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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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名顶替救灾之策,李敏峰也算是范了欺君之罪,加上紫烟一事闹得满城风雨。惹得龙颜震怒,魏帝本就忌惮叱云家势力。如今,叱云家一脉在天子脚下做出如此下作之事……李敏峰的结局也可想而知了。
此时,李未央正在庭前抚琴。百花齐放、百鸟争鸣、如此美景让人心潮澎湃,恍惚间李未央忽得忆起,在北凉时的日子。
正值暮春时节,细细算来也到了赏花踏青的日子。
君桃一身劲装立于李未央身侧,神色郁郁、凝望着寂寂长空微微出神,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李未央叹了一口气,缓步上前笑得温婉,一双古井般幽深的水瞳,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君桃何事不能释怀?”
闻言,君桃手上的动作一顿,讪讪道,“小姐多心了。”
李未央怔怔望着顾左右而言他的君桃,心中隐隐不安总是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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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今晚的雾却是浓重让人摸不清楚方向。
君桃趁着四下无人之际,换上夜行服,运起轻功……
青山隐隐,四下无人官道之上绿意盎然、君桃提前一日抵达李敏峰囚车的必经之路上藏匿于隐蔽之所打算劫杀李敏峰。
“君桃,你做事一向如此冲动么?”少年眯了眯眼,淡漠的声音响起,噙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闻言,君桃一个激灵,身子颤了颤,一个中心不稳差点跌在少年身上。
少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嫌弃的摆摆手,连连后退几步。与君桃拉开一段距离。沉声道,:“你如此冲动莽撞,日后如何保护未央?”少年疾言厉色、俨然一副长者姿态。
闻言,君桃垂下脸,半晌清丽的面容上透着决绝与不甘,“李敏峰是灭我北凉的仇人,难道不该杀?!”
少年嘴角微勾,“自然该杀……不过若是一剑封喉……”少年仰头望天,打了个响指,弹了弹衣摆上的灰尘,“如此一来,岂不太便宜他了。”
闻言,君桃眉梢一挑,并不言语。
两人回到尚书府后,默契的并未谈及此事。
李未央坐在贵妃椅上佯装生气,训斥了君桃几句便吩咐君桃退下。
李未央缓步立于轩窗一角,拉开轩窗,新鲜的空气登时渗入鼻尖,四目相对,少年干咳两声,道:“君桃确实算得上难得的忠仆,冲动是她身上唯一的缺点……”少年抿了抿唇,思绪万千灵动的眸子若有闪动。
“是啊……”李未央长叹一声,如今他们的处境只是夹缝求存,君桃的性子实在难成大事。
李未央眉眼一弯笑得温婉,拍了拍恒澈的肩,“师兄放心,我得了空会好好和君桃说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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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南安王府却是一派萧瑟之景,拓跋余着一袭素色长衫。独自一人,站在偌大的梨树下略显孤寂。
长安立于拓跋余身后缄默不语。
他忽然觉得殿下身上散发出的睥睨天下的气势,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成为掩盖他孤寂的武器了。
承安突然被自己的想法给惊着了。叹了一口气,便悄然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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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尚书府似乎很少有消停的时候。这日,未央等一干人等统统齐聚老夫人房中喝茶谈天好不热闹。
老夫人见此情景,似乎也精神了不少。只是心中依旧哀恸不已。她素知李敏峰从来都是个纨绔子弟,可惜叱云家家大业大,她纵然想管也是有心无力。
李未央红唇一弯,沏了一壶茶捧茶轻啜饮,叹了一声,“好香的茶。”
李未央斟了一杯茶,缓步上前,福了福身道,:“祖母请喝茶。”
老夫人眉梢眼角尽是喜色,正欲伸手接过。
末了,外头一阵哀嚎之声,传入耳际。
“外头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老夫人缓缓起身,“未央。”老夫人招了招手,“你同祖母出去看看。”
李未央微微颔首,乖巧点头称是。
语毕,众人紧跟其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派萧瑟之景。
家丁小厮皆是一身缟素,面上哀凄之色显露无疑。
“发生了什么事?”老夫人心知不对劲,心思转了几转希望不是我想得那样。
一个小厮匍匐在地,面目狰狞,“大少爷在流放途中感染了瘟疫,已经去了。”
闻言,众人大为震惊,老夫人更是身子一软直直跌在了李未央身上,“老祖母!”事发突然,众人一时之间手忙脚乱。
李未央怔怔的望着面目可怖、浑身溃烂的李敏峰尸首,只一眼便让人冷汗泠泠。
李未央不禁哑然,心思转了几转,喃喃道,“七日瘟。”李未央微微抬眸蓦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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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未央步入偌大的君南苑,略略抬眼望向蔚蓝的天际,微微阖眸,随后张开了眼旋即笑开了来。
“母后生来一副菩萨心肠,而我,看着李敏峰横尸荒野,心中却无半点悲悯之心。”
恒澈缓步上前,叹了口气,抬手将李未央扶了起来,“未央,我们所处之地是魏晋南北朝,并无善恶可言?只有成王败寇,没有正邪对错之分!”
“是么?”李未央仰头一笑,眼里蓄满了泪水。是啊,我不能懦弱,也不许懦弱。
李未央敛了敛神色,抿了抿唇,凝望着天际久久不语。
另一端,拓跋余如玉般节骨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逆光之下他的背影越发俊逸,微微阖眸正打算小憩一会儿。
承安步履匆匆,鞠了个躬,道,:“殿下,尚书府眼线来报,尚书府嫡子李敏峰染了瘟疫,己经去了。”语毕,承安叹了口气,望着拓跋余晦暗不明的神色,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打算。
半晌,拓跋余嘴角噙了一抹笑,“我们去看看好戏。”
承安微微颔首,扶手立于拓跋余身侧,承安挠了挠头,拢了拢头发,“殿下今日好像有些不大对劲,好像特别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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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李未央翩然而立于水阁之上。
最近连连发生事情,犹如浓重的雾霭,将她以为无坚不摧的心智彻底击垮。
李敏峰确实该死,可是年过七旬老夫人却是真心待她好。这些日子,老夫人旧疾突发浑身酸痛不已。她只是谴了白芷一人去照顾老夫人。自此以后,除去平日里寻常请安问好后,她已有好几天不曾踏足老夫人所在的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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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余怔怔望着李未央,顿起了捉弄的心思。拓跋余敛了敛神色,蹑手蹑脚步入走廊。
“县主?”拓跋余玩味一笑,灼热呼吸喷洒在李未央白皙的面颊上。
李未央一个旋身,堪堪后退几步,“殿下每每都是如此神出鬼没么?”李未央红唇一弯,撇了撇嘴。
“呵。”拓跋余轻笑一声,眉眼弯弯,“是么?究竟是本王神出鬼没?还是县主胆小如鼠?”
李未央红唇一弯嘟啷道,“您是殿下,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未央敛了敛神色,理了理衣摆,“王爷既然如此喜欢此处景致,臣女君子不夺人之所好。”
李未央抿了抿唇,眸光闪动。
拓跋余扬眉一笑,步步紧逼,李未央怔了怔,扬手一个凌厉的掌风破风而来。
拓跋余微微侧身,身法极快,一个闪身窜至李未央眼前,李未央微愣,她只觉眼前一花,拓跋余已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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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未央怔怔望着光滑璀璨的玉珏,喃喃,道:“为什么会是你?”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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