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恩人之妻×少年将军2
“对了。”你插话道。
将之前给霍敛之编造身份的事说出来，互相对对口供，以免在外露馅。
周望山连连点头：“她是你阿姐，我……我是你姐夫。”
说后半句时，他粗糙的古铜色皮肤隐约飞红，悄然掺杂了一点自己的小心思。
“明白了，阿姐。”
霍敛之点头，接受良好。
……
半个多月过去，你发现霍敛之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明明看着不大，口吻却少年老成。
熟悉以后，被你调侃小小年纪装大人也不生气，只红着脸，干巴巴解释自己不小。
十七八岁，在古代已是嫁娶生子的年纪。
“是是是。”你笑着应声，忍不住想逗弄他，“但谁让阿姐虚长你几岁，在我面前，总归是弟弟。”
霍敛之抿唇，选择闭口不言。
他不赞同，又说不过你，就会这样。
少年一头墨发高高束起，简单利落，身形峻拔，似劲风孤松。脸部轮廓锋利如削，剑眉斜扬，粗衣麻布，难掩一身桀骜凛冽。
也难怪最近媒婆快要踩烂家里的门槛，找你给他说亲。
简直烦不胜烦。
你打量着他，随口问：“身子骨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准备什么时候回塞北？”
霍敛之本就起伏不大的表情渐渐消失，垂眸道：“阿姐要赶我走吗？”
“我……”
才吐出一个字，便被他打断：
“阿姐的意思，我明白了。”
完蛋。
好像说话重了点。
青春期的小男生心思敏感，容易多想，不会觉得你嫌弃他吧？
你晚上翻来覆去，回顾着白日的情景。
次日，霍敛之果然不见踪影，甚至连张字条都没留下。
周望山想着要不要去找找，转而思及其实和霍敛之没有关系，人家回军中才是正常的，又犹豫该不该多管。
“算了，你先去铺子里吧。”你看出他的纠结，说道，“我一会儿出去打听打听有没有人看见，实在不行就没办法了，总不能跑边关找他。”
再者说，就凭霍敛之帮你砍柴的力气，在外还不至于让人欺负了。
周望山：“听小妹的。”
望着他出门的背影，你站在门口，微微叹息。
原来想跟他说试试更进一步，但那天因为霍敛之突然的到来而终止。
一股气下去，你突然就没了念头，心如止水了。
……
沿长街一路问了各家摊贩，都没留意有什么身姿高挑的少年郎经过。
反倒几个长舌的媒婆聚在一起，故意当着你的面说闲话。
“周大家那媳妇，成亲几年也没见生个一男半女的，不如早日挪位，别妨碍周家香火延绵。”
“可不是！”
你脚步一顿，偏头看过去。
为首的是个穿绛红褙子的妇人，头上簪了朵俗气的大红花，正说得眉飞色舞，见你望来，非但不避，还扬起下巴，拿眼角瞥你。
你认得她，姓刘，人称刘媒婆，是这一带嘴最碎、心最贪的一个。
前几日来你家给霍敛之说亲，被你婉拒后，怀恨在心。
你走到她面前，笑吟吟道：“刘婶儿，今儿个是吃了什么，嘴这么臭？”
“敢问周家的事，跟您有什么关系？您是周家的祖宗，还是管得了别人的床笫之事？”
周围几个摊贩偷偷竖起耳朵。
没料想你这么直言不讳，刘媒婆涨红了脸：“你、你羞不羞！”
刚想开口继续呛她，一颗石子突然从某个方向飞来，砸在了刘媒婆的腰上。
“哎哟！”
她怪叫一声，直接脸朝地栽了下去，结结实实冲着你脚边行了个大礼，惹得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里哄堂大笑。
不远处，一道身影站姿如松。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走到你身边，低声唤了句：“阿姐。”
刘媒婆被周围人搀扶起来，灰头土脸，狼狈至极。
她本要破口大骂，见是霍敛之，又想起前几日上门说亲时这少年冷着脸一言不发的模样，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梗着脖子道：“你、你们仗势欺人！”
你睁眼说瞎话：“刘婶儿，我弟弟年纪小，手劲没个准头，就帮您掸掸灰，谁知道稍微用了点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孩子计较。”
刘媒婆脸一阵青一阵白，狠狠瞪你一眼，到底没敢再纠缠，被几个相熟的婆子拉着走了，还能听她扯着嗓门大喊：
“什么弟弟，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谁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两人指不定背着周望山那愣头青做了些什么！”
霍敛之眸光一寒。若在军中妄议是非，滋扰生事，他定斩不赦。
衣袖忽然被扯了扯。
他转身，对上你毫无阴霾的笑容。
“还以为你一声不吭走了呢。”
霍敛之定定看着你，缓缓道：“不会。”
你还想问他去哪里了，眼前却多出几张银票。
“应该能抵之前的药钱，剩下的可能帮阿姐补贴家用？”
“哪里来的？”
你连忙接过塞进衣服里，左右环顾一圈，确定四下无人注意，才松了口气。
这孩子，知不知道什么叫财不外露？
霍敛之坦白道：“去镇上当了我的短剑。”
那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你微怔。
哪怕距离最近的一处城镇，没有半天也到不了。所以他并不是离开，而是趁夜赶路，一大早进了城？
“阿姐别嫌我，我不会拖累你……和周大哥的。”少年低声说道。
看着怪可怜的。
你心中不是滋味，抬手戳了戳他的脸：“干嘛，我又不会赶你走。”
感受到那蜻蜓点水般的触碰，霍敛之身体顿时僵成了石头。
本该提醒你男女之防，毕竟他年纪不小了。
但不知怎的，到嘴边的话就是道不出口。
好半晌，霍敛之才强行平复心中一丝躁动的波澜。
“阿姐，方才那妇人……”
他便罢了。
若刘媒婆污了你的名声，害得你被指指点点，你的处境当如何？
一想到这里，霍敛之便抑制不住戾气横生。
“她就喜欢编排人，村里的男女谁没被造谣过两句闲话？没事，不会有人当真的。”你不在意地扬起笑，“而且，咱们问心无愧。”
少年忽而沉默不语。
久久等不到霍敛之回复，你以为他心有芥蒂，便熟练地说：“你要实在介意，咱们晚上偷偷给她点教训。”
是阿姐应该介意吧？
还是因为，在阿姐眼里，他年纪小，所以未曾将媒婆口中的闲话当回事？
霍敛之心里莫名其妙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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