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表白

　　感受着抱着自己的人的身上的温度，郑素荣才终于哭出了声。哭声里夹杂着委屈，埋怨，思念和喜悦。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听着自己怀里人的哭声韩随江心里揪着的更加难受，眼圈也渐渐的红了，一滴泪霎时落在了郑素荣的背上，却一遍又一遍的道着歉。

　　英雄流血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听到韩随江道歉的话，郑素荣反而哭的更厉害了，好似要把这半个月来受的委屈都哭出来。

　　韩随江抽出一只手替郑素荣抹去眼角的泪水，但那眼泪像是无穷无尽，不断地往外冒。滚烫的泪水灼烧着韩随江的指肚，一次又一次地，虽然不疼却针扎似的难受。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韩随江又慢慢的拍着郑素荣的背，一下又一下的，似呢喃似诱哄，安慰着。

　　手掌的温度就像是能透过厚厚的衣服，那温暖奇迹般的安抚了郑素荣带着错乱的心。

　　半个月来一次又一次的等待，换来的却是再相见地翘首以盼和遥遥无期。相逢来的是这么的突然，昨日的种种准备和殷殷等待也好似一场梦，情绪的爆发的地自然而不自禁。

　　直到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郑素荣才渐渐的收了哭声，胡乱抹了下眼角，拉着人就准备向家门口走去，到门口也是紧紧拉着韩随江的手丝毫没打算松开。郑素荣另一只手提着东西又想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一顿手忙脚乱。

　　见此，韩随江空着的手随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袋子，又顺手捡起了自己掉在地上的包袱，抖了抖上边的灰。

　　空出手后郑素荣终于打开了锁，推开门后，紧紧地拉着韩随江的手，俩人一起进到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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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屋后，郑素荣让韩随江先进屋里休息，自己到外边洗了把脸收拾了一下才进去。

　　独自在屋里等候的韩随江，自觉的拿着桌子上的茶杯倒了杯水喝，一杯水下肚，舒缓了等待一上午的疲倦。

　　这才有时间打量起屋子里的摆设。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让岳翔陪着自己来看房子的，空旷而冷清。没想到不足半月的时间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正门口八仙桌上铺着碎花的桌布，桌子正中央放着一个水壶和几个茶杯，旁边摆着花瓶，里面插着些五颜六色的假花。桌子左右旁边放着高脚木凳。

　　炕的四周的墙上糊上了旧日历，背面啊朝外，一片洁白，使得屋子也亮堂了不少。被子和褥子也被叠地整整齐齐的放在炕的里侧，炕中央放着张矮桌，桌子上放着几本书，还有一支笔，桌子旁边放着个坐垫。

　　门后的墙上挂着面镜子，镜子下的凳子上放着梳子，头绳，香皂等。

　　一切的一切，简单却很温暖。尤其是对韩随江这样孤身在外的人来说。

　　没一会儿，郑素荣就端着盆热水进来了。

　　“随江哥，你先洗漱一下，待会我给你先简单做点吃的垫垫肚子，晚上再给你做好吃的。”经过刚才的一番发泄，整理好情绪进屋的郑素荣说道，声音里带着点沙哑。

　　原本在打量着屋内摆设的韩随江转过身看着郑素荣，不发一言，看得郑素荣都有点不自然，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耳垂。

　　本来刚刚开口是想要打破两人独处的尴尬，但看着韩随江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由得莫名心虚。正打算再说点别。

　　却看到韩随江点了下头，恩了一声。

　　郑素荣也就没有在意，将水盆放在地上，自顾自的走到炕边，脱了鞋爬到炕上，从里侧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大袋子，把里面的瓶瓶罐罐的一股脑倒了出来，又一个一个的放在矮桌上，对着洗完脸在那站着的郑韩随江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韩随江愣愣地不知她想干什么，也就没有马上提脚。

　　看着人还在那站着，郑素荣急的一下子下了床穿上鞋，就小跑过来拉着韩随江向矮桌的方向走去。

　　将人按在坐垫上，拿着桌上的瓶子递给他，“这些你刚来当兵时就拿给你吃过，我觉得口味还不错，你先吃点这些垫垫肚子，我现在就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不等韩随江说话，就有急忙跑去了厨房。

　　想着时间也不早了，没多久就得吃晚饭了，郑素荣就准备简单做点先他垫垫肚子。

　　在锅里加了点油，配着房东送的辣白菜和从家里带来的腊肉酱将锅里早上做好的米饭炒了一下。

　　虽然简单了点，但搁不住郑素荣放的油多肉多，韩随江隔着墙都闻到味了，不自觉的吞咽了几下。

　　没多久，饭就做好了，郑素荣将炒饭盛在碗里，满满一大碗，米粒被炒得一粒一粒的，看着

　　就很让人容易胃口大开。

　　韩随江伸手接过郑素荣端着的碗，拿过勺子就大口的吃，郑素荣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

　　等看着韩随江吃的差不多了，郑素荣就又帮着倒了杯热水，韩随江接过来一口气喝完，那饿劲儿才缓解。

　　这时才有时间好好看看面前的女孩，女孩的脸蛋不是属于那种惊艳型而是耐看型，肤色也不是特别白，而是健康的小麦色。真正出彩的地方是那双神采奕奕释放朝气的眼睛和全身上下与年纪极为不相符的稳重淡然。

　　可能是因为刚哭过的缘故，一双大眼睛像被灌了水，活泼灵动，当她盯着你看时，那双眼睛也像是会说话似的，勾人思绪。给人以自信稳重却不会让人觉得老气横秋。

　　感受到韩随江不断打量的目光，郑素荣感到不好意思，慢慢地下了头，耳后不觉得涌上淡淡的红，手也不知道还放在那合适。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郑素荣作势起身去收拾碗筷，手刚拿起筷子，正准备去端碗,手就被按住。

　　看着按着自己的手，郑素荣抬起头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发现那人也在看着自己，此时那人眼里只有自己小小的倒影，心跳像漏了一下，脸上也顿觉一阵滚烫。勉强稳了稳心神才张口，“你....”

　　“你坐着歇会儿，我去洗。”

　　说完就起身下炕，只剩郑素荣愣愣地坐在那儿。

　　洗完碗，擦了手，韩随江在屋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深吸口气，自己给自己打了下气，向屋内走去。

　　走进屋，站在门口有迟迟不向前走，他原本就高大，身高有一米八二，站在那屋里顿时暗了不少。

　　郑素荣发现屋里突然暗了不少，有点差异，抬起头才看见站在门口的人，落日余晖打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大片阴影，他的脸的背光出看得也有点不真切，但郑素荣还是看见他抿了一下嘴，这是他从小就有的小动作，每当遇到棘手的问题时都会不自觉的抿着嘴。

　　“随江哥，你怎么了？”

　　“素荣，我...我.......”

　　郑素荣静静的看着他，也不打断，等着他说下去。

　　看着正在看着自己的女孩，青春而美好，想着自己如果现在不说出来，面前的女孩渐渐的越来越耀眼，一定会有更多的人和自己抢，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孩最后可能会是别人的，韩随江心里顿时升起一股酸意。

　　再加上自己常年呆在部队里，时间上本就不占优势，俩人离得又远，这次要不是素荣一个人亲自跑来来看自己，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见着。隐约记得岳翔也和自己提过对于自己喜欢的女孩要先下手为强，省得以后自己后悔。暗暗的给自己打着气。

　　“素荣，我喜欢你，是那种将来可以结婚的喜欢，希望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鼓足勇气后，韩随江像做汇报工作似的，大声喊道。

　　听了韩随江一本正经的告白，郑素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着郑素荣只是笑着，以为是不愿意，韩随江急了，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素荣，你放心我将来一定会对你好的，发了工资也会马上交到你手里，每天只要我不忙都会在家陪你，给你做饭吃，咱们家一切都听你的...”

　　“我愿意。”看着韩随江急得一身汗，郑素荣笑着开口道，心里像蜜散开了似的，甜滋滋地，这甜意涌到脸上，化成缕缕笑意。

　　世上觉得美好的事不过是你喜欢的那人刚刚也喜欢着你。

　　韩随江没有听清郑素荣的话，自以为是她不愿意，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随江哥。”郑素荣喊道，打断了韩随江的自说自话。

　　盯着韩随江的眼睛逐字逐字的道，“我、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做你女朋友，我愿意嫁给你。”看着还在发愣的韩随江，郑素荣又一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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