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二十三章 九族当诛;一子命大

　　皇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赵嬛嬛契而不舍的追着随侍赵佶的太监们打听，终于得知了王希孟被刑讯、父皇去大理寺看他一趟算是捡了一条命回来的事。柔福帝姬一听就哭的哗啦啦的。

　　柔福帝姬想来想去，有一个人的话，父皇一定会听的。

　　醉杏楼忽然钻出来一个神秘肖公子、跟师师密谈了半个时辰又神秘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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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希孟那孩子出事了，是吧？”

　　“楼主？你怎么知道？”师师正热锅上蚂蚁一样一圈圈在屋里转也摸不着头绪。

　　“刑部有咱们的熟人，早已告知了。”

　　“早已？那楼主怎么都不想办法救救小孟？？他那身子、怎么经得住用刑呢？”

　　“师师，你又怎么知道为娘的没有使出十分的银子上下打点？不然你以为那孩子的身子骨能拖到赵官家去看他？？你别急、他那都是皮肉伤、血肉模糊的看着吓人、但没有一处动到心肺、筋骨的。你呀，倒是担心下自己吧。这回扣在王希孟头上的是私通敌国、泄漏军情的大帽子。不光他，咱们全楼几百号人都分分钟可以因为庇护敌国奸细的重罪而死。你与他姐弟相称，这两日赵乙官人都没来，娘亲心里倒为你捏一把汗呢。”

　　师师听得呆了。说曹操，赵乙就到。

　　“李楼主也在？正好。我有事问你。娘子，还请你回避一下。”赵佶一脸肃然，但是还叫了师师一声娘子，李蕴的心悄悄放下了一半。

　　“大官人尽管问，老身知无不言。”

　　“那王希孟，你了解多少？”

　　“王希孟自六、七岁上下被卖进我楼，我虽然不敢说他的一举一动老身都了如指掌，至少也知道个九成九。这孩子吧，打小儿安静文弱，在小厮里不算是最得力的；但是老身发现他绘画天分极高，就做主让他旁听倌人们的绘画、文墨课程。他一点就透、进益一日千里。人呢，又品格清高端正、不然我也不会放心他一个俊俏少年郎在我这如花似玉的女儿丛中出入自由。”

　　(听到“品格清高端正”几个字，赵佶心里其实格外安慰--心想，我也是这么想的啊，楼主，不然我能放心让那小子住在皇宫大内整日教导朕那帮如花似玉的女儿们画画？)

　　但赵佶仍是拿出天子威仪的面孔，喝道：“大胆李蕴！你敢说你这么多年来从不知晓他的身份是西夏皇长子？”

　　“官家容禀：我李蕴是个生意人，辛辛苦苦的就想把这盘生意搞好、好有些养老金银、得几个孝顺的女儿；奴家有什么理由要冒着項上人头的风险、全楼性命去帮助一个外邦异族？何况，若是贪图金银，官家可以查证--王希孟进楼绝对是我楼大大的赔钱呀--我当初可是以为这是个漂亮小丫头、才买下的他！要早知只能当小厮使我怎么会白花那五两银子？何况，十几年前，我楼远远不如今日的风光，当时最出名的可是铜雀台。。。别说王希孟大概根本就不是什么皇家后裔；即便是、要是那西夏别有用心的话，怎么会将他送到我们这儿来？怎么也是设法卖进宰相府、公主府、最不济也是铜雀台吧？”（想诈胡？我李蕴是诈胡下长大的，赵佶官人您那吓唬人的道行还欠缺些火候。。。)

　　这罗罗嗦嗦的一大篇老鸨生意经，赵佶听了倒觉得像是实话。心中更是踏实了好些。倒浮起了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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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我儿仁悌还活着？在东京汴梁？”

　　夏崇宗李乾顺接到使馆急报，惊喜交加，不禁双眼湿润。看了这密报上的画像，跟当年这孩子的生母杨夫人何等的相似？！准是仁悌无疑呀！

　　那梁氏贱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经由一番彻查，才知原来梁妃当年千方百计让皇子传染了天花，说是让皇子出宫养病但其实根本克扣了药量，指望皇子病重不治、一命呜呼。

　　但是有个从前服侍过皇长子的生母杨夫人的老宫人，叫李月儿的，为人心地良善、实在不忍好好一个可爱的皇子眼睁睁死了，便将计就计，自请出宫服侍皇子，然后狸猫换太子的将另一个民间天花晚期的孩子跟李仁悌掉了包！然后辗转安排小皇子在遥远的夏、宋边境乡下养病、还偷了太医院的天花方子、并给了自己多年积攒的宫中俸禄、赏赐，求那农妇好生照看皇子。

　　合该皇长子命大，竟然日日的渐好了，就是身子有些虚弱、而且高烧过久、令记忆有些受损--问他自己的姓名都说不出来了。那农夫农妇一家在战乱中跟这孩子走散了；或许就是那时被拐子拐走、必是看着这小童子有令人惊艳的花容玉貌，值个大价钱，便带上东京汴梁卖给了人贩子王婆。

　　“竟有此事？这梁嫔也太狠毒！如此残害陛下子嗣！人神共愤啊！”耶律南仙皇后听了崇宗的叙说，脸上又惊又怒。

　　“传朕旨意：梁氏贱妇残害皇子，当诛九族；念其母族世代为官、又有战功，仅贬梁氏为庶人、赐梁氏自裁。死后不得葬入庆兴府方圆百里之内。”崇宗李乾顺说道“梁”字都是满脸的厌恶、将那字说的咬牙切齿。

　　“陛下仁爱圣明。臣妾愿替陛下传旨监刑--陛下便无需见那、那贱妇。”辽国宗室女子、权当公主嫁入大夏的耶律皇后善解人意的请命。

　　李乾顺看了皇后一眼：“嗯，那有劳皇后了。”耶律南仙离开后，李乾顺眼神玩味的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对心腹太监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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