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双鼠
听到定制两个字，韩随江眼里闪过一抹亮色。
让伙计帮忙拿张纸，拿只笔，韩随江俯身刷刷的在纸上画了起来。一旁的郑素荣在旁边目不转睛地全程看着，看着他画出的东西觉得很是诧然。
画好后，韩随江站起身来，舒了口气，将纸递给一旁的伙计。
“你看一下，这个可以做出来吗？”
伙计看着纸上是两只并排齐窝的小老鼠，不过老鼠身上确实穿着古时候结婚的马褂和嫁衣，甚至穿着马褂的那只头上还带着状元帽，穿着嫁衣的那只头上也盖着头纱，不过是被掀起来了，它们前脚共同抓着条缎子，不，应景的说，应该是新人的牵着的喜绸，画面有点滑稽却也很可爱。
看完了画，伙计抬起头审视着面前气宇轩昂的男人，在他旁边站着位漂亮有气质的姑娘，再结合刚刚偶然家间透过窗户看到两人和谐随意的相处，伙计心里也有了些推断。
不顾双方的身份，伙计冒然的问道，“抱歉，可以问一下，这位先生您属？”
“鼠。”韩随江没有表现丝毫的愤怒，平静的答道，惜字如金。
伙计转了下头，看着郑素荣。
“我也属鼠。”郑素荣也答道，脸上带着满满地笑意。
在伙计问韩随江属相的时，刚开始郑素荣是有点不高兴的，毕竟他们俩和这伙计间可以说是毫无关系，就是陌生人，真要论关系的话勉强的算是买与卖的生意关系。但突然明白了他此举的目的，心里的那点不快就被满满地欣喜取代了。
伙计验证了自己心中所想，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画，抬起头看着韩随江，笑着，“画上的可以做出来，只不过花的时间有点长，正常定制三天就可出货，但你们这个得需要五天。”
“好，那五天后我们再来。”听到可以被做出来，韩随江心里很是高兴，但面上却不显。
韩随江付了定金，两个人就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郑素荣突然转过身，似笑非笑的，“怎么不见谢老板？”
正出神的看着手里的话想事情的伙计听到问话声，立马回神，“奥，他今天有事儿出去了。”
接着两个人就一道出去了。
出了门，郑素荣看着身边站着的韩随江，眼里满满的笑意和幸福。
落日的余辉洒在他们身上为两人镀上了层金色，这抹色像是隔离障般，将他们与周围隔开。彼此相视，从此一眼万年。
韩随江看着自己的小姑娘这么容易满足，也觉得身心愉悦，一向冷着的脸也缓和了几分。
“随江哥，你什么时候学的画画？”郑素荣找着话题问道。
“进部队后学的。”
“你画的真好看。有时间的也教教我吧，就教我你今天画的那副就行。”少女眼里满是赞美和憧憬。
“恩，等有时间了我就教你。”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看着自己的眼里全是满满地崇拜，哪个男人能不自豪，韩随江也是俗人一个，高兴的享受着郑素荣的赞美。
韩随江的画确实是在到部队后学的，只不过他是陪岳翔瞎胡闹时学的，不过他在这方面天赋很是不错，虽然和岳翔一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只学了一周多一点不到两周的时间，但比起岳翔他真是画中大神了。画个简单点的就像今天他画的那对老鼠对他来说很是容易。
看着韩随江高兴了，虽然郑素荣不了解其中的玄机，但也笑得更加开心。
俩人一路说笑的回家了。
回到家，郑素荣看时间也快到该做晚饭的时候了，问了声韩随江有什么想吃的，就准备到厨房去做饭。
想着俩人早上起的都挺早的，也算出去晃了一天了，就准备早早的吃饭，早早的休息。
韩随江看着人屋都没进，就到厨房了，也随后跟了进来。
“晚上我们就简单吃点就行了，你逛了一天了，你去屋里炕上休息会，晚饭我来做。”说着接过郑素荣手里的柴火，点着火柴准备生活。
“随江哥，你说你想吃什么，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做。”继续取了柴火放在韩随江的腿边。
看着火烧着了，郑素荣往锅里加了点水，退到一旁等着水烧开。看着正在烧火的身影，“随江哥，你先去休息会，我做成饭就叫你...”
“我们晚上吃点粥吧，往里面加点肉丝和冻豆腐，做成酸的，暖和养胃。”韩随江打断她的话，自然地说道。
见人没有想要去休息的打算，郑素荣也没有在劝。
两个人，一人管烧火，一人管做饭，像老夫老妻般默契合作。
两人吃过晚饭，洗了锅碗。又回到炕上面对面的坐在矮桌对面。
韩随江又捡起昨天没看完的书接着看了起来，专心致志地。郑素荣看人一心一意的啃着手里的书，觉得无趣极了，在炕上东摸摸西翻翻的拿出了自己记笔记的本和圆珠笔，翻到空白页，拿起笔在上边随意的画着。
郑素荣自己画了会，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又抬起头看着正沉浸在书里的韩随江，雾色沉沉的眸子在灯光下星光闪烁，郑素荣觉得她自己被他这样专注认真的神情勾引了，从刚开始的偶瞅一隅，渐渐的双手托腮心无旁骛的目不转睛看。
敏锐如韩随江当然也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也没有点破，反而扬起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他这一笑，对于沉浸在他“美色”中的郑素荣来说很是了不得，郑素荣觉得搭心上的那根神经被人拨了又拨的，痒痒的，有些许的不舒服，但如果没了那拨动，心里却像漏了一角。空空的。
看着面前的人不知想到什么，露出傻傻的小表情，有点像自己昨天画的小老鼠，懵懵懂懂，却不失可爱。韩随江觉得自己一向孤寂冷待的心被无意间灼了一下，不觉得疼，余温更是暖暖的，这暖汇入血液，滋润着全身最柔软之处。
韩随江放下了手里的书，不自觉的伸手想要摸一下自己的小姑娘，原本是想轻轻触碰下她的脸颊，想要近距离的感受到她脸上真真实实的表情，突然不知是想到什么，眉头微微起伏，最后将手放在了她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将手放了下来，吐出一声“小丫头”。
那声音低低的，郑素荣没有听清，似真似假，朦朦胧胧。但郑素荣确实看清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温柔宠溺，不觉心间甜甜地。
而收回手的韩随江原本打算拿起桌上的书继续看，但刚摸了郑素荣脑袋的那只手，手上刚刚触摸到的余温久久难以消散，流转于指尖，似被那万千细发拂过，酥酥麻麻。
郑素荣看着原本看书的人并没有打算拿起书继续看的准备，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随江哥，你现在不看书了，也没有其他的的事要做了吧。”
“恩。”恩了一声，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那你现在就教我画画吧，万一我很笨呢，不是说笨鸟先飞、勤能补拙吗！你早早的开始教，我，我就早早的开始学，争取我早早的出师，好不好？！”郑素荣转动着自己的小聪明，将自己的闲的无聊化为主动善学。
韩随江听到她的话低头看着她，眼神深刻。
看得郑素荣有些微地心虚，感觉自己心里的那点小想法被韩随江探究了个透透的，不由得心里有点紧，正想着找点别的事遮盖一下自己明晃晃的的小心思。
“好。”
突然的一声好，打断了正郑素荣的思绪，接着是巨大的喜悦向自己砸了过来。他竟然答应了。
“随江哥，你...你答应了？！”
“恩。”
“随江哥，我开始学的时间有点早，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就多教我画几幅画？”得意忘形的郑素荣继续加码。
“你还像画什么？”韩随江没有直接答应。
“除了要学你今天下午画的那个双鼠拜堂，我还想学画些简单的人肖像。”郑素荣对画画是一知半解，觉得画小老鼠和画人都是一样的，从来没想过韩随江会不会画。
听了她的话，韩随江皱了皱眉。
看到他为难的表情，郑素荣以为他是不想教自己画人物，急忙又解释道，“我学画人物是想亲手帮我爷爷和我爹画张画啊。”更重要的是我想画张你的肖像，我连你的一张照片都没有。不过郑素荣后半句话没有直接说出来。
看着郑素荣略带恳求的眼光，韩随江也有点心软，想着自己有时间一定要好好学习画人肖像。
“素荣，不是我不想教你画人物肖像，只是...我也没有画过那些。”想归想，但韩随江还是实话实说道，只不过一向觉得自己少有难事的他，也有点溃败和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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