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42章 再会道爷

　　再会道爷

　　送走三位老师和张老师的家属后，这些事情也就告诉一段落了。我们为了避嫌，按九爷队长的按排给我们生产队里放牛也有一段时间了。一日，队长九爷又在河坝滩上见到我们几个，他笑笑说：“你们几个除了放牛，就整日在这里搞，也玩够了啦？反正你们几个什么时候才会有学上，谁都不知道，不如这样，我以后固定你们四个给生产队看牛好不好？工分我们参照其他生产队的工分，暂定给你们每人每天记4个工分，如果看得好，以后再加，你几个想想，愿不愿意干？如果愿意干，我再给你们家里大人说一声，问一问他们的意见。”

　　队长九爷的按排，也很合我们父母的意思，他们也觉得；我们年纪虽然还不到参加生产队的日常劳动年龄，但由于没有学上了，整天在这河滩坝上游荡，也不好，于是同意我们给生产队看牛。

　　在那个年代，生产队是没有任何工付业的，而生产队的唯一最大财富就是这几条耕牛，因为那时所有的土地田产都是国家的，生产队是没有任何产权的。

　　我们所在生产队那时只有十一条牛，这也是生产队唯一有权动用和处理的财物，生产队长以及老一辈的叔伯，对这几条牛可是大有感情的，在使驭它们时很讲究，在每年的春夏两季大忙中，每天都不会超过5小时，早上趁天气凉爽，7时前开工，9时便会放牛，到下午3时至5时，牛儿们才又开工。我们这时趁牛休息的时候就得把它们赶到有青草的地方让它们吃饱，九爷把如何看好牛的要领逐一给我们四个说清楚后，外加了一条；绝不允许我们把牛赶到我们经常玩耍捉鱼的附近河滩上放，因为哪里没有草，牛儿在那吃不饱。

　　我们生产那时共有八条大水牛，其中还有三条黄毛牛，我们四人便共同看护，不分彼此。但由于九爷队长定下的“看牛守则”，绝不允许我们到河滩上放牛，我们只得把牛赶到离村子较远的山上放，这样我们想重操旧业，在昔日河滩上放牛捉鱼，弄点其他东西填饱肚子的事便没咒念了。

　　但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把牛赶到附近山上放了一段时间，经过一番“探索”，我们又发现了另一个能填饱肚子的门路。在山上，有很多山坡地，它们是附近生产队的农民偷偷开垦后，偷偷种植的，有些山地上留有不多的作物，它们是农民在去年种植，但觉得这些作物长得不理想，便不采收，留到下一年再收，这些作物叫隔年作物，大多是红薯，木薯、芋头之类，有一些地块上还有我们最喜欢的木瓜树。这个发现，使我们喜出望外，我们把牛赶到山上，便留一人看住牛，其他人则分头弄食物，最后选一偏静的山凹找来大堆柴火，烘烤这些东西吃。

　　久而久之，未来的大科学家，中科院院士李侯便把这附近山上的情况了解透了，还专门从家里带了一个作业本子，把那一个山岗有几块地，地上都有些什么，那块地上的木瓜树有几个木瓜，估计成熟时间等等都详细记录描画在本子上。这样我们每天找东西就方便了许多。

　　夏收夏种大忙结束后，牛和人紧张地转入夏种，秋收以后农田进入冬种了，我们放牛的时间也就要调整了，因为耕牛们从此就要进入长达4～5个多月的休养生息期了，九爷队长为此专门叮嘱；放牛的时间要从早上7时半开始，一直到旁晚，中午可回家，但下午2时起必须要放牛找草吃。

　　这样几个月过去了，一天九爷把11条牛逐一看了看，发觉牛儿非但没瘦，且还很挺精神，称赞了我们几句后，便对我们说：“你们校长和几个老师那事情了结了，我今日到公社开会，听说你们校长已经被广州军区派来的人接到广州军区医院治疗养伤了，公社革委主任也差点被上级撒了职，现在谁也不敢再过问这事了。你们送老师出走那事儿算了结了，公社大队革委哪些人也不敢再过问了，你们以后就放心看牛吧！没谁敢再找你们麻烦的了。”

　　我们听了，一直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一天，我们早上把牛放出，九爷笑眯眯地建议并指点我们说；沿着村前大河的河边往上游方向放牛，说河边的青草这回是非常茂盛和嫩绿的，牛很快就能吃饱，并且还可以让吃饱了的牛到河里泡水洗澡，因为牛吃饱了喜欢在河里泡水的，这时南方的天气还热。

　　我们很乐意按队长九爷的指导去做，因为我们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到河边玩了，很想重操一下捉鱼的旧业。这下又有机会了，我们都暗自高兴。

　　我们把牛沿着河边往上游放，牛儿们在河边轻轻松地吃鲜嫰的青草，我们便一直观察河边浅滩上的情况，物色选择我们捉鱼的最皆河段滩。这个时候，我们是给予牛儿们最大的自由，它们在河边上边吃边走，我们刚在后面跟着无聊地走，这天，我们跟着牛儿无聊地走着走着，不知走了多久，二胖忽然对我说：“文哥，你看，我们来到那寺庙的对面了。”由于这段河边有密密的竹树，河对面的情境我们不容易看清。我走到二胖身旁从他手指向的对面，我从竹子的缝隙向对岸望去，真的无意中我们来到了早两个月前校长叫我们去摘那个铜钟回学校的那座寺庙的对面河边上了。

　　我们找了一处没有竹林的河边，我们清楚地看到，在对岸河边站着一个身穿长袍的老人，他双手背在身后，面向太阳出的东方凝神远望，河边那个用竹子搭成的台子上放着一个小木桶。

　　“是那位道爷，不会错吧？”二胖问我。

　　“是他，不会错。”我肯定地说。

　　“老道爷，你好啊，早上好啊。”二胖向他打招呼。

　　在潭边对岸站着的道爷好象听到了二胖的招呼声，转过身向我们这边望，一时又看不清楚我们在哪里。

　　“我们在这啊，道爷。”二胖举着手又大声说。

　　“哦……哦……，是你们啊！好好好，早上好。”道爷看到二胖和我们几个了，他也好象认出我们了了。

　　“你们上山打柴的干活，是吗？”道爷望着我们又问。

　　“不是，我们放牛的干活了。”二胖摆着手回答他。

　　“好啊，你们过来玩儿啊，我这里还有很多好吃的榄子果啊，你们往上开路200步，那里是有一河滩，水很浅，可蹚水开路过来。不能从这直接开路过来，这里水很深，危险大大的有。”道爷指点我们如何过河到他那里。

　　“水深的没事，危险小小的也没有。”二胖扬着手模仿道爷的口吻说。

　　“文哥我们过去吧，去他那里吃榄果，在这也没什么好玩儿的。”

　　“好，一齐过去。”我望着李侯墩仔说。

　　二胖率先开始脱衣服，他把全身衣服脱了个精光，然后把衣服全部攥在一只手上举着，便从岸边走下潭边，他左手举着衣服，扑通一声用另一只手向对岸游去，我们三个也已脱光了衣服，同样一手举着衣服，只用一只手游向对岸。

　　道爷看到我们这样游泳过他那里，好象有点担心，他从岸边上走下他那搭在河里的竹台站着，看我们四个象鸭子一样在这水很深的潭面上游过去很是惊讶。

　　二胖率先到了，他把衣服往那竹台上一扔，意犹未尽，身体向后一仰，便又仰面游向潭中间，来来回回游了一大会才愿上岸。

　　道爷看到我们上了岸，很是高兴，竖起大姆指，连连夸赞；“了不起，了不起，游泳本领大大的好，大大的高。”

　　我们笑笑，重新问候他。

　　我们四个上岸，用我们的上衣擦干头发身体，穿上裤子，上衣则搭在肩膀上，跟随道爷走回寺庙前地堂，在他那张用竹子制成的方桌边上坐下，道爷看来精神蛮好，看到我们四人到来，很是高兴，他的竹方桌上依然放着一个茶壶和一个竹杯子，他一个劲问我们喝茶不喝茶，如喝茶，他回去拿竹杯子，他还惦记着我们上次到来不喜欢喝茶的情形。

　　二胖却是不客气，对道爷说：“道爷，你那泡浸的黄榄果还有没有？那东西我们很喜欢。”

　　“有，有，大大的有，你们稍坐会儿，我去拿来。”道爷笑着回答二胖，他说完便马上起身向寺庙走去，李侯见状，马上起身，跟着道爷走，说：“道爷，我来帮忙。”

　　“好的好的。”道爷领着李侯一齐走入寺庙里。

　　一会儿功夫，李侯捧着那个大玻璃瓶，道爷挽着一个船形篮子一齐回到方竹桌上，与上回一样，道爷给我们每人一个竹杯子，二胖争着用勺子帮我们勺榄果。

　　道爷看着我们吃得很开心，得是高兴，他问我：“你们今天星期天的吧？不用上学，到山上放牛干活是吗？”

　　“不是，我们没学上了，放牛干活很久了。”我如实回答他。

　　“没学上了？这是怎么回事的？是不是你们上回来要这个铜钟，没能拿回去，学校校长的不要你们上学了？”道爷显得有点内疚，猜测着问我。

　　“不是的，学校停课是上级要停，校长老师都没在学校了，我们只好回家帮干活了。”我回答。

　　“哦？有这事？这究竟是因什么事？你们学校全部没老师教学了，那岂不是所有学生统统没学上了？”道爷显得很不解，继续问。

　　“是的，不单是我们村学校，据说，其他地方的学校也是一样，统统停课了，学生都回家了。”我继续答他。

　　“哪以后，你们的每天都放牛的干活了？”道爷再问。

　　“……这……这可不知道了，可能是吧。”对这个问题，我只能这样回答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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