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到了高中，青春期的少年对爱情总是充满好奇。
陈婷边上班上许多男孩情窦初开的对象。她是那种让你一眼难忘的女生，长可及腰的秀发如瀑布一般，风吹长发，配合一张精致得不加修饰的脸庞，给人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来雕饰的感觉。很快地，她在高一一班被冠以班花的头衔。
她是班上的文娱委员，经常会负责组织的班级娱乐活动。
班上每周四中午要举行一次教唱歌活动，所以他们总会最后一个走，同学们经常会看到谭晔和陈婷一起讨论活动的内容和形式。
这样一周聊一次，这样最直接的结果就是，两人逐渐熟络起来的。
于是班上还是流传着谭晔和陈婷的绯闻，说是两人已经再一起很久。
于是经常有觊觎陈婷的男生跑过来旁敲侧击：“你和班花到底怎么回事？”
谭晔每次只要简短的三个字回复：“别瞎说。”
而王子恒每次都只能在边上看着，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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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是一张开弓就不能回头的箭。
很多年前，王子恒在家里是个彻头彻尾的闷葫芦。她羡慕大街上女孩们能在想吃冰淇淋的时候能立即掏出口袋里的现金，而那时她只能在大街上望着，因为她从来不敢和家里开口。于是在日复一日中，大家早已忘记了她的喜好是什么，只留下一个模糊而平凡的影子。
当年的王子恒害怕表达，而十多年后的王子恒，依然还怕表达。
她任凭爱恋像野草一样肆意疯长，却从不愿意说出一丝一毫。她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冷眼看着它蔓延，扩散，直至自身的养分被汲取殆尽。
她再也无法忽略内心的声音，于是决定勇敢一次。
就像歌里唱的，就不枉青春，就不枉此生，哪怕水里火里一场爱恨。王子恒突然觉得，有些话今生如果不能宣之于口，那么就像红玫瑰一样，徒留满地残缺。
极少人知道10月17日是谭晔的生日，王子恒也是偷看几天前别人给他发的短信才知道的。他反常的下课后便不见了踪影，王子恒在教室里里外外找了以前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最终碰运气般地去了篮球场才发现他的身影。
王子恒到的时候，气氛正热烈，篮球顺着抛物线稳妥的进入篮筐，引来场上一波热烈的欢呼。
她在场上看到了余成和杨程好巧，都是学校公认的帅哥，当他们认真投入的神情在球场挥洒着汗水时，无疑是能收割一片少女心的绝佳利器。但是，王子恒却在人群中一眼就捕捉到了谭晔，汗水已经把他的头发衣服全部打湿，依旧在不停地闪避周围的堵截人员，周身的气场强大到让人难以忽视。
王子恒一直都知道，他认真起来的神情，是鲜活得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她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场边，想着书包里的两者电影票，等候命运给予她的最终结局。
散场的时候，王子恒刚想走到谭晔身边，却发现陈婷已经比他先到一步，自然地把水递到她的手中，一边激动地说：“谭晔，你刚刚那个三分球实在太厉害了。”
谭晔没有说话，只是大口灌下清凉的水分，胸膛不断起伏。
“谭晔，今天晚上我们去大吃一顿怎么样？”陈婷趁这静默的片刻，建议道。
“好啊，我造成南坊街那边的‘锦城苑’还不错，要不我们去那？”陪着陈婷一起过来的徐灿赶紧附和。
站在不远处的王子恒下意识了地咬紧了嘴唇。
“不了，我还有些事情，你们两个去吧。”谭晔说完，把矿泉水瓶往旁边垃圾桶一丢，背上书包，趁着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赶紧大步离开。
王子恒赶紧跟了过去。
走到靠近操场的时候，她赶紧追上谭晔，嘴里说着：“好巧啊，在这里碰到你了。”
谭晔冷笑：“是啊，这么巧。”
王子恒不理他的调侃，面不改色继续说：“我小姨送了我两张电影票，听说那部电影听好看的，我们一起去看吧。”
说完，抬起眼睛看她，漆黑的眼珠像是发着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咬紧了嘴唇，不确定的问：“可以吗？”
谭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旁边的女孩。作为她的同桌，这些天她的变化他不是没有察觉。她给他送蛋糕，绞尽脑汁和他搭话，偶尔一转头，就发现她在偷偷看她。他虽然不敢说熟知少女心事，但并不代表她很迟钝。
但是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心有余而里力不足。毕竟。他身上背负了太多人的期望，无法逃脱。
“我还有事，电影我就不去看了。”说完，他便不再看她脸上的表情，快步离开。
“等一下……我有事和你说。”听到他的拒绝，王子恒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叫住了她。
她突然想起了不知道谁说过的话，人生最好不要错过两样东西：最后一班回家的车和一个深爱你的人。
“有什么事吗？”谭晔转头看她，清冷的面容在黄昏中若隐若现。可达鸭的公仔遭分钟一摇一摆，仿佛知道她接下来的话是什么。
“我们找个地方说吧，这样站着我说不出来。”
“不用，就在这吧。”
正是放学的时候，路边正是人来人网。王子恒突然变得紧张，手心里全是汗：“我……我喜欢你。”
这个场景，她反复联系很多遍，打了无数次腹稿，最后却因为太紧张，反而说得结结巴巴。
“我们两个都还是学生。”
“没关……”王子恒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我们都有自己要承担的责任，所以，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说完她想兄长一样拍拍王子恒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我先走了。”
只剩王子恒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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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晔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他还是那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每天在街上闲逛。突然有一天，一个模糊的黑影对他说：“我活了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跌倒以后，再没爬起来过。”
“要好好读书，不要整天想着玩。”
黑影一边说话，一边咳嗽：“谭晔，走出去，才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他想走过去看黑影是什么样子，没想到他一靠近对方就飞速后退。谭晔心里充满了讶异，他大声喊：“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咳咳，我是爷爷啊。”
说完，浓雾便散开，刺眼的阳光站在脸上，他下意识地转头闪躲，等回过头是，黑影已经消失不见。
梦醒。
“谭家明，你过来看看卫生间脏成什么样子了。”母亲张蕾冲向正在房间整理衣服准备出门的父亲，一边叫嚷。
“哎，就一点烟灰你自己打扫一下不就行了。”而这边父亲死猪不怕开水烫，眼皮抬也没抬。
“这个家里是我一个人的啊，你吃干饭的，什么都不管，整天就知道打扮打扮打扮，四处游手好闲，你心理到底有没有这个家，啊？”
“我为这个家做得还少吗，我天天起早贪黑的为的什么，你不要不识好人心……”
卫生间里父母的争吵是拉开一天的序幕。当然，岁月的无情地展示着它本来狰狞的面目。谁也没有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的气度，于是生活便陷入了被物欲压榨的漩涡里。
鸡零狗碎，一地鸡毛。
初秋的天气还带着燥热，风扇里呼呼吹着热风，阳光照进屋子不像美好的精灵，而像一个会喷发的火山。谭晔略带烦躁地起了床，收拾收拾便准备出门。
他住的这一片是H市有名的贫民区，散发着臭味的水沟，破败不堪的房子，积满油渍的桌面，以及污浊得看不清本来面貌的街道，完整地构成了他对于出生地的全部印象。
“寒门再难出贵子”从来都是一句被深刻验证着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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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的关系有些尴尬，少年少女的心事隐藏在八卦背后，不过发酵滋长。
班上逐渐流传着谭晔陈婷已经在一起的说法，每次两人一起做什么，边上的同学都不断起哄。两人每次都窘迫得要命，却有默契般的没有否认。
王子恒每次碰到这样的场景，都想赶紧逃离，免得陷入这尴尬的境地当中。
自从知道他们俩的事情之后，王子恒其实心里难过的要命。她不想在两人面前强颜欢笑，只能尽量避开，免得自己手足无措。
高三的圣诞节的来临的时候，王子恒觉得心里有些惆怅。大家都在准备圣诞继续，下课的时候班级里都是关于礼物的各种探讨，暗含着一些让人雀跃的小心思。
早上的时候，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惊动，以为家里遭了贼，走进一看，原来是王子恒大清早在厨房忙活。
她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小盒子便匆匆忙忙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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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晔到教室的时候，里面空荡荡地没有人影。
“嗨，谭晔，圣诞节快乐。”陈婷走进教室，身上还带着冬天的冷意。
看到谭晔在座位上做题，便偷偷走到他面前，将藏在背后的书递给她。
“送你。”她说。望向他的眼睛带着羞涩和期待。
书名叫《月亮与六便士》。
谭晔望着她。
“觉得这本书听适合你，昨天在书店正好看到了，就买下来了。”
“你……”
谭晔刚要开口，便被打断：“怎么，嫌弃啊。那算了，我自己看。”
她准备收回递出手的书籍，谭晔却一把拿过：“没有，谢谢你。”
他翻开，里面夹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走自己的路，做最好的自己。”很陈婷的风格。
他拿着书签，抬眼忘了她一眼。然后将书签放回书里，合起书本放进了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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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这是谁做的蛋糕哈哈哈……”中午休息的时候翻开课桌，拿出里面一早安静躺着一块蛋糕。中午不想去食堂，便准备用蛋糕来充饥。
没想到，刚拿出来便被无情的嘲笑。
大概这个蛋糕的样子是在太惊天动地，大概是用什么钝器切割的，边缘歪歪扭扭，十分想是被人啃出来的形状，奶油上红色的“圣诞快乐“字样还配上绿色的叶子点缀，实实在在的显示出大俗即大雅的风格。
“哈哈~”白远从桌上拿起蛋糕，召唤同班同学：“诶诶诶，大家快来了。今年最特别的一份圣诞礼物出现了啊。”
“哈哈，这造型应该摆在厕所啊……”边上男生不断起哄，把这份礼物当成了圣诞奇观。
“谁做的，居然这么丑～”不断有人围观感慨。
听到班上男生的调侃，王子恒害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马上掏出教室。
张乔宇看着旁边王子恒一副羞愧得无处藏身的样子，忍不住对那群起哄的男生说：“说得好像你们收的到礼物一样。”
白远听到后，贱兮兮得贴了过来：“你这么激动干嘛？难道礼物是你送的？”
“无聊。”张远翻了个白远。
“我也觉得你挺无聊的。”谭晔走了过来，接上了张乔宇的话茬。
王子恒猛然抬头，发现谭晔走到距离她只有几寸的地方，心跳蓦然加快。
他从白远手里抢过蛋糕，不顾同学的一片哄笑声中，坚持把他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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