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娄妃求请

　　琅邪王被逐出京城之事余温未退，街头巷尾还在交头接耳的津津乐道。如今一夜之间，海陵亲王又因夜闯帝宫，私养死士，欲图不轨等罪名被关押天牢。如此一来，茶楼小馆就又不缺谈论的话题了。

　　平民百姓，贩夫走卒对于争权夺利之事并无多大兴趣，他们最多不过是在茶余饭后的闲暇之际议论上几句。不管哪个王爷皇子登上帝位，入住帝宫，他们照料过他们的日子，只要坐上帝位的那个人能让他们过上丰衣足食的安稳生活，至于帝位上坐着的是谁他们并不在乎。

　　文武群臣可就没有那么心宽了，琅邪王被废已然让他们心中惧然，如今连近日风头正盛，最有希望坐上帝位的海陵亲王都成为价下囚，与他联络密切的朝中官员也被贬流放。京中余下的几位王爷又都不成气候，他们不知该如何抉择了，纷纷前往顾府请求官居要职的吏部尚书顾老指点迷津。

　　不曾想到顾老只说了一句含糊的话，“时候到了你们自然就知晓了。”他们听完后都露出一样的茫然不解神情，最后不知是谁提议去找大司马杨子孟，他或许会为他们解答疑惑。

　　杨子孟确实没有让他们失望，只是杨子孟给出的答案让他们震惊良久。

　　“大司马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琅邪王被废，海陵亲王被囚，我们是不是该议论如何迎回南平王。”

　　杨子孟听闻此言，佯装吃惊道：“为何要迎南平王回京。”

　　“大司马，京中的几位王爷你也是知道的，恐怕难当大任，南平王虽说出身低微，但胆识谋略都远胜京中的几位王爷，为了黎民百姓，国家社稷着想，应当迎回南平王。”

　　其它跟随而来的官员连连点头附和。

　　杨子孟轻扯嘴角，淡淡道：“各位大人难道忘了，京中不是还有另一位亲王吗？”

　　他此言一出，厅内的人怔住半响，才有人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道：“大司马的意思是左贤亲王？”

　　“正是左贤亲王，难道各位大人觉得不妥吗？”杨子孟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反问道。

　　“大司马，可是左贤亲王并非陛下所生的皇子，这么做恐怕不合礼法。”

　　“左贤亲王那可是正经的皇族子嗣，这么多年更是更是立下不少战功，平定益州，击退狄戎。回京之后审理檀肃之案更是法理兼容，琅邪王刺杀陛下，他更是拼死保护。这次海陵亲王夜闯帝宫，欲对陛下不轨，也是左贤亲王护驾及时。试问哪位王爷能及得上左贤亲王的才谋勇识。”杨子孟义正严辞道。

　　“大司马所说有理，此次陛下病重，左贤亲王暂时主持朝政事宜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左贤亲王终究不是陛下所出，这与礼法不合，恐难得到尚书府支持。”

　　“各位大人，如若以礼法来论，左贤亲王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你们可别忘了，左贤亲王可是先帝亲封的皇长孙，就连陛下长子琅邪王都只能称二皇子，至于尚书府的支持，各位大人就不用担心了，你们只要好好做好应该做的事，时候一到你们自然就知晓了。”

　　众人听闻此言，特别是最后那句话，与顾老所说相同。瞬间他们都恍然明白，大司马和尚书府早已是左贤亲王的人，如此一来，左贤亲王入住帝宫是早晚的事了。他们实在是没有必要浪费口舌，坚持要陛下所出的皇子主理朝事，而且左贤亲王确实是皇长孙，由他处理政事也合情合理。

　　只是想到左贤亲王回京之后都没有帮扶一把，不知道左贤亲王以后会不会假公济私。思索至此，他们纷纷匆忙离去，从府中挑选一些上好的礼品亲自送往左贤王府。

　　“公子，翠柳阁要怎么处理？”李承武问道。

　　“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意留下的给些银两让她们走吧。”卫烟罗淡淡道。

　　“公子还真是厉害，竟然能让海陵王妃的翠柳阁收集假情报，翠柳阁如同虚设。”徐旭称赞笑道。

　　“翠柳阁收集情报的方式无非是从客人口中得知，既然如此，我自然能让人带给他们该知道的消息。”卫烟罗浅浅笑道。

　　“李兄应该没少去吧，唉，可惜我和君瑞是侯门公子，京城的人都识得我们俩，实在无法乔装打扮混进去玩乐一番。”徐旭摇着头叹息道。

　　“世子，承武可是去办正事。”

　　“死徐旭，你自已好色可别拉我一起。”

　　李承武和君瑞异口同声地抱怨道。

　　君瑞更是抢过李承武的纸扇，不停地敲打着徐旭。

　　卫烟罗看着一面道歉求饶，一面四处闪躲的徐旭，于心不忍地开口劝道：“瑞儿去就去了，二哥不会生气的。”

　　君瑞闻言，更觉气闷了，转头瞪着始作俑者。而徐旭却佯装若无其事地看向他处。

　　“公子。”素心轻推门扉入内。

　　卫烟罗看了看神情犹豫，欲言又止的素心，轻饮一口茶，方道：“有什么事就说吧。”

　　“公子，娄妃在院外求见。”

　　“来得倒是挺快的，你让她进来吧。”

　　不稍片刻，素心便领着娄妃走进屋内，平时装扮娇艳的娄妃，今日却衣着素净，神情也略显疲倦，双眸红肿，看见屋内还有其他人，她踌躇着立在门口，紧咬着嘴唇，急促地绞着丝帕。

　　“王嫂来找烟罗可有何事。”待到他们行礼之后，卫烟罗才淡笑问道。

　　娄妃张了张嘴，又垂下头，一幅我见犹怜的模样。

　　李承武和徐旭了然，他们在场娄妃羞于开口，便先行离开了。

　　“王嫂，有什么话就快些说吧，二哥也累了，该歇自成了。”君瑞毫不客气地直言道。

　　娄妃迟疑片刻，摸了摸她并不隆起的肚子，款款盈步地走近卫烟罗，随后出人意料地直接跪倒在地，悲伤哭道：“惠然求公子救救家父。”

　　卫烟罗朝素心使了个眼色，待到素心将她扶起坐好后，才道：“王嫂指得是武阳侯？”

　　娄妃轻轻地点点头，用丝帕试去眼泪，梗了梗，呜咽道：“家父虽是海陵亲王的岳父，但他并没有和海陵亲王同谋，如今他被牵连入狱，惠然实在担心家父的安危。惠然一介女流之辈实在无法，只好来求公子救救家父。”

　　“这件事王嫂应该找大哥解决，我大哥看到王嫂肚中孩子的份上也会帮忙的。”君瑞轻瞟了一眼悻悻之态的娄妃，语气疏离道。

　　“近日王爷事务繁忙，惠然已许久未见他了，而且惠然知晓，在王爷心目中惠然不过是他不得不娶之人。”娄妃颇为感伤道。

　　“不过如若公子愿意帮忙，惠然相信王爷一定会同意放过家父的。”

　　“王嫂，武阳侯是否有牵连，其实王嫂心中自是明白，再说了，夜闯帝宫，欲图不轨可是连坐的大罪，身为海陵亲王的岳父又如何能置身事外，这件事自有大哥定夺，恕烟罗无能为力。”

　　娄妃见他如此果断的拒绝，自知难以改变他的想法。静默片刻后，她缓缓起身，略一欠身行礼，便要退出去，走至门口的时候却又停住脚步。

　　“我知道你恨我，更恨娄家，只是家父已经受到惩罚了，你也出了气，也该放手了吧。”停顿片该，自嘲一笑，道：“你可知道，我这孩子是怎么怀上的吗？”

　　娄妃轻柔地摸了摸肚子，像是自言自语道：“那日王爷喝了酒有些微醺，我便乔装成你的模样，走进了王爷的房间，那时我才知道我们眉宇之间竟如此相像。可是王爷第二日醒来看到身旁的人是我之后，竟冷冷地警告我如若有下一次，便让我死在他的剑下。你从来都没有输，他爱的始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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