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再相见 下
看着时间差不多都到中午了，想着一下午也做不了什么了，郑素荣就和老人约定好明天早上再开始，就先回去了。
原打算回家吃了午饭就在家休息等着明天“大干一场”。但忽然想到自己对陶艺一知半解，万一明天因为这些不知甚解而耽误了时间，就准备找些基础的陶艺书做些功课。想了会儿就又有了安排。
吃过午饭，休息了会儿就准备到冰城市的图书馆找点有关陶艺的书看看。
第二天早上早早的吃了早饭就过来了。
“烧制瓷器关键因素是：泥、釉、火。陶艺的制作工艺按顺序可分为原料加工、泥坯塑制、赋釉及煅烧四大工序，简单的概括就是配泥、成型、配釉及煅烧。材料我们这儿已经有配制好的你可以直接用，接下来的三道工序你都可以参加。你准备好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了。”
虽然知道郑素荣不是真正想要学习陶艺，但老人还是将基本最基本的提了一下。
“好，那我们开始吧。”郑素荣笑着看着老人，眼神中的跃跃欲试表露无遗。
老人带着郑素荣来到了一小屋里。屋里的陈设和今天上午郑素荣到过的那个全然不同，屋子正中央放着几个转轮，感觉和洋车的车轱辘轮子中央的那部分很相像，有的转轮上已经有了已经成型的的器皿。墙角放着几个麻包袋，里面放着些灰末，郑素荣只认出其中有一个是稻草灰。
看到这些根据老人先前说的那些陶艺工艺，郑素荣推测这个屋子应该是用来泥坯塑制成型，和赋釉的，至于见到的那个屋子应该就是煅烧陶器的。
老人指着转轮，“这个东西你可以叫它转轮也可以称作轱辘，僧称“车面”。成型的主要方法就是手工拉胚成型。”说完回头看了郑素荣一眼。
看着郑素荣正在认真盯着转轮看，满意的点了一下头，又接着道，“拉胚成型的主要工作就是把泥团放在转轮的圆心部位，辘轳转动后，用手腕和手指的相反作用力把泥团把握在圆心之中，然后双手把泥团反复几次上下托拉，使其进一步排除里面的气泡，使泥更“熟”。”
说完后又指着角落的几袋子灰末，“那些灰末分别是生活后残余的稻草灰、桑枝灰、松柴灰就是配釉的基本材料，河道里的淤泥配上这些灰末便成了釉。胚体成型后施上釉就可以煅烧了。”
感觉自己也说得差不多了，谢瓷釉老人才摆摆手示意郑素荣可以开始了。
郑素荣在一次又一次的的失败中，在老人一遍又一遍指导下，终于在第七次尝试后终于找到了点感觉。
有些事就是这样看着别人看别人做时简单又轻松，但换自己亲自动手去做时总会出各种差错，一遍又一遍的。
在几次练手后，郑素荣终于能够开始制作自己的杯子了。
过了许久，当看到杯子大体可以看出轮廓时，郑素荣激动地手都是抖的。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激动，稳了稳心神，又继续揉泥的动作，感受着泥胚在自己的手心里跳跃，透过手心传到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当杯子终于成型，郑素荣不自禁的舒了一口气，慢慢的收回了双手，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自己的作品，心里的喜悦和激动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谢瓷釉看到终于完成了，那脸上如三月春风拂面，露出了自打郑素荣开始动手来的第一个满意的笑容。
虽然过程千辛万苦，但结果确实是喜人的。
成型后接下来就是施釉。谢瓷釉本打算提醒时间已经过中午了，该先去吃点饭。但看着看着郑素荣兴致勃勃的，想着自己平时忙起来时也是经常忘记吃饭这事儿，而且她饿的话应该会主动想起去东西的，也就止住了想要提醒的话。
谢瓷釉帮着又配好了釉，接下来就是涂釉的过程。即用毛笔蘸了釉药后涂于坯体上，用笔的侧锋涂擦也会出现特殊的效果。
郑素荣在老人的指导下，先试着在刚才那些的失败作品上试了试手，等终于感觉能够出师了，才在自己成功的作品上开始下手。
涂完后，将上好釉的胚体送石湾窑里等待煅烧。
等到终于完成了所有的步骤，郑素荣一直紧绷这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顿时一阵饿意袭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着深深的倦意。
看了看屋外，郑素荣此时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已经饿了一天了，难怪现在全身无力，提不起神来。
又和谢瓷釉说了几句话，约定好后天中午来取杯子后，又谢绝了老人挽留自己留下来吃点东西的好意，就简单清洗了一下，穿上自己的风衣离开了。
郑素荣真是饿极了，出了院子后就直接在最近的饭店点了点东西吃。等终于饱餐一顿后，那阵饿意和不舒服也渐渐的恢复了。想着自己的成就，不由得又傻笑了几声，引得旁边吃饭的客人频频地诧异的的看着她。等她终于意识到周围的人再看自己，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只不过在饭店这昏暗的灯光下的掩护下很难发现。郑素荣连忙收了笑容，匆匆的付了钱就小跑着除了饭店。
出来后，郑素荣拍了几下略微发烫的脸，暗骂自己丢人，就向家里走去。身影慢慢地湮没在夜空下。
回家后简单的洗了下脸就睡下了。忙了一天也该累了。
等待自己作品出来的时间里，郑素荣照常到处游玩，等着漫长的时间好快点过去。
终于到取东西的这天，为了不在家忍受等待的煎熬，郑素荣早早的就到了老房子处，等待着见证自己成品出炉的那一刻。
快到中午时，看着自己的作品从窑里取了出来，如获至宝般的幸福与满足是用语言形容不出来的。
接着又让谢瓷釉帮着在杯子的底部喷了几个字。将杯子拿到手里，看着背地的几个字，郑素荣不由得脸上染上一缕红，这抹红颐如涟漪扩散至耳朵后，渐渐浸染到脖子处，最后湮没于衣领下。
郑素荣勉强压抑住心底的欢悦，将杯子用手提袋子小心翼翼的装好，紧紧的抱在怀里。
结了余款，又对着老人再三的表示感谢。就抱着袋子匆匆的离开了老屋，好似怕下一秒就泄漏了自己压抑着的喜悦。
出来院子，郑素荣心里的窃喜才表露无遗。
忽然一个偶然的余光瞟到老屋旁边的石墩上刻着两个字：缘来。想着自己路过的那么多次路过这儿都不曾看见，却偏偏在自己东西完成后来取时才看见，这应该是个好兆头。想到这儿，郑素荣心里的更是高兴了。
郑素荣为了早早的见到自己的作品，早上匆匆的简单吃了点东西就过来了。看着这会子应该也是该吃午饭的时间了，考虑到自己回家还得一个人做饭，一个人收拾，也挺没意思的，就准备在外边随便吃点东西再回去。就这样又耽误了些时间。
此时她要提前知道韩随江正在自己家门口等着自己，一定会会放弃今天来取东西的想法乖乖地在家等着那人，更不用说在外边吃饭了。但事实往往不是这样发展的。
有时候的错过就是为了更完美的重逢，等待中的美好才更容易在心底流下烙印。
在郑素荣忙着吃完饭的时候，她不知道韩随江正在自家门口等着，从最重初的迫切憧憬慢慢转为焦急，这焦急随着时间的的流逝只增不减。
郑素荣刚走到街角的拐角，远远的就看见自家门口站着的那抹橄榄绿。虽然离的有点远，甚至只是一个背影，但她就是确信那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那背影熟悉而带着几分陌生，就是那个八年前自己亲眼看着消失在自己眼前的身影，也是一直以来那个千百次出现在自己梦里的身影，一次又一次的，每每醒来只剩自己，余下周身的落寞，徒增思恋。
渐渐走近，郑素荣不由得眼圈泛红，蓄着泪水，却又倔强的不掉落下来。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抹高大，生怕像是在梦中的那样，又一次消失在自己眼前。
好似是感应到背后之人的感伤，毫无预兆猛地一下子韩随江就转过了身子转过身的那一刻侵袭的看到面前的人原本蓄着的眼泪落了下来。那泪水像是砸在韩随江的心上，灼烧煎熬着却又拒绝不了。
郑素荣一向不轻易落泪，但看着面前的脸那泪水如何的都止不住。眼泪不停地往外冒，最终汇入棉衣里。
韩随江看着身前的女孩，他的女孩是因为自己落得泪。
手里的包袱无意识的落了地却全然那不知，大步的面前静静地站着默默地落泪的人走去，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此刻他们的眼里只有他们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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