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缘来
“是他呀，我记得他的名字叫岳翔是吧。”
“恩。”
提起他郑素荣不由得想起了接站时的那个大乌龙，没忍住就“噗嗤”笑出了声。紧接着一阵咳嗽，显然是被岔嗓子了。
韩随江站起身，帮着拍她的背，但却抿着嘴，冷着脸，又不时地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是为郑素荣的噎住，还是为自己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笑而不高兴。
郑素荣慌忙拍手示意不用，拿起桌上倒好的热水喝了起来，又缓了会儿，才恢复。
韩随江见人没事了才坐到位子上。但那张冷脸依旧没缓和。
“我没事，刚刚是想起些好笑的事，就没忍住。”郑素荣解释道。
“恩。”韩随江嗯了声就没有再说其他。
郑素荣忍不住在心里腹议，这人真是不懂心疼人，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越想越气，接下来俩人就没有其他的交流，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气氛异常的安静。
庆幸的是，没一会老板娘就端着菜上来了，才打破了这份诡异。
韩随江伸手接过酸菜炖肉的盆，接着有端过了盘红烧肉，郑素荣也起身端了大份的凉菜和两大碗的米饭。
菜上完了，俩人就各自开始动筷。
“这个酸菜炖肉挺好吃的，你尝尝。”韩随江夹了一筷子放在郑素荣的碗里。
正低头和米饭抗争的郑素荣，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诧异然。
韩随江也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牵强的的迎上了她的视线，只是那面部有着丝丝的不自然。耳后也出现些微红染。
“你也尝尝这个凉菜，拌的很好吃。”郑素荣嘴角带笑的礼尚往来。
一来二去，三大盘菜就渐渐地被俩人消灭了个差不多。看着这情形，郑素荣眼里是慢慢的不相信，要知道这时候的东北农家小菜那可都是分量足足的，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才发现自己是撑到了。
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韩随江，依旧是坐姿端正，俩人相视着，不过只有郑素荣看着对方笑了笑，脸红的低下了头，暗责自己吃昏了头。而韩随江依旧是面无表情。
其实郑素荣不知道的是，自己眼里略带不好意思的吃量，在韩随江眼里是被赞赏的。像韩随江这样从部队泥堆里被提拔上来的人，对着她这种从小事上就真实不做作的性格是很容易产生好感的，相对比而言那些做事忸怩，当面一套背面另一套很容易生出烦躁厌恶。毕竟越是努力拼搏向上的人，在外就越不得不为自己的目标挣扎于各种尔虞我诈中，回家当然更是想要回归这种平实温暖的生活来缓解身心的疲倦。
俩人坐了会觉得休息的差不多了，韩随江走到柜台付了账。
从饭店出来，郑素荣就又开始为下午两人玩点什么而苦恼。
看着一向洋溢的青春笑意的小脸，此时却皱巴成了苦瓜，韩随江出主意说他他们可以多走会儿笑笑食，这样她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思考接下来做什么。
郑素荣只觉得这个主意正是太好了。
俩人信步路边，一抹高大放慢步调，小巧倩影徐徐随之，悠闲的享受着午后阳光。
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时间在脚步声中无息的流失。但俩人好似有默契般的谁都没想过停下脚步，也都不去在意前方的路。
不知不觉，待倦意袭来，才停下。
郑素荣看着这熟悉的地方，眼里流光一闪，抬起头，喜悦由内散开，“随江哥，我知道咱们接下来去哪玩了。”
说完就拉着韩随江向目的地快速走去。
“随江哥，你看这个。”到门口郑素荣没有立马进去，而是指着门口的石墩给身旁的人看。
石墩周围依旧满是枯草树干，但韩随江还是隐隐约约的看见上边刻有字。好奇的将草拨开，“缘来”两个字跃入眼中。
韩随江半蹲着身子注视着这两个字，好一会儿又伸手摸了摸字迹，字迹有些远久。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的？”韩随江站起身看着她。
“这个，这个就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呀！”郑素荣吞吞吐吐的，不由得想起来自己前几天来这办的事，心里也是有些许心虚，不敢看韩随江的眼神，眼睛到处瞄。
韩随江看着他的样子，嘴角荡漾着笑容，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她的头。
郑素荣在他的手还未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就顺势的伸手的时候将他的手拉了下来，拉着他走到石墩的不远处，“随江哥，你试试半蹲着视线的高度和我保持一致，你再看看试试。”
韩随江照着她说的。果然刚刚掩藏在草丛中的字，却在这个角度全然可见。
“看吧，我真的是无意中发现的。”郑素荣眨着眼看着他，娇俏可爱。
“恩。”韩随江眼角含笑。
“那么...你一个人怎么会到这儿来。”韩随江抛出一个问题。
这问题就如同炸弹般在郑素荣的耳边炸开，郑素荣愣了愣，刚刚的看着他，嘴巴张了又张，憋得脸蛋就有了些许的红，最终是死如归的回答道，“我就是来这做点东西。”
说完就等着韩随江接着问下去，打着自己心里的小九九，如果他在问下去，自己就将杯子和表白的事儿一同倒出，反正他也向自己表白了。要是他不问自己，自己还是不会主动的说出来的。
“恩。”简单的恩了声，也没打算在问下去。
韩随江朝着四周看了看，最终指着不远处的老房子，“你知道那里是干什么的吗？”
郑素荣还在心里默默的祈求韩随江不要再问下去，思绪还在神游之中，也就没能听到韩随江的话。
韩随江见人迟迟没有说话，就拉着人向老房子处走去。
到了老房子门口，韩随江停了下了，静静地大体上打量了下老房子的轮廓。
郑素荣也看着前面的地方，心里想着真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呀。主动介绍，“随江哥，这是个卖陶瓷的店铺，房子后还有一院子是用来做瓷器的。”
“瓷器？！”
“恩。”郑素荣学着韩随江的语气。
但看着他也没有想在主动的问点什么，郑素荣心里觉得有点扫兴。假意咳嗽了一声，想了想又主动说道，“随江哥。你听说过谢瓷釉吗？”
看着面前的的人儿，睁着大大的眼睛，眼仁儿黑得发亮，眼神里却明晃晃的透着“问我呀，快问我呀”。
韩随江看着她眼里的流彩，熠熠生辉，配合的问道，“没有，他是谁？”
“他和咱们是老乡，都是H省人，听说他们家祖祖背背都是做瓷器的。不过他也算是名人了，在做瓷器方面小有成就，而且还写过书呢，挺厉害的。”郑素荣自豪的说道，就差拍着胸脯，像是在说自己似的，
韩随江看着她的样子，有点像小时候考了好成绩，向家长求表扬的小表情，觉得有点好笑。
“你和他认识？”虽是问句，但韩随江心里几乎也有了定论。
“对呀，他人也不错，是个很好的老爷爷。”郑素荣没有多想直接说道。
“恩。”就迈开腿向店里面走去。郑素荣也急忙跟上他。
“两位，想要些什么瓷器，可以先随处看看，我们这的样式挺多的，就是没有你想要的，您也可以画出样式，我们老板也能照着做出来。”在架子旁站着忙着擦瓷器的店员，见有客人上门，赶紧上前介绍到。
“我们自己随便看看就行了。”郑素荣见韩随江丝毫没有接话的打算，只能自己开口道。
“那好，两位随意，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我。”伙计礼貌的退到一旁。
郑素荣有点诧异，觉得这人丝毫不像是伙计，待人接物很有一套。而且自己来了那么多次也都没有见过这人，就回头多看了他几眼。
那伙计发现郑素荣频频打量他，对上她的视线点头笑了笑，才继续自己手里的活。
韩随江没有发现身边两人的交流，继续看着架子上的器皿。
逡巡了一周，在架子的一不显眼的角落里驻足，看着架子上一个个惟妙惟肖的小动物，视线最终停留在那只纯白的小老鼠上。
一旁的郑素荣看着这些小动物觉得好看极了，伸手摸了摸，又一一的点了点，顺道数了一下，正好24个，两两成对，正好是两副十二生肖。
“伙计，这东西也卖吗？”韩随江指着架子上的小老鼠。
正在擦瓷器的手伙计顿了一下，拿着抹布就走了过来。
看韩随江指着的东西，“这个是一套的十二生肖，您要买吗？要的话可以我给你包起来。”
“不，我只要这一个。”
“很抱歉，这个是不单卖的，不过你们可以定制一个，就是得等几天才能出货。”伙计虽然有点为难，但马上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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