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谁是偶像 下
上官云落觉得颇有些无语。答不出就是傻子？那这里这么多人都没有答出来是不是都是傻子了？如果这样，为啥只笑她一个！！！多么不公平的世界……
“这一题谜底是一个悬字！”这是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声音中带着穿透力，中气十足且有一种既想表露又想隐藏的野，必定是一位文武兼备的嚣张男人。
上官云落看着从右手旁出现的男人，身形健硕，一身纯黑色带着花纹暗底倒与那沈家大小姐的衣物相衬。眉是黑且浓的剑眉，眼细长，眼神尖锐，像是……某种狼？
而那像狼的眼正紧盯着沈家大小姐。从遮掩着的面纱能隐约看见这位沈家小姐嘴角泛起的笑意，似乎早已料定这个男人的出现。咦？沈家美人的情郎？不过这会上官云落可没兴趣八卦，她刚被笑傻子好吗？
于是，走出人群，在众人称赞方才那个男人的人声浪潮下以那仍旧稚嫩的声音道：“沈小姐的这题，我的确不会，不过我的题目在场的人可也未必能答得出！”
“哟……小丫头胆子倒大！”“沈家大小姐那是洛阳城中有名的才女，一个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
沈沁半眯着打量对面人群之前的人，奇怪的发髻，奇怪的眼神，奇怪的不像小孩的简单，却又分明只是一个孩子。
片刻，沈沁回她，“好，我若答不出，便将手中花灯赠与你。可，我若答出了，你又怎样？”
怎样？上官云落还真没想过，所以自然地说：“既然沈大小姐愿以手中花灯相赠，那……”她翻了翻身上，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当赌注，耸耸肩，“不好意思，沈大小姐，我没带什么好玩好看的东西。不过，你若答出，我可以为小姐在一柱香内为小姐画一幅与众不同的画像。”
画像？哼，小孩子能画出什么画，最多不过一般画馆的水平。不过，本就是小孩子，她沈沁若仔细计较，倒是显得她沈家小气了。
沈沁道：“好。”
沈沁当然不知道，这古代的人也都不知道。上官云落当年大学学的就是绘画，专修油画，国画也会，只是不如油画深入，一柱香画出个简单的素描没有半点问题。
“唔……一共两个问题，不过不是猜字，反正也类似。”嗯，脑筋急转弯差不多吧，“有一只老鼠，它会飞，是因为吃了仙丹。而有一条蛇也会飞，那是因为什么呢？”
“哼哼……”上官云落身后那个男人低笑着，正看着沈沁，双手环抱于胸前，眼神很是轻蔑。
沈沁当然能看入眼底，轻皱着眉头，略微想了下，虽然觉得太过简单，又想着一个小孩也许也只能有这样简单的题目了，便答道：“因为蛇也吃了仙丹？”
“沈小姐确定？”对面的人眨着眼。她这样反问的语气却是引起人群的讨论。
“难道不是吗？老鼠吃了仙丹会飞，蛇也是啊……”“我也觉得，虽然是太简单了。”“我也跟沈大小姐猜的一样……”
“答错了。”那男人仍是抱着双手，头微微昂着，看着沈沁，“因为蛇吃了老鼠，所以会飞。”
周围全是一片原来如此的声音，恍然大悟的表情。
咦？这男人IQ还挺高的嘛。上官云落点点头，把看着那男人的目光收回，再看向那位穿着红衣的沈美人，又道：“呐，老鼠会飞是因为吃了仙丹，蛇会飞是因为吃了老鼠，那鹰为什么会飞呢？”
“是因为鹰吃了蛇吗？”背后的上官云凤正和宁少海琢磨着，其他人也正说着相同的话，大家的答案都挺统一。
沈沁咬着唇，是在戏耍她么？那个人和那个丞相的三小姐！
“因为鹰吃了蛇。”沈沁回着，虽然是肯定的语句，却是不肯定的语气。
“又错了。因为鹰……本来就会飞！”那男人肆无忌惮地扬着嘴角，毫不客气，“堂堂沈家大小姐，洛阳城中有名的才女，居然连个孩子的问题都答不出！”
旁边全是嘻笑声，一些是因为这题目实在有趣，答案实在超乎意料；一些是因为沈大小姐居然没答对一个孩童出的题目。倒是不知，要被这洛阳城的人们作为多少天的饭后谈资。
“你！”沈沁愤怒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纤细地手正好指着那男人，忍了忍，想想大庭广众的，她不好发脾气。只是将手中的花灯吩咐管事交给上官云落，“小妹妹，本小姐没答对就是没答对，你赢了，花灯是你的了！”
上官云落拿到花灯，虽然她和她的小伙伴很喜欢这灯，不过，全答对的是那个奇怪的男人。
“咯，给你吧。毕竟是你答出了沈小姐又答出了我的题目，这花灯赠你才是应该的。”上官云落撑着腰，向男人递出花灯，又大方又霸道。
那男人也不客气，拿了花灯仔细打量，不过眨眼的功夫又还给上官云落，不屑道：“还不知，沈大小姐的手艺竟是这般平庸，真是无趣。哼……”
男人潇洒地打算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却被沈沁叫住刚迈开的步子。
“赵管事，马上通知官府，捉拿要犯。”沈沁指着那穿着与她相衬的黑色长衣的男人。“千狼！”
千郎？哟哟……古代这么开放啊，这么多人，一个闺家小姐居然敢直接叫郎啊郎的。上官云落好想嗑瓜子，当一个不名真相的围观群众。
“什么？千狼？”“是不是那个打劫过很多人的大盗啊？”“听说不止劫财，还常常劫深闺小姐的色呢……”“那沈家大小姐怎么认识，千狼不是有千面吗？怎么看出来的？莫非……”“莫非什么？”“莫非，千狼劫过沈小姐的色？”
哦哟，还是桃色新闻啊。上官云落赶紧拉着她的小伙伴凑到一个离沈沁和千狼都比较近的点蹲好。
当时场面有些混乱，不过上官云落是谁，还是被她发现沈沁被面纱遮住的脸上，全是怒嗔，本来白若珍珠的脸儿，更是红透，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而让群众指指点点的画面并没有维持多久。有些邪气的千狼虽然很享受美人怒目，不过毕竟与衙门还是一生不见为好。
千狼不愧是有名的大盗，脚下功夫可非寻常。飞跃到十米远的房顶之上也不过瞬间之事。等到捕快赶到，已经无影无踪。
上官云落看到拿着一壶酒在她面前出现的汪之阳，还有点没缓过来。于是？就这么没有了？她才看到个开头，就已经结束了？
“本官听说有人发现了大盗千狼。人呢？”汪之阳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倒是那个三小姐，又是她？
“你们来得太晚了。人都飞走了！”上官云落有些抱怨，说不定如果被官府抓到千狼，也许那沈家美人又不舍，上演一场偶像剧也说不定啊，真是。
“二小姐，三小姐，小侯爷。就你们三个吗？怎么不见丞相大人与侯爷？”汪之阳也不在意抓没抓到千狼，毕竟这个大盗就像是长了翅膀，还未与之交手，那人便已不知去向。
“汪大人，你看错了。不是我们三个人，是五个人！”上官云落指向一直像隐形人一样跟着他们身后的两个侍卫，“这是侯爷派来保护我们的。所以大人还请放心。大人你又喝花酒了吧。我们还这么小，好像给我们闻这么大的酒气不太好吧？”
汪之阳嘴角抽了抽，他确定刚来手下人通知发现千狼的时候，他走出“蝶香楼”之前已经擦了脖颈与脸上的印迹。现在的孩子会不会知道得太多了？
“什么是花酒啊？用花做成的酒吗？”呆萌儿童宁少海发问。
“……”还好有正常的孩子，然而这位汪知府却不知如何回答了。
“大人……刚有人……在前面的巷子里发现一名女尸！”前面跑来的捕快还没到汪之阳面前，边跑边喘气地报着。
女尸？汪之阳立刻酒醒，大步地向着前面的巷子。洛阳城一向太平，很少出现命案。他接任这洛阳知府也不过一年多，这应该是第一件命案吧。他一定要当好这洛阳知府，做给那人看，他到底是不是没用的废物。
围观的人群跟刚才猜谜的人一样多。而已不像刚才猜谜是轻松的表情，个个惶恐不安，更是有人被吓得脸色铁青，更更有人直接吓得尖叫了起来。这种尖锐的具有穿透力的声音源自于上官云落左边的上官云凤。而右边的宁少海也不见得好到哪去，脸色苍白，还有些瑟瑟发抖。哪像她，死过一次的人，还怕什么？
“仵作还没来吗？”汪之阳蹲下身，巷子里暗黑，死去的女人安静地躺在地上，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这种如此靠近死亡的恐惧，饶是他，一时也无法过于镇静。虽也是习武之人，见惯了刀来剑往，却没有见过这样恐怖血腥的死法。
“回大人，已经通知过了，估计在正在来的路上了。”捕头黄辉道。
上官云凤拽着上官云落的衣角，声音颤抖：“我……我们还……还是回去吧……”
“要不你跟小侯爷先回去吧。侍卫大哥，麻烦你们先送我姐姐跟小侯爷回府吧。我想留下来……”趁着捕快未注意，上官云落已蹲在尸体旁边，仔细打量着这具死相恐怖的女尸。
“三……”侍卫还想劝她一同回去，毕竟小小年纪看到这样血腥的画面，可不是逞强的事，也许会留下很久一段恐怖的记忆。可，那丞相家的三小姐还真的不是一般的胆大，居然已经蹲在尸体旁边了。
为什么说死相极其恐怖。女尸的脸已被划得血肉模糊，而从胸部到腹部被剖开，能清晰看见死者露在空气之外的心脏与肠，血泊将死者衣物染得通红。瞪大的双瞳似乎还在控诉那个凶手的残忍。不知是死后被剖，还是生生被剖致死。究竟又是怎样大的仇恨才会让人以这种方式杀人。
“啊……”又是一声尖锐的惊叫，而声音的源头正来自沈沁的丫鬟，丫鬟身边的沈沁也是吓得脸色苍白，穿着的那一身红衣，倒十足像个艳丽的女鬼。
“那……那不是四夫人吗？小……小姐……”丫鬟声音也是颤抖着，不敢再看尸体，扶着快要晕厥过去的沈家大小姐。
“死者应该没有死太久，很有可能是花灯会正热闹的时候。身上的首饰都还在，不像是劫财。劫财也不至于把人杀成这样……这血迹怎么……”上官云落走近尸体头部，正准备细细观察，却被汪之阳叫住。
“三小姐！”汪之阳定睛看着上官云落，上次纵火事件他虽觉得这个小丫头胆大心细，但是以这个年纪的孩童，无论是谁看见这样的画面，哪个不是跑得远远的，或者直接吓哭吓晕，而她，这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了，这绝非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够接受的画面，“你……我还叫人护送你们回府吧……”
“汪大人，我不会妨碍你办案的。还劳烦你送我姐姐与小侯爷回去，他们肯定吓坏了。”而那个孩子偏头看着他，一脸认真，字字有力，“我可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花灯会上的绚烂灯火还在摇曳着，这条布满美丽花灯的街上，风一过，美丽的花灯摇摆着，晃着不同的光亮，而风中弥漫着的却是浓重的血腥味。也许，满月，有些人在团聚，有些人却阴阳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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