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旋风少女之遗落的蔷薇 > 第23章 今安在

第23章 今安在


  草长莺飞二月天。

  喻初薇独自伫立于偌大的梨树前,睫毛微颤,心中心潮汹涌。目光深深,面容冷冷。

  冷风袭来,喻初薇身子一颤,抿了抿唇,微叹一声,一个旋身裙角摇摇曳曳。半蹲着身子,拎起搁置于一旁的水壶,面色柔和,沉声道:“春天来了。”喻初薇声音突然沙哑下来,“以后,没人保护你了,你也要学着自己长大。”

  松柏道馆的庭前一片萧瑟,冷风呼啸,卷起一层厚厚的尘埃。一众弟子,纷纷身着一身雪白的道服,整齐划一,神色肃然。喻初薇一个回眸,神色一肃,紧抿下唇,沉声道:“我们走。”

  喻初薇双手托腮,睫毛微颤,不断的眨巴着眼睛,想要慢慢适应眼前的景色。脑海里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令她眼睛一片酸涩。胸腔中情绪起起伏伏,一时间难以释怀。

  范晓萤撅了撅嘴,拢了拢头上的斜刘海,“我听飞鱼说,上次叶冲坠楼的事,和长歌前辈脱不了干系呢?”范晓随即覆掌,挑挑眉毛,眼里满满都是笃定,似乎有几分嘲弄的意味,“初薇师姐,你不是一直在替长歌辩白么?”

  范晓萤双手环胸。胡亦枫见状,面色微沉,敲了敲范晓萤脑门,“范晓萤,少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闻言,范晓萤撇了撇嘴,愣愣地望着胡亦枫,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眼里好像闪着星辰般的光芒。

  新加坡环山靠水,小桥流水人家,与现代化设施相互交融,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飞鱼一身西装革履,眉目含笑,神色肃然,把他们一行人引至前厅。飞鱼微微侧目,瞥见了范晓萤乖顺的伫立于胡一亦枫身侧。面容沉静,眉目含笑,面容娇俏。

  路飞鱼见状,脚步沉沉,谁成想还没靠近半分,却对上了胡亦枫深沉的眸子。身子一个激灵,修长的指节下意识缩了缩。切懦道:“房间在那边儿。”话音未落,飞鱼立马就蔫儿了,沿着走廊的悄悄离去直至再也不见不到尽头。

  夜风微凉,星辰闪烁。

  喻初薇转辗反侧,几乎彻夜未眠。往昔的回忆一幕幕从脑中掠过,喻初薇揉了揉突突的太阳穴,目光深沉而悠远。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嘶哑,节骨分明的手指在玻璃窗前来回摩挲。身子微微前倾,轻轻对着玻璃窗哈着热气。轻轻画了一个圆。

  幸福总能围成一个圆。但是如果只有一个半圆呢?

  赛场之上人头攒动,热切的呐喊声充斥着整个赛场,观众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能让全身冻结的血脉一点一点的沸腾起来。好像全身充满了力量。

  喻初薇身着一袭雪白的道服伫立在赛场的角落,神色木然,似乎眼前这一切都归于虚空,她只觉周遭的嘈杂之声在耳畔轰鸣作响。她只觉脊背隐隐发凉,喻初薇微微阖眸,浓密的睫毛轻轻盖住了她的眼睛。她指节捏得泛白,嘴唇一张一翕,泪光盈盈。

  两人对窗而坐。阖着的窗户不断有冷风灌进来。喻初薇浓密的睫毛轻轻覆盖在脸上。下意识缩紧了脖子,眼睛里一片茫然之色,神色一肃,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哥。”

  喻初原面色如常,语气不起不伏,嘴角微扬,仍旧扬起一抹温暖的微笑,清隽俊美的背影,在斑驳的树影间摇摇曳曳。喻初原倏尔一笑,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冷厉,“初薇,你知道光耀松柏是若白唯一的心愿。”

  “我知道。”喻初薇眼里越发茫然,时不时的盯着自己的脚尖,神色躲闪,不敢直视喻初原如古井般幽深的眸子。

  喻初原身形当即一顿,不停地来来回回踱步,“所以,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闻言,喻初薇手上的动作一顿,“我明白。”

  思绪渐回,喻初薇神色一肃,眉目一敛,踏上比赛场地。面容冷冷,不出意料的对上长歌深深的眸子。冷声道:“前辈,请多指教。”喻初薇面如霜雪,眸色深沉,看不出半分波动。

  长歌眼中波涛汹涌,抿了抿唇道:“看来我们注定是敌人。”闻言,喻初薇眼里压抑着沉沉的悲愤之色,声音微微有些沙哑,“是!”

  尹秀拨了拨如波浪般的卷发,微微侧过身子向前迈了一大步,脚步猛然一顿,“呵。”尹秀冷冷一笑,笑意不达眼底,拂了拂袖子,“少说废话,戚百草只有我才有资格,继承长安教官最强者的位置,”尹秀脸上的笑意渐深,“而你,只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蝼蚁。”

  戚百草脸色微沉,如鲠在喉,微微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一张一合,但去找不到半个理由来反驳。

  戚百草挪了挪步子,一个旋身直直袭来。尹秀一怔,似是不敢直视其锋芒,微微侧过身子轻轻一掠,“不过如此。”长歌瞥她一眼,眸子深深,低语道:“速战速决。”闻言,尹秀微微颔首,一个力道极大的侧踢袭来,戚百草眼睛愕然瞪大,腿风轻轻一掠,衣摆猎猎作响。胡亦枫暗道不好,以百草的实力,完全不可能和她硬碰硬。胡亦枫斜睨她一眼,心中微微一惊。

  尹秀见状,眉宇间俱是傲然之色,眸色深沉面容冷冽轻轻一瞥,脸上尽是讥笑,“游戏结束。”尹秀身形当即一顿,略略后退几步,一个发力轻轻一掠,电光火石之间几人纷纷出界。

  胡亦枫见状,面色一僵,指节捏得的咯咯作响,死死地拽住被踢伤的部位。胸腔中的情绪起起伏伏呼吸紊乱。

  现在恐怕只能靠师姐了。胡亦枫眼里一片酸涩,把戚百草捞起来,将她的手搭在身上步步蹒跚走向观众席。

  喻初原见状,眼中一痛,惊呼道:“百草!”身体的反应比思想更诚实把她揽住。只见,她面色惨白。嘴唇一张一合声音细如蚊呐,“我真是没用,若白师兄一定会生气的。”闻言,喻初原微微一怔,呼吸微微一滞。指节微颤,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抚了抚她的脊背,眼神渐渐柔和下来,“若白,不会怪你的。”戚百草闻言,眉宇间似有怔松低吟一声,声音软软糯糯,轻轻应道:“嗯。”

  喻初薇的目光渐渐收回,脸上的神色一僵,“长歌前辈……”喻初薇微微攥紧了拳头,下意识扭开了头,木然道:“我们开始吧。”

  闻言,长歌垂下眼睫,目光深沉而悠远。眼中一痛,怔怔的望着喻初薇。

  你拼尽全力想要保护的东西,到头来却是伤你最深。凭什么?说起来,她也不过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姑娘,凭什么要让她一个人背负这么多?

  “喝。”喻初薇轻叱一声,长歌一怔,微微侧过身子,后退几步。喻初薇眼神越发凌厉,长歌见状,微微舒了一口气。长歌一直保持着游刃有余的状态,只守不攻。面色如常毫不吃力。

  如此数番下来,喻初薇脊背微微发凉,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喻初薇咬咬牙,腿风一扫,一跃而起想要攻他下盘。

  赛场上诡异变幻,一招一式,纷纷场下的观众瞠目结舌。喻初薇面容一冷,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脑中一个激灵,“对不起,外公初薇让您失望了。”喻初薇神色一肃眼中似有水雾升腾。

  凝神、腾空。千钧一发,喻初薇脚踝一阵抽痛,一步踉跄几欲跌下高台。长歌见状已丝毫不见,往日的气定神闲之色。出乎意料之外,喻初薇面容冷冷,视线一直不停来回打量。果然,长歌脚步猛然顿住,猝不及防之际,就被一个下劈踢出界外。

  须臾间,赛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叶冲见状,狠狠的剜了他们一眼,“没想到,松柏道馆现在如此卑鄙。”

  叶冲语气不起不伏,随即扬了扬手,“我们走。”闻言,飞鱼纵有万般不愿,微微叹了一口气,跟上叶冲的脚步走出了场外。

  长歌眉目一敛,眉宇间散发着森森的寒意,咬咬牙声音略有沙哑,“你明明知道,我不会伤害你!”长歌眼里压抑着沉沉的悲愤,轻轻抬手扬起喻初薇的下颚,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当初,你不是指责风云的体系么?”长歌转开身子负手而立,“你现在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喻初薇见状,死死咬住下唇,身子一颤,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轻轻覆盖了她的双眼,往日清脆的声音也沙哑了几分,“我曾经,那么努力的不想让你变成星耀,可是现在却是我亲手掐死曾经的你。”

  喻初薇死死拽住长歌的衣角,喻初薇转开视线,窗外,残阳如血。

  阳光隐匿在云层之中,黑夜即将降临。

  深深的无力感,一点一点蔓延至四肢百骸,几乎要把她吞噬。原来,一瞬间的心碎的感觉就是这样么?长歌眼中似有痛色,抿了抿唇,字字铿锵:“我们喻大小姐,不是一向悲天悯人么?”

  长歌状若癫狂,面目狰狞。喻初薇见状,微微阖眸,似乎不愿意见到长歌此刻的模样轻轻挪了挪步子。长歌的动作似乎永远比她要快几分,“怎么?心虚了?”

  长歌来回踱步,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只听一声怒喝,方廷皓脸上隐隐泛起薄怒,“你在干什么?”

  方廷皓轻轻一掠把喻初薇轻轻拎开,不由分说把喻初薇搭在背上,眉目间尽是森森的寒意,厉声道:“你再敢动她一下试试?”长歌眉目一敛,指节微微泛白,似是不愿多言,怔怔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惨白的笑。

  月色如华。

  喻初薇早已沉沉入睡。方廷皓的眼神越发柔和轻抚她的脊背。

  这一次换我带你回家。

  喻初薇怔怔望着偌大的梨树,目光深沉而悠远。清风徐徐吹来,虽然不似寒冬那样刺骨,但却让喻初薇感到彻骨的寒意。雪于温热的掌心中化作的雪水。不多时,喻初薇的眼睫已经起了一层厚厚的冰花。

  喻初薇眼神空洞,征征的望着白泽背影。裙脚摇摇曳曳,脚步沉沉,即便如此她仍是一语不发。

  白泽强行平不觉心中起起伏伏的情绪,“喻初薇,你还有话说么?”

  喻初薇指节微微泛白,硬是咬着牙,一个字也不肯说。白泽见状,摇了摇头,捋了捋胡子,眉宇间隐隐泛起愁色,“你这孩子,心事太重也不知道像谁。”

  白泽话音未落,喻初薇眼里泛起泪花,声音也嘶哑了几分,“外公,你教教我,”喻初薇吸了吸鼻子,深深舒了一口气,“问心有愧的时候该怎么办?”

  闻言,白泽瞳孔微怔。倏忽,一个瘦瘦小小的弟子拨开人群。径自走到喻初薇跟前。半蹲下身子,眼里压抑的沉沉的悲愤。声音略有些沙哑,不徐不疾道:“师姐,这不是你的错。”少年仰头一笑,怔怔地望着白泽,“馆主,小师叔说,他是输给他自己。”

  喻初薇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廷皓半倚在塌上浅眠,耳畔响起断断续续的梦呓声。

  闻言,方廷皓神色一肃,身子微微前倾,想着这丫头不知道说什么梦话呢。

  喻初薇神色迷茫,喃喃道:“小长歌,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很好……”喻初薇眼里笑意渐深,语调不见起伏,“可是,我没有办法回应你。”喻初薇扬了扬手,唇边绽出一抹笑。

  方廷皓见状,轻轻将她揽在怀中抚了抚她的背,低声喃喃:“丫头,我不是长歌,我是廷皓。”他如是说着,攥着他的手紧了紧。

  我们每一个人都拥有必须维护的东西和不能辜负的感情。


  (https://www.dingdlannn.cc/ddk79310/4373347.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