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奇妙触感
次日午餐时,陆璞初刚迈进食堂,就瞥见云濯尧在窗口打饭。她从速溜过去,取了餐盘,对着窗口里的中年妇女指了几道菜,说道“阿姨,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谢谢!”
陆璞初点完餐转而轻视身旁的人,又语“阿姨,您给他少弄点,他吃不完的。”
阿姨笑着“怎么会?小伙正长身体啊!”
“他胃小,真的,我保证。”陆璞初说着举起右手保证。
阿姨疑惑地望向这个高挑的男同学,只见男孩微微蹙眉,认真的告知“她说的是真的,见到她我就没胃口了。”
“云濯尧,我怎么你了?”陆璞初不服气了。
“你的丑伤害了我的眼继而影响我的食欲。”云濯尧无情的话。
陆璞初简直处于暴走中。
她丑?
从小就被人夸赞着长大,骄傲的少女心这回真的伤到了。
陆璞初磨牙霍霍,只冒出一句“算你狠!”饭也不吃了,甩头走人。一刹那,她很想冲回家,抄起她家老头送给她的小家伙,一枪嘣了这颗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的脑袋。
阿姨难为的看着女同学丢下的餐盘里的食物,这都打好了,粮票没收,人就走了。
云濯尧递了两张粮票她,淡笑着“阿姨,这两份算我的。”
下午,陆璞初在课堂上饿的咕咕叫,心里咒怨着那个坏人,结果她饿着饿着就在课上睡着了。
下课铃声一响,她立刻清醒,立马奔向小卖部,买了两个面包,坐在一旁,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听着广播,吃饱喝足了也不能平息她对云濯尧的愤恨。
周五的体育课前,同班的几个女生围成一团在小声讨论些什么,时不时的传出一阵又一阵的窃笑,与往常体育课前死气沉沉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说起体育课,自古以来都是懒女孩的天敌。整个班的女孩只有陆璞初和许唯一还保持常态,一脸懒得动的模样。
许唯一坐在陆璞初的身旁,一脸不屑的说“你看那几个花痴!”
“你干嘛无缘无故说人家坏话?”按陆璞初的说法,你说人坏话只要你有足够充分的理由你就可以说。
“听说一班调课,一会的体育课和咱们一块上。”
陆璞初漫不经心的回“哦,那又怎样?”
“云濯尧啊,你不开心?”
陆璞初一脸嫌弃“讨厌还来不及,开心你个鬼。”
“咋啦?人又惹你了?”陆璞初将那天的事如数告知许唯一,只得来她一声调侃“哎呦,真是两小冤家。”
上课后,老师就吩咐体育委员带操,做了热身运动,然后又绕着操场跑了两圈,才解散休息一会。
大树下,两个女生瘫坐着,要多不矜持就有多汉子。
许唯一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竟然还有力气爆粗口“...真是累死我了!”陆璞初瘫坐在地上听着懒以回应。
不远处,几个女生成群,顺着她们的目光望去,树下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正红着脸同高挑的男孩说着什么,然后羞羞答答递给对方一个粉色的信封。
男孩见了骤然左转,调头,却与陆璞初投去的目光不期而遇。他漠然的一眼,扬长而去。独留下长发女孩低着头,似在哀伤。
许唯一对此一声赞许的点评“我靠!云濯尧真拽!”
陆璞初啼笑皆非,原来你不是只对我一个人淡漠,原来我与别人在你眼里无异。
陆璞初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对许唯一说“诶我去后头玩玩,一会老师要问起....”
许唯一没察觉她的不适,揶揄的接了她的话“就说你崴了脚去医务室了,几百次的烂招,每次都让我这么说,郁闷死我了!”
“我的好伙伴,爱你。”陆璞初轻轻抱了抱她,起身拍了拍裤子,走了。
陆璞初的姥姥是一名出色的外交官,许唯一的祖辈是她姥姥的同事,他们同住在外交院里。陆璞初从小就在京城和S市两地跑,也算是与许唯一一起长大的,在一定程度上许唯一其实很懂陆璞初。
按许唯一的说法,陆璞初是个极为虚伪的人。她出生在一个复杂的家庭,父家从军,母家从医,但她一半的童年却是由从事外交官的姥姥带大的。
陆家,一个近三代未见女娃的军统世家。陆太太生有两个男娃,她以高龄产妇拼劲全力赌一把时,陆璞初出生了。她是陆家唯一的女娃娃,陆老爷子将她取名为璞,字初,意味掌中宝玉,未曾雕琢,一往如初。
陆璞初自幼受宠,慧黠灵人,养成了恣意妄为的性格。于七岁时骄纵犯错,陆家人无奈,将她送往S市的盛家,在外祖父母极为严格的□□下,才日渐改了往日的劣性。可人不知的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聪慧的陆璞初学会了伪装,在家族里,她秉承老太太的教导,扮演一位气质端庄的大家闺秀。可在人不注意的时刻她就会卸下优雅的面具,本性毕露无疑。
譬如此刻,她烦躁着不想上课,就想去后院溜溜。
学校植物园的后方,是一片美丽的世外桃源。
这儿植物生长茂盛,入秋已久,也只见点点枯叶落,绿草含黄,依稀可嗅花草之清香。面对着矮墙,有一个女孩宛如一只慵懒的猫咪静静地蜷缩在草地上,闭着眼。在午后阳光的沐浴下,她的肌肤,她的秀发,泛着一层淡淡的光芒,引人入胜。草坪上有一个崭新的小东西,连着一副耳机塞进她的耳朵里,她在低声哼着小曲儿。
倏忽,女孩睁开清眸,将小东西举在她的眼前晃荡着,嘴里嘟囔着“不会这么巧吧?没电了?”在她摆弄了一会后,无奈放弃。
陆璞初将东西收起,放进兜里,再次闭上了双眼。
没一会,她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起身向左侧的林子走去。
进了小树林,陆璞初瞧见郁郁葱葱的树上坐着一位少年,他倚靠在树干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你怎么在这里?”陆璞初见人没反应,就伸手去抓他裤子。怎料,她身高还不够高,跳起来也根本够不着他所坐的枝干。
“....云濯尧!”经过一波又一波不断加强的喊声,树上的人终于发话了“你很吵!”陆璞初这才发现他塞着耳机,他的音量开的是有多大?她快喊破了嗓子,他才听见。
“你下来!”然后他就真的听话,从树上一跃而下。这让陆璞初有些讶异,他什么时候这么乖巧了?
果不其然,陆璞初脑海里所设想的乖巧都是自我的虚构,云濯尧从树上稳稳落地后,迈着脚步就往前走了。
陆璞初伸手去拦他,猛然间,不小心将他的耳机扯掉了,连着播放器一同掉在地上。
那是一个MD机,有些岁月的年头了,砸在地上的MD机碎成两半,连着里头的盘片都散了出来折了,耳机头也坏了。
陆璞初有些心虚的抬头,望着面露愠色的云濯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说着就蹲下去捡碎落的机械,却见他的小腿向前移动。
陆璞初仓促地捡好,紧随着云濯尧“对不起,东西我会帮你修好的。”见他不吭声,陆璞初又想去拉他,可想到刚才拉他的后果,她的手不由自主畏缩回来了。
陆璞初跑到他的跟前,直面他,“我保证我会修好它的,你别生气了。”前句带着信誓旦旦的口气,尾句带着撒娇的求饶。
云濯尧难以想象一个女孩怎么可以在两种语境之中能够如此快速的切换。他垂眸,俯视被她一手捧在怀里的残骸,蓦然淡语“坏了就丢掉。”
陆璞初有些气恼“我都说了我可以修好...呐..这个给你做抵押。”说着她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东西,往他手里一塞,径直跑开了。
云濯尧瞭望她飞溜走的背影,又低头瞧瞧手里的东西。这是一款还未上市的索尼MP3,他之前在报纸上看到过它的款式。
热呼呼的MP3,似乎还带着她大腿根部的温度,这种奇妙的触感,仿佛那晚,他抱着她柔软无骨的身体,狂奔在大街小巷,那般温热得令他觉得烫手。
草坪上,一个银灰色的播放器静置,一个漂亮的少年盘腿坐在旁边守护。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静谧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也在随风散去。
许久,少年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尖稍稍触碰它,见它已凉透,才敢抓起它,起身离去。
晚上,陆璞初将东西放在一位正专心打游戏的网瘾少年面前,“二哥,你给我看看这个。”
陆璟初的俊脸尽是嫌恶,他瞅着桌面上碎裂的残骸,“什么鬼东西?”
“坏了,你给我修修。”
“我又不是修理工....咦,这不是第一款MD机吗?老古董了,你哪弄来的?”陆璟初抱怨着瞧了瞧这一堆残骸问自家妹子。
陆璞初虚心平意,老实交代“同学的,我给弄坏了。”
“哦。”陆璟初一副你又闯祸的模样,“知道啦,明儿我拿给刘师傅瞅瞅。”
陆璞初一听就放松了“谢谢二哥!”
“好了好了,你可以给朕退下了!”陆璟初摆摆手,陆璞初规矩地行礼,回道“得勒,皇妹告退。”
(https://www.dingdlannn.cc/ddk80823/4285569.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