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明天

　　“捕快大哥，辛苦你们了。”上官云落到了家门口，送她回来的是衙门里的两个捕快。

　　“哪里，三小姐快进府吧，小的告退了。”

　　上官云落看着捕快离去。四月的晚风带着冰凉，让上官云落不禁抱着双臂。

　　真的想帮助别人破案吗？她到这个世界将近一个多月了，而一个多月前她自己的惨死以及几年前她爸妈的惨死，仿佛随着这晚风如潮水般汹涌袭来。闭眼，腥红一片。

　　生命无法重来。但是，老天却意外地给了她另一次机会。她比谁都清楚，这命有多重，有多该去珍惜。冥冥之中，也许早就注定她应该走的路。

　　不是源自炫耀，不是源自同情。只是想帮死去的人找到一个安息的理由，也是那样年轻的生命，被人无情的夺走。无论是现代或者是古代，都有着一定的道德与法律，而也是人与人之间相处所必需的。如果没有道德与法，那人与野生动物又何区别。

　　“三小姐？你可回来了……”李管家开了大门，正好看见望着满月的上官云落，“正想出来看看三小姐回来没，没想到刚开门就瞧见小姐了。对了，三小姐，二小姐吓得不轻，这会还在呕吐……哎，也不知到底是看了什么样的……”

　　“我去看看。”尸体被开膛破肚，脸又被划得血肉模糊，一般心理承受不高的人估计都得吐。不过她上官云落自然不一样，从小到大鬼片怪物丧尸变异的电影，什么血腥看什么，什么恐怖看什么，那个娇生惯养的姐姐怎么能跟她比。

　　一进屋，场面有些乱，老医师正翻看着上官云凤的眼皮，还没仔细瞧好，上官云凤又哇哇地吐了起来。看着旁边的冷玉蓉心急到不行。正又瞅见上官云落进来了，满眼责怪。

　　“……二娘，不要这么看我吧。这次可不是我，你看我都没事，我一早就让人送姐姐回来了啊。”上官云落缩到一边，她觉得她没有错啊，又不是她让上官云凤去看尸体的。干嘛大哥跟老爹都怪异地看着她？

　　“凤儿啊……凤儿，好点没有啊……”显然这二娘也没有空理会她。

　　“爹啊，咱家里有没有青梅之类的，喂给姐姐吃的，会好受点的。再熬点……算了，我自己去吧。茶茶，先去找点青梅给姐姐吃着，我一会过来。”说罢，上官云落已出了房门向着厨房的方向前去。

　　“小姐……”

　　“爹，小妹会煮东西吗？咱家厨房会不会被烧啊？”大哥云启的担忧不是多余的，想了想厨房应该还有下人在收拾，还是二妹这边比较严重，“大夫，怎么样，怎么我妹妹还在吐啊，她脸色都青了。”

　　“这呕吐不是由什么病症引起的，也不是吃了什么东西才导致的，而是小姐看了……心里总想着那画面，所以才……小的只能开点调息的药。”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么小看到那么血腥的画面，这个样子也不奇怪。

　　“夫人，三小姐让小茶找的青梅，要喂给二小姐吃吗？”小茶看着夫人，也不知道三小姐说的这个有没有效果，夫人脸上也是无奈的表情，夫人最终还是点头了，小茶喂了一颗，那青梅虽晒干而且洒着糖粉，但是仍是酸得很，看着二小姐皱在一起的眉就知道。

　　上官云凤终于有些许好转了，虽然脸色还是很难看，至少没有再呕吐了。终于也是让一家人放心了些。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上官云落端着汤水又进来了。

　　“来，喝吧。应该不会再反胃了。”她把小碗递到她二娘手中，解释了下，“这是用梨跟柚皮熬的，里面放了一点陈皮和蜂蜜，可以暖胃，也有助睡眠。二娘，今晚你最好还是陪着姐姐睡，她可能会做噩梦……”

　　看着云凤把汤水喝下，上官延书叫了上官云落出去谈话。正好，她也有话对老爹说。

　　庭院里穿着的风幽幽的，她也有点冷意与乏意。

　　“爹，我想去衙门里跟着汪大人学习。我知道您想问为什么跟姐姐不同，不仅不怕，还比一个大人还冷静。”上官云落望着上官延书，眼神中是如同那满月一样亮的光，认真的，坚定的，“我不想要只做一个深闺千金，不想要做一朵柔弱的花。我想要帮助那些冤死的人们。今天死的那个女人，脸被人划得血肉模糊，还被剖开了胸膛与腹部。那凶手那样残忍，把人命当作了什么？我当时站在尸体旁边，那女人瞪着的双眼中，全是哀求，她一定等着有人帮她找出杀死她的人。”

　　“落儿……你果然与你娘一样，不同于寻常女子。”上官延书觉得这一刻，这个从前被人耻笑的女儿，一下长大了，她比很多人都坚强，可是，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啊，“那你能向爹保证你一定完好无损，不会受一点伤吗？”

　　这是，同意了？她还以为会用很多口水，于是使劲地向她老爹点点头。

　　她知道，明天，会跟从前的每一天都不相同。

　　但是，当上官云落咬着两个肉包子，一大早站在衙门面前，等着衙门开门，她觉得又有点作死。她可爱又温暖的床，才离开了一段时间，她就又在疯狂的想念了。哎……自作孽不可活！

　　上官云落还没吃完包子，衙门的门开了，穿着便服的汪之阳看到包着一嘴东西的上官云落不免有些吃惊。还没上前，那个小人儿就挥着手，嘴里包着东西，没有听清她在说些什么。

　　“汪大人，我爹给你的……”她递给汪之阳一个信封，瞟了眼，“那啥，刚吃得太急，油滴上面了……将就看吧！”

　　将就……汪之阳不免又抽了抽嘴角，估计丞相大人也拿这个小丫头没办法，居然亲自写信让他照顾下这丫头。哎，往后是没什么平静日子了。

　　“汪大人，仵作有没有验出特别的事啊？那个死的真的是沈四夫人吗？沈四夫人生前人品怎么样？有跟人结什么仇吗……”

　　他就知道，这丫头的问题不会少。

　　发现沈四夫人的地方已确定是死亡现场。而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戌时到亥时之间，也正好是花灯会的热闹之迹。

　　死者发髻衣物都未显散乱，看不出有挣扎的痕迹。而额上及身体上的汗珠和绷紧的身体却说明死者是完完全全清晰体会到被凶手开膛剖腹的疼痛，甚至是活活被痛死。凶手的作案手法极其残忍。

　　而在现场并未发现不属于死者的物件，就连凶手用来擦拭血迹的丝帕也是属于死者的。死者身上除了脸与胸腹没有发现别的伤。另外，从死者身上发现一张纸条，但已被血染得看不到几个字。只能依稀看见“五，花灯，坤。”

　　目前线索只有那张字条，此行便是去沈府。

　　沈府的人很多，上官云落进沈府后却一言不发，只是拿笔记录着每一个询问的话。这倒让汪之阳意外不少，想起这丫头说不会影响他办案，以现在的情况看来，要是一直这样安静，他也就当她是在玩一把破案的游戏罢了。

　　沈四夫人不过三十出头年轻貌美，妖媚无比，无疑是沈家老爷最宠爱的一个夫人。也正是沈家老爷的宠爱有加，更是凭着沈府的财大，才让这位沈四夫人嚣张傲慢到不行。平日里在家，只要丫鬟梳断她一根头发，便是几个巴掌，沈家的下人没有一个不怕她的。而她用的穿的，也是这沈府里最昂贵的。说话总是尖酸刻薄，不留分毫情面。这洛阳城中就没有几个人能跟她相处的，即便有，也不过是表面功夫。

　　“阿龙，阿蛇，阿虎，阿豹。你们可有在沈府周围的人家打听到什么？”汪之阳喝了口茶，能够坐在酒楼里吃一顿饱饭是他此时最大的愿望。

　　还没听到四个捕快的回答，便先是上官云落清脆的声音，“也许，沈四夫人被开膛剖腹的用意，可能是凶手想形容沈四夫人心肠歹毒。”

　　开膛剖腹……瞬间，桌上的七个人，除了上官云落没有人再吃得下饭了。

　　“对了，大人。小的听说沈四夫人曾逼死一个丫鬟……”阿虎觉得有必要提起大人跟他们的食欲，下午还得去查线索，饿着怎么行。

　　“怎么逼死的？”

　　“大概一年前吧，沈四夫人的贴身丫鬟小玉手很巧，会梳很多非常漂亮的发髻，让沈四夫人可以艳冠群芳。有一天，小玉告诉沈四夫人已经找到夫家，说夫家愿意出一百两赎回当年的卖身契。但是沈四夫人不肯，还托人告诉小玉夫家小玉已经不是清白之身，后来小玉夫家就取消了婚约。过了三个月，小玉真的已经身怀六甲。再后来就有人在河边发现小玉的尸体，一尸两命啊……”

　　“哎。看来这个沈四夫人不是什么好人啊，一定是她在里面动了手脚，害死了小玉。”

　　“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小玉的亲人或者情人知道了内情，所以回来报复沈四夫人？”

　　“大人，下午要去查查那个小玉的事吗？”

　　“嗯。快吃吧，吃完之后，阿龙阿蛇你们在城里附近再打听打听沈四夫人最近有没有跟人结怨。阿虎阿豹去查小玉的老家，看看家里还有什么人，有没有可能是寻仇。我跟黄捕头再去看看尸体有没有新发现。”他汪之阳也够意思了吧，把难做的差事留给了自己，“来，吃饭。”

　　“嗯。你们吃快点，我已经吃好了。”上官云落用丝帕擦擦嘴，喝了口茶，无视桌上六个人十二只眼睛对她的注视。

　　怪她咯，提到开膛破肚，你们几个大男人还吃不下饭，非得转移话题转移注意力才吃得了饭。


　　(https://www.dingdlannn.cc/ddk85140/4468037.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