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光与暗
喻初薇悠悠转醒。
窗外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喻初薇怔怔望着窗外，眼里压抑着沉沉的悲愤。
她盘踞在角落里眼神空洞。
廷皓一怔，拳头不自觉的攥紧，“他对你就那么重要？”
方廷皓扬起头看了看松柏的匾额，终是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天气乍暖还寒，明明已经是立春时节，去丝毫感觉不到一点点春意盎然的味道。
彼时虹光
白泽仍旧一身青衫磊落，眉眼含笑，伫立于瀑布之下，眉宇间依然神采奕奕。
长歌一怔，嘴角上扬。
怔怔望着那个年过八旬的老人
心里隐隐泛起了羡慕之情。
如此洒脱，如此风骨，如此看淡世俗，快意人生。
白泽冲他一笑，扬扬手示意他进前来。
长歌微微颔首，往前走了几步，伫立于桃花树下抿唇不语。
白泽摇了摇头，目光悠远而深沉，兀自喃喃：“可惜呀，可惜，为师如此不拘的性格，怎么就教出你们这些个迂腐之人呢？”
闻言，长歌一愣，“师傅的风采徒弟望尘莫及。”
桃林之中繁花似锦。
一条长桌。桌面之上放置着两杯清茶。
一局尚未下完的棋局。
“可有兴趣陪为师来两盘。”
长歌微微颔首徐徐入座。
“不知师傅是执白子还是执黑子？”
白泽嘴角上扬，瞥了一眼对方，“自然是黑子。”长歌一怔，心中一沉，欲言又止。
白泽见状，“为师执了一辈子白子，今日也想尝尝这执黑子的滋味。”
棋盘之上几番拼杀。白泽仍旧游刃有余。
鹤发童颜、眉眼含笑看不出丝毫疲惫之色。
长歌早已汗流浃背，指尖微颤，神色犹疑竟不知往哪里放好。
长歌眉宇间略有怔松，面色凝重，“师傅棋艺高超，弟子甘拜下风。”
白泽捋了捋胡子，爽朗一笑，“及早抽身而去，于你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长歌闻言，径自朝桃花林深处而去。
白泽拢了拢袖子，玩味一笑。面色如常但眼里却是满满的欣赏之色。
松柏道馆
阴沉沉的好几天的天气徒然放晴。
范晓萤双眸弯弯眼，角眉梢尽是喜色。耳畔响起，鸟鸣声声周围尽是春意盎然。
她撇了撇嘴伸了伸懒腰。
忽然，她神色一凛，瞥见路飞一身黑色西装，眉目间有说不出的凝重和庄严之感。
他双手环胸径自向前，“诶诶诶，”范晓萤自顾自把手搭路飞鱼在肩上，“哟呵……”范晓萤话音未落，路飞鱼锁眉，眼里划过一抹鄙夷之色。一个旋身跃出三尺之外，眉目间尽是冷冽。
“我是新松柏的继承人。”
“哈？”范晓莹瞳孔微怔，不可置信地盯着对方。
路飞鱼拂了拂袖子，轻轻一掠。双手撑着下巴说不出的慵懒和闲逸。
“叫你们馆主出来。”
范晓萤撇了撇嘴，咽了咽口水，“路飞鱼真是胆肥了？”
叶冲挑挑眉毛，冷哼一声似乎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嘴角扬起了一抹冷冷的笑。
几人纷纷步入偌大的正厅。喻初原嘴角含笑说不出的温和沉静，恭谦有礼的邀请众人落座。
叶冲拂了拂袖子，嘴角噙着一抹讥诮的笑意。扬了扬手，似乎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
“明人不说暗话，三天之后，我们就来收馆。”叶冲斜睨他们一眼，“我这是看在飞鱼的面子上已经给你们极大的宽限。”
话音未落，叶冲面色如常径自步出门外，迎面撞见了徐徐而来的方廷皓。
他嘴角微扬，半撑着他的肩膀，双手插兜“啧啧啧”感叹两声，“手下败将，好久不见？”
叶冲闻言，面色微沉，指节咯咯作响，两人正在不动声色的对峙。
剑拔弩张。
让众人觉得格外压抑。
“廷皓前辈。”
闻言，方廷皓扭头望去，此时此地，心里居然分泛不起清任何波澜，语气不起不伏。
踱步上前，挑挑眉毛，低语道：“三天之后，再来打一场如何？”
叶冲身子一震，面上难掩喜色，“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楼阁之上两个身影翩然而立。
方廷皓收敛心神，眉宇之间俱是傲然之色。
嘴角上扬，如阳光般俊朗夺目。
路飞鱼怔怔望着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的两个人。眼里冒着热切的光芒不由得令人瞠目结舌。
倏尔，沙袋重重地一击。方廷皓身形一闪，一个腾空腿风一闪。
叶冲勾唇一笑，正准备全力一击之际，沙袋由于惯性猛地一撞，叶冲一下子后退数步摇摇欲坠。
难闻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喻初薇眸光微动，使劲吸吸鼻子，“廷皓哥哥，你没事就好。”
方廷皓一怔，微微攥紧她的手，喃喃道：“丫头，别哭。”方廷皓玩味一笑，“看你这样子，活脱脱像只小奶猫。”
闻言，喻初薇一怔，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我们彼此彼此。”
方婷宜步入偌大的病房手中拎着一罐热气腾腾的鸡汤。瞥两人一眼，：“真是的……”方婷宜手上的动作一顿，“哥，你能不能让人少操点心！”
方婷宜双手环胸，满面愁容，泪水终于渐渐涌上眼眶，“我知道，你舍不下松柏……”
方婷宜话音未落，廷皓扬扬手示意她不必再说下去，抬眼看向初薇。
白雾弥漫
她踏入松柏正厅的那一刹那。却见，松柏学员分列两旁，整齐划一，眼里压抑着沉沉的悲愤之色，眼神迷茫而空洞。
喻初薇一怔，强字扯了扯嘴角，温言道：“你们怎么了？”
众弟子微微颔首，死死咬住下唇，“我们想请初薇师姐，参加新加坡三人挑战赛！”
闻言，喻初薇冷冷一笑，笑意不达眼底，颇有几分自嘲的滋味儿，“当初，让我不要参赛的是你们，而今硬是要我参赛的也是你们，喻初薇眸色深沉，眉宇间尽是森森的寒意，众弟子身子一个激灵硬生生后退几步。
她们见惯了出尘绝艳的喻初薇。何时见过这般模样的她。
喻初原徐徐落座，眉宇间泛起愁色，“因为这一次，风云也会参赛。”
喻初薇一怔，眼底俱是傲然之色，“所以呢？”喻初薇眼里尽是讥笑，斜睨了一眼，耷拉着脑袋欲言又止的学员。
她面色微沉，语音不见起伏，“让我如你们一般，去利用别人心底最珍视的东西。”喻初薇顿了顿，“哥。这样和风云之流有什么区别？”
范晓萤喉头哽咽，面目狰狞，极尽疯狂的嘶吼，“松柏对我们来说……”范晓萤颤声道：“是如家一般的存在，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不会放弃它。”
闻言，喻初原往日的君子风度几乎消失殆尽，“光耀松柏是……若白唯一的心愿，喻初原的目光深邃而悠远，“也是我们大家的心愿。”
“所以，你就要让我亲手去掐死而今的长歌，让他变成曾经的星耀么？”
喻初原近前两步，语调近乎恳求之意，“如果你不去，那我只能去麻烦廷皓……”
喻初薇心下哑然。
我们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外公你能否告诉初薇事到如今我们所坚信的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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