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熟悉的歌
林月尘虽然和章琳、宁宇在一起聊天、滑冰，却总忍不住要偷偷看向坐在对面休息的庄如素、梁明远两人，看到他们亲密的聊天，甚至还状似在打情骂俏，林月尘的心像被狠狠锤了一下，重心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他已经没有勇气和心情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他对宁宇道：“宁宇，你和如姐说一声，我们累了，要先走了。让他们好好玩！”林月尘无意识地把“好好”两字咬得极重，听得宁宇一个激灵，尘哥这是被刺激到了呀！
庄如素挂了电话，朝林月尘他们方向看去，正见章琳依旧和林月尘手拉着手缓缓地朝出口滑去，溜冰场的灯光明晃晃地刺痛着庄如素的眼睛，她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转头和梁明远道：“他们先走了，我们再玩一会吧。”
“好啊！”梁明远来了兴致，率先站了起来，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庄如素笑着递出手，两人握住，就像年少时候一样，两人默契地和谐地自然地滑翔、旋转、跳起，留下一串串清脆动人的欢笑。
又玩了快一个小时，庄如素也累了，梁明远便提议去找地方吃午饭，休息一会。两人离开溜冰场，走过一家音像店的时候，熟悉悦耳的歌声传来：心中有一束花，是我青春的那颗芽，绕过泪水绽放着微笑慢慢长大……
庄如素不由得停下脚步，凝神细听，心中一阵悸动。梁明远在旁边同样驻足不前，亦在细细聆听。
“要不要进去逛逛？”梁明远满是柔情蜜意地看着庄如素道。
“嗯。我想进去看看。”庄如素点点头，梁明远看到难得在自己面前如此乖顺的庄如素，眼睛笑成了弯月，拉着她走了进去。
庄如素走进音像店，热情的销售人员立马堆满笑脸地过来，庄如素随意看了看在古典音乐的CD架处拿起一张CD，是王俊雄的《江山》。
这是一名佛曲作曲家、音乐家，别名奕皖居士。他在弘扬中国民族音乐方面不遗余力，天气之灵气，山川之底蕴，都能从他的音乐中感受到。《江山》这张专辑，是一场山林之旅。庄如素看着介绍很顺眼，便决定买下。来到人家店里休息听歌，总也要有点表示吧。
买下之后，庄如素要求服务员把之前那首歌再重复播放一遍，随后走到休息区域的藤椅下坐下，静静地再听听了，好多年了，没有再听过。
贴心的服务员给庄如素倒了一杯白水，庄如素朝服务员温婉感激地微笑。
那首熟悉的歌儿又响起了：
心中有一束花，是我青春的那颗芽，绕过泪水绽放着微笑慢慢长大
陪你度过阳光和小雨，陪你走过悲伤和甜蜜，现在我将它永远种在你心房
永远有一句话，写在岁月的旅途上，用那真情雕塑的光阴让你珍藏
不管未来需要多少年，不管期盼还有多遥远，现在我将它永远刻在你心田
每个人都拥有祝福，每个生日都拥有礼物，如果没有昨日的知己，明天的梦依然孤独
无论你有多少个愿望，无论你有多少个梦想，我的礼物是我的心，陪着你成长……
————林志颖《礼物》
有一些人，是我们生命中的歌手，总在我们年少的岁月中经历着从牢记到淡忘的过程。等到我们都长大了，成熟了，苍老了，会发现原来我们的生命之歌曾经被记忆中的插曲谱写得如此多彩！
庄如素是个执着的女孩，从小就喜欢蓝蓝的天，特别是夏日太阳还未升起的清晨，天是那种纯粹的冰蓝，白云丝丝，飘逸清爽。每每站在阳台或走廊，抬头看天，看得都快痴过去。他的声音就在某年某月某天的清晨，在庄如素仰望天空微笑时，响起。
庄如素是个易感动的女孩，即便是极平常微小的一点东西也能让她感动，轻轻一想就碰到回忆的天堂。比如夏日清晨的蓝天，比如某个时刻收音机里飘出的歌声。
于是庄如素记住了那个声音，记住了他，并执着地喜欢上了那个声音，喜欢上了他。那时的庄如素上初一，他也很年轻，声音中还透着些许稚嫩。但那却是一种可以让她感动的声音，可以让她随风飞翔的声音。
庄如素很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听他的歌，歌声中的真诚让她真切地听到了他年轻的跳动的心声。在那冬日的午后，寒冷而孤寂，心间却总有一抹阳光在盘桓。考试失败后，总免不了流泪。听着他的歌声，想着夏日清晨那纯粹的蓝，似乎找到了理解和慰藉，心里的难受一点点消失，脸颊的泪水也很快风干。
曾经这首歌在庄如素独处脆弱时候，无数次地心中反复低唱，歌中蕴含的柔情平静她内心所有的波澜，让她在一个人的夜里如花绽放，拥有期盼的梦入眠。
后来有个人知道了她爱听那首歌，爱听他的歌，于是那个人爱屋及乌，也开始听他的歌，收集他的录音带、CD、海报，总是买两份，一人一份。
梁明远一直静静地陪在庄如素的身边，那歌声很熟悉很温暖，那也是曾经伴随他走过无数孤寂的夜晚的歌，令他那颗想念得快疯魔的心渐渐宁静的歌。因为曾经听这些歌的时候总有她的陪伴，曾经在这歌声里，他们郑重许下过约定。
高一上学期寒假放假离收假还有几天的时间，梁明远某天打电话到庄如素家里。
“素素，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可以来我家帮我补习一下数学吗？这次期末考，我就栽在数学这科上了。”梁明远在电话那头可怜兮兮地道。
“你爸妈不是给你请了补习老师吗？”庄如素心中并不乐意去，她小时候曾经去过梁明远家数次，虽然他家宽敞明亮，豪华气派，有各种玩具和书籍，但她总感觉不自在。所以那会，基本都是梁明远来她家玩。搬到市里后，初一那年也去过一次，不适感更强了，她总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自那以后她再也去过他家。
“她还没你讲得好呢！”梁明远满脸的不屑。
“你爸妈不同意？我让我爸和你爸说一声？”梁明远听到电话那头迟迟没有答应，便开始耍花招。
“不用，你别胡闹，你真心想补习，挺好的，可能不能去图书馆或者？”庄如素想了一会道。
“图书馆自习室要求安静，闭着嘴，你怎么帮我辅导啊？要不去学校随便找间教室？只要你不怕碰见同学老师就好。”梁明远无良地道。
“就这一次，我就去你家帮你辅导这一次。”庄如素被呛得额角直抽，有点咬牙切齿地道，心里哀嚎着：真是我的克星啊！
庄如素跟父母说了之后，毫无疑问，父亲满心欢喜，母亲倒有些忧虑，庄如素很清楚母亲忧心什么，她安抚了母亲，母亲一向相信女儿，也就不再多管了。
吃了早点，庄如素如约来到梁明远家。轻轻地按了下门铃，梁明远很迅速地打开了门，他正叼着个面包，朝她傻笑着。
庄如素忍住朝他翻白眼的冲动，走进房间，轻手轻脚地换好鞋子。
“素素来了！快过来，让阿姨看看！”梁明远的妈妈蔡阿姨笑盈盈地从卧室走到客厅，蔡阿姨虽已年过四十，但保养极好，肤白貌美，身材婀娜，气质端庄。
“蔡阿姨，素素打扰了。”庄如素走至蔡阿姨面前，规规矩矩地道。
“这是哪里话，是我们麻烦你了，上学期，你考进了年级前三十吧？”蔡阿姨态度和蔼，但眼神中却有着淡淡的疏离。
“嗯，25名。”庄如素老老实实地道。
“很不错了，全年级有近800名学生，能考前三十已经是相当不错了，你要好好帮帮阿远，他啊，才200多名。”蔡阿姨边说着带着庄如素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庄如素只微微挨着边坐下，但蔡阿姨还是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庄如素没有在意，她一直知道蔡阿姨有比较严重的洁癖症。
“素素，你吃过早点了没？”梁明远在餐厅边吃了早点边朝客厅喊了一声。
“我吃过了。”庄如素转头答应他一声。
“陈婶，你去倒杯牛奶给素素。”蔡阿姨却转头吩咐家里的佣人。
“蔡阿姨，不用了，我对牛奶有点不耐受，喝了容易拉肚子。”庄如素急忙摆手。
“哦，瞧我这记性，是啦，你小时候有一次来我家就因为一杯牛奶害你拉了肚子。阿姨年纪大了，你别和阿姨计较。”蔡阿姨万分歉意地道。
“阿姨没事。”庄如素微微笑道。
“妈，你不是要去上班吗？怎么还不走？”梁明远端着杯牛奶走了过来。
“嫌我碍眼了，好，我这就走！”蔡阿姨宠溺地看了眼梁明远，眼风一转，看向庄如素的眼光透着严厉和警告。庄如素心里那个委屈：我招谁惹谁了，真是一家子不讲道理的人。
蔡阿姨出门前，又到厨房和陈婶一阵嘱咐，才和庄如素打声招呼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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