恰巧听见了,李未央的疑惑,敲了敲她的头,道:“挟天子以令诸侯!”
闻言,李未央一拍脑门,红唇一弯一双如古井般幽深的眼眸光彩夺目。
“多谢。”李未央福了福身道。睫毛微颤,拿出几瓶药。微微颔首,道:“外敷内服,三天之后保证药到病除。”
—
叱云南军帐内灯火通明,檀木长桌上搁置了好几封军机处密函。
可惜他此时无暇处理,内心焦急不已,只能来回踱步。
红罗脚步匆匆掀帘而入,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单膝跪地,道:“属下失职,请将军责罚。”
叱云南唇角一弯,抬了抬手,抚了抚腰间熠熠生辉的宝剑,“起吧,念你跟随我多年,此次便饶你不死。”
红罗微愣,叱云家从来不养无用之人,自己只是一个杀手便是动了不该动心。
也应知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杀人工具罢了!又如何奢望将军会对自己存那些心思呢?
红罗抱了抱拳,“属下,定当将功折罪。”
叱云南深深的看了红罗一眼,心中生出莫名情愫。面上清冷无比,拍了拍红罗肩,“本将军知道了。”
明月高悬天际、清风拂面、杨柳依依,叱云南神色漠然沉思良久。自古以来,功高震主、狡兔死走狗烹历朝历代比比皆是。
不是叱云家要反,而是不得不反。
若是能够重来,他倒是愿意出生在一个贫苦人家。
只是,这出生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决定的。
(https://www.dingdlannn.cc/ddk79294/4149109.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