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探视娄安南
君瑞举起手中的令牌，说明来意后，守卫天牢的狱卒连忙打开牢门，垂首俯身在前面为他引路。
“二哥，确定要进去吗？”君瑞看了看光线黑暗，阴冷潮湿的天牢，皱了皱眉头，问道。
卫烟罗轻轻地点点头，淡淡应着：“走吧！”
君瑞闻言，轻叹一口气，推着他随着狱卒的身后走进天牢。
狱卒在一间最偏僻的牢房旁停住脚步，俯身拱手道：“郡亲王，这间牢房关押的便是武阳侯。”
君瑞轻轻应了一声，淡然地挥挥手，示意狱卒退了下去。
“武阳侯，几日不见，可否安好呀？”君瑞满脸玩味地笑意，看着盘腿席地而坐，闭目凝神的娄安南，率先开口招呼道。
娄安南听闻声音，缓缓睁开双眸，眯着眼看了半响，才道：“是你们。”
“怎么，武阳侯没有想到我们会来探望你吗？”君瑞双手环胸，扬扬眉问道。
娄安南冷哼一声，拂了拂脏乱的衣袖，冷语道：“我能沦为阶下囚，全是拜你们所赐，此时又何必悻悻作态的来此地羞辱我。”
“武阳侯怎会如此曲解我们的心意，你毕竟是王嫂的父亲，不然以你为海陵亲王私养死士这十恶不赦的大罪，又怎能还存活于世。”君瑞轻扬嘴角，淡淡道。
“不要说得那么好听，你们留着我不过是想让我证实海陵亲王的罪名，不过你们不要白费心思了，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上你们的当的。”娄安南得新闭目养神，唇边轻扯一抹不为任何所动，安然的笑容。
君瑞闻言忍不住哈哈长笑，盯着娄安南摇摇头，啧道：“外面都传言武阳侯颇有智谋，没想到真是言过其实，海陵亲王不管有没有你的证实，他都在劫难逃，凭他夜闯帝宫这一条就足以定罪。”
君瑞停顿片刻，稍向前挪步，又问道：“不过君瑞很好奇，大哥同海陵亲王都是你的乘龙快婿，为何你会选择帮助海陵亲王，王嫂可是怀了大哥的骨肉，如若顺利诞下子嗣，又何愁大哥不会许你荣华富贵。”
卫烟罗看着缄默不语的娄安南，冷冷一笑，道：“既然武阳侯不想说，不如烟罗代侯爷讲出心中所虑，如若烟罗其中漏了什么，侯爷可以及时补充。”
“武阳侯最终选择海陵亲王，有二个原因，其一，大哥如当年的左贤王一样，不喜世族专权扰乱朝纲，当年左贤王遭人陷害，也因他有意削落世族权力。武阳侯本是寒门弟子，后来因娶了世族檀肃的族妹，才成为了京城的世族子弟，当时世间流传一句俗话‘将侯易得，难入世族’。他自然是舍不得放弃费尽心机而得来的世族身份。”
“二哥，那其二是什么？”君瑞斜着有所动容的娄安南，问道。
“这其二嘛，自然是因为曾与父王交好而被武阳侯陷害致死的武英侯卫侯爷。”卫烟罗目光寒冷地看着娄安南，冷笑道。
“烟罗说得对吗？武阳侯。”
娄安南听闻此言，猛然睁开双眸，神情不可思议地看向卫烟罗。
“当年左贤王奉旨进京，却被以私自带兵入京企图谋反的罪名杀害。武英侯卫侯爷听闻到这一消息，至死都不相信左贤王会谋反，他不断上书要陛下撤查此事，不想竟惹怒了当时的三大世族。
他们便让当时还是身居右补阙的武阳侯，偷偷将一封与左贤王勾结谋反的书笺藏在了卫侯爷的书房。没过多久，卫侯爷便被串通谋反的罪名处死。而你却在君帝登基后不久，因揭发乱党有功被册封为武阳侯。”
卫烟罗将当年之事娓娓道出，看着脸色越渐阴沉的娄安南，他轻扬嘴角，又道：“不过说来也可笑，君帝竟封你为武阳侯，还把武英侯府改成了武阳侯府赐给了你，你说这是不是陛下在讽刺你薄情寡义，泯灭人性。”
听到这里，武阳侯如坐针毡，他跃身而起，倏然冲到卫烟罗面前，双手伸出牢房，猛然向卫烟罗的细长脖子掐去。
君瑞见状急忙轻推四轮椅，单手抓住娄安南的手臂，用力一扭便听到骨骼咯咯作响的声音。
“你敢伤我二哥，找死。”
卫烟罗拉住了欲要动手的君瑞，他并不动怒，神情反倒安然一笑，道：“武阳侯不问问烟罗为何知道这些事的吗？”
娄安南额上渗出密密细汗，轻揉了揉扭痛的手臂，狠狠道：“你到底是谁？为何对这件事知道的如此清楚？”
卫烟罗忍不住呵呵冷笑，“我为何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那是因为当时我亲眼看到你将书笺放在卫侯爷的书房内。”
娄安南闻言一愣，怔怔地看着卫烟罗半响，才忐忑不安地问道：“你......你.......你是清颜，你没有死。”
“怎么，武阳侯很希望我死吗？那倒是让你失望了，这十几年来我活得甚好。”
“真得是你，清颜，既然你没死，为何不回来找我。”娄安南原来阴沉的脸色，稍微有些缓和。
卫烟罗抬起纤细的手指扶着额头，目光如冰地斜着娄安南，“回去找你再被利箭穿一次骨吗？”
“其实我不想伤害你的，怪只怪当时你跟在我身后，还被人发觉......”
“所以你冷眼看着檀肃朝我放冷箭而置之不理，如若当时不是舅父为我挡了心口那一箭。我如今又如何能有机会看到你这幅模样。”卫烟罗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的让人心头一寒。
“原来你如此恨我，京中发生的一切，包括海陵亲王的事都是你所为？”
卫烟罗冷冷一笑，“那是因为我要让你尝尝孤立无援，求助无门的滋味。”
娄安南闻言一脸错愕地盯着卫烟罗许久，才道：“你别忘了，如今惠然颇受左贤亲王宠爱，又有了身孕，如若她生下皇长子，一定能将我救出去。”
“你不说我倒忘了，你大概不知道你女儿用了什么方法才怀有身孕的吧，她竟趁着我大哥微醺，打扮成烟罗的模样才博得我大哥一朝恩宠，你觉得有烟罗在，你女儿还有希望受宠吗？而且我认为大哥不喜欢你女儿肚中的骨肉，倒不如不上她生下来的好。你说呢？武阳侯。”君瑞毫不客气打破他的希望，唇边浮起一抹清冷笑意，斜视着娄安南道。
“你不能伤害她，她是你妹妹，你要恨就恨我，她是无辜的。”娄安南情绪激动地冲上前，语气中充满恳求。
卫烟罗听闻此言，忍不住呵呵长笑，任由那泪珠顺着眼角流下，许久之后他才停住笑声，深吸一口气，神色恢复平静，淡淡道：“她无辜，那卫侯府几百人枉死的性命就不无辜，娘亲被骗嫁与
你为妾，受尽娄府上下的人欺负就不无辜，她一个侯门小姐被贬为奴，在檀府受尽折磨委屈就不无辜，我十几年来无法站起，落下一身疾病就不无辜。”
“这些都因我而起，我会背负这个责任，但我求你放过嫣然她们。”娄安南感到力不从心，瘫倒在地上，喃喃道。
“你背负？恐怕你背负不起，卫侯府的清誉，几百人的性命，娘亲这些年所受的折磨你要如何背负。”看着呆坐在地上的娄安南，他垂下眼眸，幽幽长叹一声，“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你看着当年被你陷害的卫侯府如何重振威名，让你看着娘亲如何身份尊贵。”
“你不能这样对为父，你别忘了，你始终是我娄安南的女儿。”娄安南突然起身，双手紧紧抓着牢门，对着卫烟罗离开的背影，嚷道。
“在你为了功名利禄，冷眼旁观檀肃的冷箭穿透我的骨骼。在舅父为救我而死，在让我体会到温暖的卫侯府毁灭的那一刻，你的女儿娄清颜就已经死了，而如今是我是卫烟罗，左贤王府的二公子。”
(https://www.dingdlannn.cc/ddk79464/4534686.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