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1
暑假里，陆行盛情邀请雨含到他家玩，雨含只好答应了。
陆行把雨含带到家里，陆妈妈看见美丽纯洁的雨含觉得挺高兴。因为是老邻居，她对雨含家里过去的情况也是了解一些的，但问了雨含家里现在的状况，觉得很失望。特别是听说杜爸爸身体不好，挣些辛苦钱勉强维持生活，就从心里感到叹息。她能看出陆行是喜欢雨含的，他看雨含的眼神和方妮的眼神是不一样，知子莫过母，儿子的心思逃不过母亲的眼睛，她开始从心里为儿子担心。
雨含走后，陆妈妈故意问陆行：“陆行，你这左一个漂亮女孩右一个漂亮女孩的往家带，你到底喜欢谁，打算和谁好？”
陆行严肃地告诉妈妈：“妈，我喜欢的是雨含，我没有带方妮来，是她自己主动来的，她是一厢情愿的，你以后不要把她和我联系在一起，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雨含这孩子好是好，可她的命也忒苦了。小小年纪亲生父母都没了，同下岗生病的继父和一个未成年的妹妹一起生活，你娶了她，以后的生活担子忒重啊，孩子你不能凭一时冲动，要考虑好以后的事呀。她那样的家庭不但不能为你的前途铺路，相反会连累你。”
陆行坚定地说：“妈，我不怕，我有信心，我们两个大学生凭着自己所学的知识和青春的力量会打拼出我们的事业，成就幸福家庭，让你们老人过上好日子。”
陆妈妈叹了口气：“孩子，你不要太天真，你还是涉世不深。我还不是心疼你—我这个独生儿子吗，你好好考虑考虑吧，你说方妮家里条件多好，她妈那么有钱，她说毕业后她妈肯定会给她找到事业单位的好工作。”
“方妮好不好跟我没有关系，妈，我早考虑好了，只要雨含不嫌弃我，我就要定她了。”陆行又倔强地说。
见儿子执迷不悟的架势，陆妈妈无可奈何地说：“我的傻儿子，忒厚道，以后走向社会，真正自己辛苦过日子就知道没钱没势的老百姓生活的无助了。贫困的家庭会丧失你的生活斗志。你妈我是过来人，嫁了个你爸这样一穷二白又没啥本事的男人，生活的贫穷和辛酸我是尝遍了。我真希望你选择方妮，以后过好日子，不用再像我一样整日为钱发愁，老百姓没钱没权办啥事都难，再说我看出方妮对你非常上心的，你要三思啊。”
“妈，我有自己的主见，你不要叹气吗，以后儿子和雨含会好好孝顺你，她是个心肠非常好的女孩，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敢保证。”
母子的谈话因谁也说服不了谁，不欢而散。
2
气候怡人的九月来临了，各种树木还是那样碧绿，葳蕤，一些鲜花仍旧开得绚丽芬芳。升入大三了，雨含的心情也跟着清爽起来。下午没课，她在图书馆看书，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请问是宋雨含吗？”
“是，你是哪一位”
“我是方妮，我就在你们学校东边的小亭子里，你出来我有事找你。”
“好，我这就出去。”
挂了电话，雨含觉得有些奇怪，自从方妮上初中找她妈妈生活离开老楼房之后，她就变了，偶而来看她爸爸，她俩见面也只是表面上客套几句话，根本没有了小时候的热情和交流。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找她，有什么事情呢。
雨含匆匆来到小亭子，看到了打扮艳丽的方妮。她穿着红色连衣裙，镶着水钻的白色高跟鞋，蓬松的短发，涂着鲜红的口红和手指甲，嘴里还叼着一根烟，翘着二郎腿坐在亭子的长椅子上，俨然一副社会大姐大的派头。
方妮过上优质的生活后，从心里已经瞧不起老小区的人了，唐子义，雨含姐妹，包括她亲爸，那里的左邻右舍，她都不屑一顾，觉得她与他们已不是一个生活层次的人，无法同日而语。方妮上下打量着面前穿着旧牛仔裤、白衬衫的雨含，扬着一张素面朝天的脸，就从心里轻视起来，同时也为优秀的陆行鸣不平，觉得他们不般配。
雨含微笑着，热情地和方妮打招呼：“嗨，方妮，你今天怎么想起找我，不要上学吗？”
方妮站起来，直视着雨含，眼中却充满敌意，不友好地说:“有比上学更重要的事，我就回来了。”
雨含没有被她的气势吓到，觉得自己没做亏心事应该自信坦荡。她转动着闪亮的眼眸，有些吃惊地问：“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我就不兜圈子了，开门见山地说吧，你和陆行在谈恋爱吗？”
雨含本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但看到方妮咄咄逼人的目光只好迎上去，肯定地回答：“是呀。”
方妮一听这话，气愤地一下子扔了手中的烟头，直逼雨含：“哈哈，还挺理直气壮，你知道他正和我谈恋爱吗？”
只简简单单一句话便直戳雨含的心脏，陆行曾对她说过，他从没谈过恋爱，这是他的初恋。雨含没有说话，愣愣地站在那里。
方妮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连忙乘胜追击：“陆行是我喜欢的男人，是我的男朋友，谁也别想从我手中把他抢走。”
方妮的话让雨含不寒而栗，她不是怕和方妮争，她是觉得为这样朝三暮四的男生争下去太不值得，有失尊严。她目光凛然，冷冷地对方妮说：“你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件事，我知道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说着方妮迅速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拿出几盒避孕套在雨含的眼前晃晃：“看看，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吧，这都是陆行我俩用过的空盒子，知道我们的感情有多深了吧，跟我玩这套，你还太嫩了吧！”
雨含感到羞愧、气愤，甚至恶心，她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扭头就想走。方妮一把拽住雨含的衣服冷笑着说：“哼哼，别走哇，我还想听听你的态度呢。”
雨含用力甩开她的手，悲愤地怒视着她，冷漠地说：“放开我，你们的关系都那样了，还在意别人的态度干什么？”
说完雨含头也不回地奔跑起来，方妮野性、聒噪的声音不停在耳边回响：“以后不许你再和陆行来往，不然我让你好看，我方妮不是吃素的。”雨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3
晚上在宿舍里，雨含收到陆行发来短信：雨含，干什么呢？我想你了，有时间qq聊吗？
雨含：没时间，以后你不要再联系我了，我们分手吧。
陆行：发什么神经，我想你想得都失眠了，宝贝别打击我，好吗？
为了不影响宿舍其他人，雨含将手机调到静音，扔到一边，心里却百感交集，怎么也睡不着觉。她随手拿起一本书看起来，怎么也看不进去，和陆行相处的画面历历在目，他帅气的微笑时时在脑海里闪现，他贴心的话语时时在耳边回荡。一夜里，她辗转反侧，痛苦不堪。
早上六点，雨含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手机，陆行的8个未接电话，每小时1个，好几条短消息：
1.雨含，发生了什么事，让你突然这么讨厌我，回避我，杀人不过头点地，但死也得死个明白，告诉我为什么和我分手？
2.如果是你遇到什么麻烦和困扰，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和解决，如果是我的言行伤害到你，我诚恳向你道歉，以后再也不敢了。
3.宝贝，不要不理我，不要离开我，我的世界你是最绚丽的主角，没有你我的世界将黯淡无光。
4.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你！
……
看着这些没有层次的一条条消息内容，雨含的眼泪又模糊了视线，她在心里呼喊：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为什么会这样……此时手机屏幕闪烁，是陆行的电话，她接听：“出来，我在你学校门口等你。”
老天呢，他一夜没睡觉。雨含连忙去洗手间顺便洗了把脸，刷了牙，然后飞快向学校门口跑去。
雨含远远地看见陆行靠在学校门前的老松树旁，嘴里叼着一根烟，一脸落莫与疲倦，雨含知道他以前是很少吸烟的。
雨含茫然地走到他面前，咬着嘴唇不说话。陆行扔了烟，就势一把搂过她：“小丫头，你害苦我了，你也变坏了，学会欺负人了。”
“你还害苦我了呢。”雨含扬起头，倔强地说。
陆行漆黑的眼眸闪烁着，深深地锁住她的脸，又柔和地问：“对不起，宝贝，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你有女朋友，为什么来招惹我？”
“谁告诉你我有女朋友？”
“你还敢狡辩，你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善良诚实的陆行了，你变了。”
“我永远是你眼中过去的那个陆行。”
“撒谎，你和女生已经同居了。”雨含白净的脸涨得通红，悲恸地说。
“呵呵，我倒真想和女生同居，可你不同意……对了，谁和你说了这些话？”
“你自己做过什么事？还问别人干什么，无耻！”
“我没有--做过，告诉我是谁说的？”陆行突然双眼喷火，无比愤怒。
“方妮找过我。”雨含一脸凄然，诺诺地说。
“我就猜到是这个坏丫头从中作梗，那你是相信她，还是相信我？”陆行小心地在她脸上搜寻着答案。
“我谁也不要听你们的，我的生活已经不容易，我不想再介入这么复杂的感情中，招惹不必要的麻烦，陆行，你走吧。”雨含斩钉截铁地说。
说完雨含转身就走，陆行一把拉住她，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软下来，认真地说：“雨含，别走，面对你这么干净的眼神我不敢说谎。我说过你是我的初恋，我对天发誓，除了你，我从来没和其他女生谈过恋爱，以后更不会。”他举起右手对天发誓。
看到陆行严肃认真的样子，雨含也迷惘了，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就加快脚步一直往前走，陆行嘻笑着牵起她的手。
陆行解释说：“以前方妮到我们学校找过我几次，我们有一些来往，我觉得毕竟一起长大，那么熟悉，在异地相互有个照应也不为过。后来她向我表白心迹，我拒绝了。和你交往后我就告诉她我有女朋友了，谁知她还不死心，这么执拗，又来这一出，因为怕你多想，所以她的事我就没对你讲。”
“她的气势很凶，我不想和她有什么交集，毕竟咱们曾是小伙伴，我也不想伤了和气。”
“别怕她，有我呢，等我回去再和她说明白，让她彻底死心，别再纠缠，相互理解一下，不要伤了小时候的感情。”
“她会听你的吗？”雨含认真地看着陆行。
“如果她还有理智和自尊，应该不会再胡闹，她是个挺聪明的人，应该明白强扭的瓜不甜这个最浅显的道理。”陆行沉稳地回答。
“嗯。”
陆行又郑重地对雨含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别人怎么做，你都要坚信我对你的爱。”
雨含一字一句地听着，默默地点点头。
“你几点出来的，饿了吧？”雨含疼惜地问陆行。
“我就怕你有什么事，凌晨一点就出来了。”
“你傻呀！”雨含嗔怪道。
“我不是傻，是痴，对你太痴情。”
“你是花痴。”雨含讽刺他。
“也可以这么说，但只对你一个人啊！”
他们一边说着话，走进附近一个面馆，要了两碗牛肉面。陆行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但吃相蛮好看的，看样子是太饿了。
雨含把自己碗里的几块牛肉全部夹到他的碗里，又挑起面条向他碗里拨。陆行受宠若惊，憨憨地笑笑说：“好了，不用了，宝贝真会疼人。”
“再耍贫嘴，打你。”说着雨含举起筷子在他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对了，方妮是怎么让你相信我和她好的，你就那么不相信你男朋友？”陆行直视着雨含问。
“她，她，拿了几个避孕套的盒子，说是你们用过的。”雨含涨红了脸，艰难地说出来。
“哈哈，明天她抱个孩子来，你就相信我是孩子的爸爸。”陆行开放地笑起来。
“不理你了，下流。”
“小样儿的，还挺爱吃醋。”陆行爱怜地摸了一下雨含的头发。
陆行又不放心地嘱咐雨含：“以后再有麻烦事告诉我，不管有多少阻碍，我都会处理好，你什么也不要怕，千万要记住。”
雨含悠然地点点头：“嗯，知道了。”
吃完早饭，他们相偕走出面馆，此时，太阳正从东方升起来，格外灿烂耀眼。雨含笑了，那笑容灿若花瓣，一层一层向外扩张开来，美到极致。陆行疲倦地说：“阳光总在风雨后，不经历风雨，怎么能看见你如彩虹一般美丽的笑脸。”
然后，陆行回家休息了，雨含回了学校。
在少年路上，雨含和陆行用单薄的惊奇的力量行走着，在无数冷暖冰雪覆盖的闪光年华背后，在浓郁绿色永不褪色的光芒青春里，他们携手同行书写着属于他们的爱情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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