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曾经约定
“吃好了吗？好了，我们就抓紧时间补习了。”庄如素没好气地冲梁明远道。
“好了，好了，走，去我房间。”梁明远领着庄如素走进他的房间。
庄如素打量了一下，还算整洁，梁明远殷勤地把庄如素引到书桌前坐下。然后，嘿嘿笑了两声道“我去帮你削个苹果。”
庄如素心中一阵警惕，这小子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
看到书桌上的几本书，庄如素随手翻了翻，把最后一本拿起，露出了书下面压着的一张照片。
庄如素瞬间明白了这小子的鬼把戏，那是他不知什么时候偷拍她的照片，照片中她穿着白衬衣，坐在教室里，扎着高高的马尾，蓝色的丝带在脑后飞舞，右手托腮，正转头看向窗外，眼中有着淡淡的忧愁和迷茫。这应该是她初二或者初三时候的照片，不得不说他拍得很好，庄如素都不知道原来她可以这么美。
听到脚步声，庄如素赶紧把照片收进了自己的书包，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翻书。
梁明远拿着削好的苹果递给庄如素，看到她面色如常的接过苹果，接着翻书，不由得心中疑惑：她难道没看到？
“你没有没看到什么？”梁明远特意把庄如素叫到家里来为他补习，不就是想通过照片向她表白么，想让她不经意的发现，然后吃惊，然后羞涩，然后接受他的表白……他在削苹果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傻笑着，差点削掉自己一根手指头。
“没有啊，什么？”庄如素抬起头，做出一副更疑惑的样子，尽量控制自己不要笑出来。
“哦，没什么。”梁明远于是自己走过来，拿起那几本书。
“咦，怎么不见了，早上到现在没别的人进来过啊？”梁明远自言自语着。
梁明远沮丧地把那几本书翻来翻去，庄如素就问：“你在找什么？没找到就算了，我们赶紧开始补习吧！回去，我还要帮我弟弟复习功课呢！”
“哦，好。”梁明远心不在焉地把旁边的椅子拖了过来，心里还在想：真是见鬼了。
“你认真点，打起精神来，不然再不帮你补习了。”庄如素看到梁明远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梁明远终于静下心来，赶走那些胡思乱想，认真地听讲。
讲了快两个小时，总算把高一上数学课本的一些难点给梁明远过了一遍，又接着给他布置了几道题做。
趁着梁明远做题的时候，庄如素去解个小手，一出房间门，就差点撞到探头探脑的陈婶。
庄如素不由得有点好笑，这陈婶在这门口打扫卫生快两小时了，还没打扫干净。看来自己还是要和梁明远说清楚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不然真被他害死。
“总算做完了。”梁明远伸伸懒腰，长呼一声。
“做完了，我看看。”庄如素一副小老师的口吻，不一会，也松了口气：“不错，孺子可教。”
梁明远笑得像个孩子一般：“还不是有你这个好老师嘛！”
“我再给你布置点题。”庄如素边说边勾画了几下，然后拿起书包就准备告辞。
“急什么，好不容易来我家一趟，再坐一会。”梁明远拉着庄如素的衣袖不依不饶。
庄如素想着要怎么和他说让他打消高中谈恋爱的念头，便又坐了下来。
梁明远走到书柜前，拿出CD机，献宝似的拿到庄如素面前：“素素，你看，我爸的朋友从日本寄来送我的，CD机，用它听歌，音质可好了。”
庄如素伸手抚摸着这个只比CD唱片大一点的小巧机器，银白的颜色，闪闪放光，不由得喃喃自语：“真漂亮。”
“你喜欢的话，我送给你！”梁明远看到庄如素爱不释手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我不要，太贵重了，这东西班上没几个人有呢。”庄如素急忙摆手拒绝道。
梁明远还欲再劝，又听庄如素道：“我想听的时候，你借我就好。”
“好，好，你什么时候想听，我随时都借给你。”梁明远乐呵呵地道，心里盘算着，这样岂不是又可以经常和素素在一起了。
“来，给你听这首歌。你肯定会喜欢的。”梁明远按了播放，青涩动人的歌声流淌出来：
心中有一束花，是我青春的那颗芽，绕过泪水绽放着微笑慢慢长大
陪你度过阳光和小雨，陪你走过悲伤和甜蜜，现在我将它永远种在你心房
永远有一句话，写在岁月的旅途上，用那真情雕塑的光阴让你珍藏
不管未来需要多少年，不管期盼还有多遥远，现在我将它永远刻在你心田
每个人都拥有祝福，每个生日都拥有礼物，如果没有昨日的知己，明天的梦依然孤独
无论你有多少个愿望，无论你有多少个梦想，我的礼物是我的心，陪着你成长……
这首歌是林志颖的《礼物》，庄如素听着听着就听痴了。两人沉浸在音乐中好一会，梁明远看着庄如素撑在沙发上的白玉般的手，有种想要捉住的冲动，他无意中看到了桌上的一本看手相的书，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
“我来给你看相。”梁明远突然道，便要抓起庄如素的手。
庄如素手一缩：“少来，别不安好心。”
“我最近真的在研究，你刚才没看到我桌上的那本《手相》的书么，我研究了好久。”梁明远万分认真地道。
“真的？”庄如素稍一迟疑，就被他逮着机会，一把抓住。其实他哪懂五行之术，却装出江湖术士的样子：“这条是生命线，这条是事业线，而这条就是爱情线……”
梁明远眼角闪着狡黠的光芒，继续胡诌：“生命线很清晰很长，说明你这辈子身体康健，能活到99；还有，哇，这爱情线上说，你的真命天子已经出现，而且一直在你身边，那人……”
庄如素一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知晓自己上当，想要抽出手，却被梁明远紧紧攥着，继而五指紧扣，嬉皮笑脸地继续道：“那人就是我。”
庄如素脸颊立刻滚烫起来，红得能滴出血来，但她心理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害羞，而是生气，柳眉倒竖，狠狠地甩开梁明远的手，急忙站了起来，快速离开梁明远有三四步远，还下意识地瞥了眼门口，生怕被陈婶看到，发现门口并没有人影，才轻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气。
梁明远很是受伤地看着她，但他也知道，自己确实唐突过分了，所以微微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庄如素背对着梁明远，她不想让他发现，其实她此刻是又羞又怒，她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胸口，极力平复自己烦躁不安又有些羞涩生气的复杂心情。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梁明远终于忍不住在背后幽幽地道，眼神哀怨，仿佛受伤的小兽。
庄如素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红艳已渐渐褪去，只留淡淡的红晕在腮边，心中也渐渐有了计较和想法：“阿远，我从没有讨厌你。”
梁明远不可置信地抬头，眼神骤然明亮，一直以来庄如素总是对他若即若离，他总琢磨不透庄如素的想法，这让他抓狂，所以总想试探，总想换各种方式表白。
“那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梁明远咽了口口水，有些紧张地追问。
庄如素脸颊又滚烫起来，她将头转向一边，声若蚊音：“我是挺喜欢和你在一起，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
梁明远伸长着脖子，竖着耳朵，听到了心中想要的答案，高兴得一跃而起，冲了过来想要拥抱她，幸好庄如素提早做好了准备，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又站在了离他一米远的地方。
“先听我说完。”庄如素有些恼怒地瞪着梁明远。
梁明远没有不快，他笑嘻嘻地靠着书桌道：“好，好，你说，我听着。”
“我的原则是高中以学业为重，不谈恋爱，我们先好好读书，如果高考我们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学，那么我们可以试试谈谈。”庄如素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脸颊绯红。
“考上理想大学，我们可以怎么？”梁明远故意凑上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讨厌，总是不正经！”庄如素又羞又气地推了梁明远一把。
“哈哈哈哈……”梁明远开怀大笑起来，他总算放心了，只要知道庄如素对他也是喜欢的就行。两年多的时间，他愿意等。他会和她一起努力，考上她想去的学校，到时候名正言顺地牵着她的手。到那时候，想必父母也不会再反对了。
梁明远美滋滋地想着，笑得越发开心得意了，勾出小手指：“拉钩！”
庄如素习以为常，这个阿远就是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她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伸出右手小指，两人的小手指勾在了一起，并狠狠地盖了个章。
那首《礼物》还在循环播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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