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二章 汉名双杰、大地飞鹰
“。。。大事也不来、还起个什么奇怪的汉人名字，真是。。。”大帐里，乌古论部的首领、乌古论氏的父亲乌古论单合正在对缺席的这一对骄傲兄弟发表意见。术虎部首领也点头附和。
统一了女真各部的完顏劾里鉢刚要开口，从帐外冲进来两员高高大大的戎装少年。
“见过父汗！”“父汗！”
俩人都气喘吁吁，气势惊人，一众部族首领竟然都慌张低了头。
十六岁的完颜阿骨打眯眼横扫了乌古论单合一眼，不怒自威。完颜晟则直接说：“乌古论酋长，你说我们的汉语名字奇怪，你可知道我们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这。。。并不知道。”
“二哥的汉名‘旻’，音同民，天空意，犹指秋日天空--春为苍天，夏为昊天，秋为旻天，冬为上天。——《尔雅·释天》里说。意寓着我女真的广阔蔚蓝的秋日高天，万物丰收。”
完颜阿骨打则接道：“而弟弟的名字，‘晟’，音同胜，本意为正午十二点的阳光、意寓着我女真各部统一之后能够光明旺盛。《西陲石刻录·周李君修佛龛碑》里说‘自秦创兴，于周转晟。”
完颜晟不放过乌古论单合：“请问乌古论酋长这吉祥壮阔的二字有何奇怪之处？”
乌古论单合额头冒了汗，并不看两兄弟，却对着大汗完顏劾里鉢发言：“哼，我堂堂女真人，不识汉字又有什么问题？”
“大有问题！我女真臣服与契丹人的辽国，但是辽国对我们一向欺负盘剥；因为什么？”完颜晟问。
“因为他们武力强大、国力强盛啊。”
“契丹铁骑，武力固然不可小觑，但是庞大的牲畜群里总有贪吃耍懒胆小懦弱的、并不比几匹狠狼可怕。说道国力强盛，难道宋朝的国力不强盛吗？宋人却恭谦礼让、并没有像契丹人一样残暴的压榨我们啊。”
“三弟说得好。我们应该坚持普及汉化汉字，好学习汉人的章典制度文化。咱们不能安于一隅当井底之蛙还幻想着与凶残的契丹人维持和平，非得自身强大、内部凝结一心、外部联合大宋，才能抵御契丹人。这次听说辽国又增加了进贡的财务额度，父汗，兄长，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答应啊！”
“不答应，难道二弟你能防止契丹人在咱们边境屠杀女真人吗？”完颜旻、完颜晟两人的同母哥哥，完顏劾里鉢的嫡长子完颜乌雅束质问。他不满这两个弟弟已久、尤其是二弟完颜旻--深得父汗的喜爱不说，又有一桩父汗完顏劾里鉢自己以家中次子身份却继承了汗位的先例，乌雅束便时时处处提防被这个二弟弟抢去风头--就像现在一样、这家伙明明迟了个大到，还振振有词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能。”完颜阿骨打沉声说。“父汗若准许，我愿意出使辽国，伺机刺杀耶律延禧。”
“若二哥不成、我便接着刺杀那家伙。”好弟弟完颜晟站出来挺自己兄长。
帐中众人都拍手大笑不止。
“自古英雄出少年。”完顏劾里鉢眼睛里满是赞许之意，“不过孩儿啊，你们将政事想得太简单了。我问你们，假设你们成功了、下一步呢？”
完颜旻、完颜晟有点萌萌的对视一眼，便发现对方也并没有想那么多。。。
“如果辽天祚帝现在遇刺而死了，辽国太子就会马上即位登基；百万辽军会迅速压境，烧杀抢掠，说不定会直杀到虎水河畔、屠戮我女真各部，毁坏百年来的和平！”长子完颜乌雅束得意的回答道。
“那么我女真族男儿当个个歃血为盟、保护老弱妻儿、杀尽辽兵！”
“你们学了那么久汉话，难道没读到‘螳臂当车、自不量力’这八个字吗？”乌雅束对着这两个白痴弟弟翻了个大白眼。
“可是契丹人现在就天天在边境压低价格、强行廉购我们的宝物--多少女真百姓辛辛苦苦猎来、□□的海东青和冒死在寒冷江水里捕来的鲟鱼被迫‘卖’给辽国官商简直就跟被白白抢走一样！女真百姓不得不卖自己、妻儿给契丹人为奴！这样苟且活着，还不如立时战死！男儿能站着死、绝不跪着活。”
有着“天空”名字的完颜阿骨打眼中几乎泛有泪光、有着“日光”名字的十四岁完颜晟握紧了拳头像个保镖一样站在哥哥身后半步、眼中满是支持。
这少年一席话，说得一众酋长们都默默低了头，好像在反复咂摸这话的道理。乌雅束也一时说不出话来。
完顏劾里鉢心里感慨，这样的气度，才不愧是我、女真一族大汗的儿子啊。再打磨个几年，真的可以出任某个部落酋长了。
“阿骨打，这样吧，父汗跟你约定：我派你去边境当个谋克/百夫长，你若能三年内辖内百姓平安、民生改善，我就准你跟着其他酋长出使辽国。”
“父汗！我也要去！我可以帮助二哥一臂之力！”完颜晟打出生就没跟哥哥分开过，连忙请命。
“三小子，你有你的任务。你不是喜欢汉人的典籍文化吗？父汗要派你去宋朝都城汴梁学习。”
啊？出国留学？毛头小子完颜晟再也没想到老爸有这一招。去繁华儒雅的汴梁，当然是再美差不过。
“可是，那谁照顾娘呢？”
“傻小子，你兄长、你庶母们和几个异母弟弟都在，当然会照顾好你们母亲的。”
“要给母亲捉鲜鱼啊。鲜鱼汤才补养。”
一众酋长们都笑了，这傻大个儿竟是个贴心孝顺的娘亲小棉袄！谁想得到！
在完颜阿骨打雄心勃勃向东出任百夫长的路上，一路南下的完颜晟心里一会儿挂念着病弱的母亲，一会儿担心着去边境的哥哥，一会儿梦想着要像块海绵一样把大宋的丰富典籍尽收自己囊中。三岁的玉爪白隼小“白虎”在天上紧紧跟着小主人的车马，俊秀飞鹰的影子投入中原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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