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三十七章 柔福大婚?燕云大捷?
赵佶从军机处出来，穿过御花园往西边会宁殿去，却远远的瞧见看见自己的爱女嬛嬛一改往日愁容，一席黄衫、还戴了娇艳的芍药花、正热热切切的跟一个簪白牡丹花的宫女挽着手密密的说话。
那白牡丹宫女的身形、背影远远的看着怎么这么像那个人？！赵佶几乎不由自主朝那边走去！又想，怎么可能呢？一定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揉揉眼睛，哪有什么簪白花的宫女？明明就赵嬛嬛一个人，她两个会宁殿贴身宫人都远远站着。。。一阵冷汗下来。自己这错觉也不是第一次了。。。
赵佶深深叹一口气、不去想一呼一吸间心里的痛。他是大宋天子、这与辽国生死大战、燕云十六州的收复便在旦夕之际，他不能分神去想那个让人白白痛碎了心的人--她生她死她背叛她无情她要见多少客人，都已经跟他毫无关联。
“大家，今日来的早。刚好--离摆晚膳还有些时间--嬛嬛也还在御花园中玩耍，臣妾有一事想征求大家的意见。”
“何事，爱妃？”
王淑妃按按鬓角，郑重回答道：“臣妾今日见了高太尉夫人刘氏。她向臣妾殷殷的求娶柔福呢。”
“高俅？是长子高禹臣？他都二十七了还未有正妻么？且也长柔福太多岁了吧？”
“不是的，大家，是他家二衙内高尧辅。”
“那小子啊。。。家世，勉强匹配柔福，但是尧辅那孩子---”徽宗皱眉不做声，他想说的是：“太过轻浮、小小年纪就是夜店常客”；但又不好对王淑妃直说，改成：“似乎在京中颇有些纨绔名声。”
“官家担心的是、臣妾也跟官家一样是有此一虑；但妾身一来是想着柔福最近这闷闷不乐病病怏怏的、有件大喜之事冲冲对她的身子好，二来那高太尉家刘氏大娘子十分的诚恳、主动自爆家丑的对臣妾说、她那族中过继来的二小子高尧辅将将十来岁时确实是荒唐糊涂过、傻事错事也做不少，可是自从机缘巧合见了咱们嬛嬛一面以后，竟然不用人教说、从前那些毛病竟就都改了！--再也没去过勾栏、赌肆、也不招惹府中的美艳表亲、丫鬟；就日日在家习文练武、指望能精忠报国、保护公主呢。我瞧着，这话里话外都算是挺有诚意的。”
一听“习文练武”四个字，皇帝赵佶都撑不住笑了。就高瞎子那满球场乱跑的熊孩子还能坐在家里“习文练武”？倒忽然有了一个主意：“爱妃，既然如此，有件喜事冲冲也好－－朕自有主张。。。咱们就看看高尧辅他究竟有多大的诚意和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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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四年的秋天，满廊满院的落叶，怎么扫也扫不尽一样。东京汴梁近日阴阴沉沉的，没有半分秋高气爽的样子。
尽管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大喜事值得庆贺，但是东京重臣和军方高层皆知这庆贺不过是做给民间看的表面功夫、和哄圣上开心的为臣之道。
盛夏时，前方战报：大金一线北路攻辽捷报连连、而童贯种师道负责的宋军南线围攻燕京府久攻不下、驸马蔡鞗重伤医治中、生死未卜。金军分兵南下两线作战，方收复下了燕京城。
金人拒不将攻下的今日辽属的旧日北宋城池交还－理由是北宋毁约在先、并未曾配合金国攻下辽国南线。这的确叫人尴尬--事实上、是宋军战斗力实在不如辽军、久攻不下，而金军面对辽军却是势如破竹。。。三国军力比较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童贯以三公、太尉职兼任燕云首席谈判代表，与金□□完颜阿骨打谈了一轮又一轮，终于金□□开口，愿意在增加岁币的条件下，交还原属大宋的燕云十六州中的燕、涿、檀、順、薊、莫、瀛七州、而金军打下的其余辽国城池则统统归金国所有。现在七州归还了大宋、宋军已经一一入城接管，但是却与想象中百姓夹道欢迎国军的情形大不一样。。。许多商户、百姓甚至直言抱怨为何自己这片不像邻城那样由金国管理、好享受三年免赋税的待遇。
皇帝自登基以来那么想要成就的大业、这仗打了那么久、跟金国签约、毁约、重新签约、各种扯皮也扯了这么久、国库银子花了这么许多以后，叫众臣子如何能硬着头皮去对皇帝陛下说：“对不起，咱们的国策大大的失误、收回来的是空城--里面早已荒芜、大户人家都逃散去金人领地、钱币珍玩都被带走，咱们十几年来的当天字第一号大事办的这件事儿其实是办黄了”？
所以太师、太保、少师、少保、枢密院、左右仆射一通紧急商议之后，一直同意上瞒下瞒、连斩了两个大宋日报不肯撤回稿件的阵地记者，硬是将坏消息折成中消息、中消息变为好消息呈报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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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佶并不很开心。这些文臣武将，他们把他当傻子。边关的急报他不是没有坐在军机处直接看过。连北地安插的大内密探都飞鸽传报了金国人如何笼络人心、燕云各州富户大户全都逃往金国属地并运送了大量钱财物品出城、大名府几乎被搬运一空的种种。
到了自己早朝时候，竟然变成了众口一辞的破天荒的胜利、庆祝自己恢复了汉唐以来的最大中原版图、令各部族--西夏人、辽人、金人俯首，等等等等。礼部请奏各路大宴三日。
对，这些人，拿着我赵氏的俸禄银子、搬运国库的钱帛换来一座座空城、再教我赵佶咽下这笔这糊涂账、替他们担当罪名。但是我能怎么样呢？--说了势必收复燕云十六州、各路百姓都知道的事、征收岁币税征收了这么多年，难道要现在告诉全国人民我们政策失误、白白损失了岁币、燕云各地还不如不要吗？？群臣既然想以此事振奋人心、总比再令百姓失望、再出梁山、方腊之乱要好吧。。。赵佶准了三日大庆。然后一封贬降种师道的手谕悄悄送到了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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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宴烟花绽放的时候，宫里弥漫着秋天特有的萧瑟味道，偶尔明亮的烟火映照出皇帝赵佶浅浅牵动嘴角的微笑脸庞。那笑容，任谁看着，都觉得有些敷衍。
这些日子，那条又瘦又讨厌的人影有事没事就飘出来烦扰他的心。李明妃虽然贴心温暖、新鲜识趣，但赵佶到了秋香阁看着明昕却总有种做梦般的惆怅、所以不太常去--近乡情怯、这从醉杏楼带来的人明明应该是她呀。。。明昕是个懂事的，从来不曾提起李师师等醉杏楼旧人旧事。大宋皇帝自己那一段揪心深情、白白寄予一个可能通敌叛国的无情女子后，竟然在这世上仿佛消失的无影无踪。
后宫中倒是和平--完美的雨露均沾、从皇后到妃嫔到才人秀女，皇帝就像以姓名笔画排序一样各人轮流侍膳侍寝，谁也不专宠，谁也没冷落。可是宣和几年间，却少有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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