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44章 道爷的盛情招待

　　“这鱼能吃，而且这鱼的繁殖季节不是在这个季节，它是在春天繁殖的。”墩仔李侯和我三人听后，又高兴起来，李侯马上用一只手指钩着鱼嘴拿到道爷的厨房。

　　墩仔兴高采烈地说：“你俩先回去宰了它，看我再钓一会，看看能否再钓一条。”

　　“不用了，不用再钓了，我这又上来一条了。”二胖这时又大声高兴地喊起来。他说完，忙忙乱乱地把鱼竿和鱼钓钩着的一条鱼一齐提到道爷身边问：“道爷，这可不是母鲤鱼了，它的背鳞是青绿色的，我认得。”

　　道爷看了看，笑着说：“对，这是条公鲤鱼，肚子瘦瘦的，它的鱼白精卵已散完了，可以吃了，但可惜太瘦了，它虽然比刚才那条小了点，但也有4斤多近5斤吧？有两条了，够不够吃了？还要不要再钓？”

　　二胖裂裂嘴对墩仔说：“别钓了吧？应该够吃一顿了。”

　　“好。”墩仔同意二胖意见，收起鱼竿一齐回厨房了。

　　在如何煮鱼烹制，二胖是当仁不让的，他不让我和李侯动手，他必须亲自动手烹制，他怕我们弄得不合他口味。

　　二胖在厨房杀鱼，他叫李侯到旁边道爷的菜园弄一些紫苏叶子，生姜、生葱之类回来，因为这是烹调鲜鱼的必备左料，我便随李侯一齐到菜园。

　　我和李侯还是第一次走入这菜园子，它有近100个平方米面积左右。地上稀稀疏疏地有一些常见的蔬菜，整个菜园地并没种满东西，这可能是道爷只一个人生活，平时吃的蔬菜量并不多，所以没必要种满它。还好，地边上有两棵可能是野生的紫苏，生姜也有几棵，转了一圈，也只能找到这些了。

　　二胖的手脚很麻利，两条大鱼已被他整理好，墩仔已洗好道爷那口铁锅，并已烧起柴火，二胖找到了道爷用一个竹筒子装的花生油，他的红烧鱼便开始烹制了。

　　这时道爷走入来，看到二胖烂熟的烹饪手艺，也暗暗称奇。

　　他问我：“你们光吃这鱼，能行吗？”

　　“哪还能有什么东西？”我对道爷说。

　　“你们怎么不做一锅饭？”道爷问。

　　“这……我们没带大米来。”我不好意思地回答。

　　“哦……，不用带，不用带，我这有大米啊。”道爷说过，便拉起我的手，走到厨房门角边一堵墙，指着靠墙边放的几个大小不一小的瓦缸说：“大米在这些缸里，你们要煮多少米饭，你们自己掏。”

　　这时李侯和墩仔也走过来看，我把一个缸盖拿开，看到缸里的米只剩大半缸，再看其他大缸子，里面的米是满满的，好象还没动过。

　　李侯拿开大缸子的木盖，好象闻到一股什么气味，随手找了一把这大缸子上面的米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再找了两把再闻，闻完后，他不作声，把盖子盖上。

　　墩仔这时已把道爷平时用作煲开水泡茶的那个铝锅拿来，问我：“文哥，煲多少米？”

　　“煲三斤够了吧？”我考虑到有这一锅鱼了，有三斤米饭，加上道爷才5个人，应是足够的了。

　　“那好”墩仔在那小缸用里面那个道爷平时量米的竹筒估约放了三斤米在锅里。

　　道爷在厨房看了一会二胖烹鱼后，叫我和李侯跟他出了厨房，走到庙前，他对我和李侯歉疚地说；“黄君，李君，我这小寺贫庙，平常也没什么云游道人、僧侣居士来此作客，故老衲也未曾备有多余的碗筷，你们今天四位到此，饭菜虽然已备好，但等会儿吃饭的碗筷可没有。”

　　那没关系，我们用手拿着吃便成了。“李侯笑着说。

　　“那可不大好吧？这不但不卫生，而且会汤着手呢。“道爷说。

　　“那该……怎么办？我们没必要回家去拿碗筷来啊？”我解释说。

　　“这样，我教你们做几个竹碗筷，你俩在这稍等，老衲回去拿工具来。”道爷说完便走回寺庙。

　　一会儿，他拿了一把小锯子，还有一把用皮套子套着的刀子什么的，他示意我们跟他走，我们随他到了竹台上方几十步的潭边，他指着一株碗口粗，倒在潭边的簕竹树对我和李侯说：“这竹子没用了，它是去年被风刮倒的，在这岸边妨碍村民走路，你们把它用锯子截下来，只要竹头那5节。

　　由于有锯子，我和李侯很快就把竹子锯下，我们本想整株把它拖到岸边，由于它确实太重，我们只好按道爷的话做；截了5个带节的一段，把它拿回地堂。

　　道爷仔细看了看这一米来长的竹段，然后拿出他放在皮套里的刀子，在这竹段上刻下几处痕迹，叫我和李侯按这痕迹锯下。

　　我们很快就锯了5个带竹节的小竹斗，每个有一手掌高度，道爷拿过来看了看，笑嘻嘻说：“这就是纯天然的碗子啦，哈哈哈！”

　　哦……，我和李侯一下子明白了，用这个竹斗子做碗盛饭，真是太好了，为什么之前我们没想到呢？而且我们用鼻子闻了闻竹筒内的气味，淡白色的竹囊有一股说不出的竹子淡香味儿。

　　道爷看了看我们摆在方竹桌子上的5个竹斗子，笑哈哈地说：“这还不能用，我再给你们修葺一下，它便可用了。”

　　他说完便从一个皮套子里拿出一把白色的短刀，把小竹斗的锯口边缘，用刀削平，并把斗口的边角削成圆弧状，哈，这就不会剌嘴唇了，真漂亮。

　　李侯见状，马上想到另一相关的事，将刚刚锯下的一节空洞的竹筒子，劈开，劈成小手指粗的一根根，最后拿了10多根放在方桌上，道爷明白他的意思，修削好竹碗后，便将这些竹片条一根一根地削成竹筷子，一会功夫，他便削好了10对筷子，而且非常漂亮整齐，我拿起来玩，觉得比我们家过年时在街花2毛钱买一把10对的竹筷子还要漂亮得多。

　　我们不知道，这道爷还有一手这样的好手艺。佩服之余，也很感激。

　　忙了半天，终于能吃饭了，二胖将一大块鱼腩肉盛在道爷专用，而又是这寺庙中唯一的黑色瓷碗上，二胖在道爷的厨房碗柜里找到几个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盛菜的大碟子洗了洗，把鱼盛在大碟子上，我们分两面坐在道爷厨房的一张旧木方桌上，道爷则坐在正中，我们四个狼吞虎咽，每人盛了三竹碗饭吃下肚，速度才慢下来，二胖边吃边嘟哝：“哎………如果有把豆豉、陈皮，再加点米酒，这鱼味道就更好了。”道爷听后笑笑说：“那明儿你们买点这些东西回来。”我和李侯则不以为然。

　　在我们慢慢再盛饭吃时，李侯望着道爷说“道爷，我们刚才装米煲饭时，发觉那大缸子里的米已长米虫子了，如果能找一个竹蔑窝子什么的，我们明天来，帮你把它取出拿到外面晒一晒，以免让它变坏了。”

　　道爷听了默不作声了一会，然后缓缓说：“这我也知道，大缸子的米要坏了，但在我这里，是无法处理的，因为晒大米需要干净的场地或簸箕，我这里没有，你们看看有什么办法没有？别让它坏掉，坏了太可惜。”

　　“道爷，你以后买米，不要一次买那么多，以免出现生虫子，如果你觉得麻烦，由我们帮你买。”我建议说。

　　“这大米不是由我去买的，是黄榄村村民送来的。”道爷解释说。

　　“是这样的………？”我问。

　　“是这样的，你们可能不明白，千百年来，中国的所有寺庙，在它建造时，主持人——官府或村民，都会在建寺庙的同时考虑到寺庙道、僧人的生活来源，它或由官府划拨，或由村民购买或开垦一定数量的田地奉送给这个寺庙，以作为住持道人或众僧人的生活来源的，这是中国千百年来形成的规矩，在一些名山古刹如少林寺，五台山道观等，他们是有良田千顷的，都是由官府，甚至是皇上赠予的。老衲所在这小寺庙也是有它的庙产的，在寺庙的正右面，那些田，就是这寺庙的，大约有个4亩多近5亩吧。原来是有石围墙与原村民的田隔开的，在政府实行公社化那年，所有的田地都归集体了，村民为了耕作方便，便将围墙折除了。自那时起，村民们虽然以集体的名义耕种了这些田，但耕种了这些田的生产队，他们在正常年景每年都会按以往的规矩，给这个寺庙一定的稻米，以供养寺中的道人，据村中老者说；几百年来，他们都沿袭这个规矩，有时候，村民为了省事，这几年的正常年境在给我送米时，会一次送两三担多大米过来，而这寺庙只有我一个人，日常所需大米并不多，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这种事早年也曾出现过一次，我将那些已长虫霉变的大米叫村民拿回家作饲料喂牲畜，如此一来，便产生了误会；个别村民大肆宣传，说供我的大米太多了，多得无法吃完，已长虫子了………。后来他们便停止了供给。隔了段时间，一日村生产队长八叔到这里，我把情况向他说了，才又供回大米给我，事情就这样，对那长虫霉变了的大米处理起来对我是一件很麻烦事。”道爷说出了其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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