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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睡觉,现在是五点半,晚上五点半,没错,他居然还在睡觉,花汐朝气的倒吸了一口气。

  顾乔对睡眠质量要求极其高,每天必须睡满十个小时,而且不是自然醒会让他很恼火,换句话说就是起床气严重。在这点上温怀抒深有体会,每次深夜有紧急案件找他,调查所的一帮小警察总会被他冰山脸吓到,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一个不留神得罪这位大爷。

  顾乔会以大局为重,脾气不好、脸色不好是一定的,起床还是会起,但事后少不了对温怀抒的修理,他腹黑的手段和唐礼有的一拼,温怀抒再也不想领教了。

  “有话快说。”粗粝的声音带着些急躁,大概是没睡好的缘故。

  “哦,那个可不可以请乔先生帮我喂一下狗粮。”语气中肯,态度谦虚谨慎,花汐朝完全就是觉得自己一副低三下四的模样,因为是在电话里,就差点头哈腰了。

  狗粮,what,起床气还没消散的乔先生立即回了句,“你要吃狗粮,找我干嘛?”

  完全就是曲解她的意思!

  花汐朝忍了,求人办事不得不低头,再次换上谦恭地语气,“是这样的,我今晚可能不回去,家里的小京巴才两个月大没人照顾,你能帮我喂一下吗?食盆里放点食物就行,它很听话的,对了,钥匙在我房门的地毯下面,拜托,确实事出有因。”

  甩开空调被子,顾乔看了一眼闹钟,已经傍晚六点多钟,窗外华灯初上,南后街的夜景不说美,古典静雅和现代都市完美的融合,老巷子的静止时光和高楼林立建的匆匆,喧嚣中别有一番宁静祥和。

  如此美景下,还是睡觉比较合适,顾乔如是想。

  听到她要晚归,顾乔心中微微不悦,揉着散落在额间黑发,烦躁躁地才从偌大的白色床上腾腾爬起来,走到料理台喝了杯温水,清清嗓子“你跟别的男人鬼混,为什么要我给你善后?”

  顾乔的重点,远远不在花汐朝的节拍上!

  这么好的态度,就差给他摇尾巴了,等了半天就回了这么句?

  法克!法克!花汐朝想好的一通官方恳求话语,瞬间脑海里只剩这一个词了。二话不说直接切断了通话,以后休想找我帮忙。

  自己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找这种人帮忙,明摆着找羞辱。

  “走吧,我顺便送你一程,圆圆的事我会找警局的兄弟帮着先找,你有事就先回去吧,别把自己逼的太累。再说你一个大姑娘家的,这么晚还在外边不安全,我会不放心的。有什么事,我们男人来出力就好了,急也没有用,安心地回去睡一觉,明天说不定就有好消息。”沈晏已经帮她把单肩包都拿出来了,就在他手上,宽大手掌显得皮包小了一倍,花汐朝看着却没由来的一阵温馨。尤其是在贱人顾乔的对比下,沈晏绝对算得上暖男一枚。

  原来他说的顺便,真的是顺便。

  坐在警车里的花汐朝一阵感慨,拉风呐,回头率老高,以前还在警局混的时候她出勤没少开过警车,只是这次自己是坐在副驾上,稍微有一丝别扭的感觉。

  沈晏开的警车并不是普通的白色警车,而是黑色越野特警车,座位宽大舒适,车型线条流畅,不失刚毅,凭声音就可以判断这车是经过改造过的,高配的引擎带动的车子平缓舒畅,地前行,且无杂音,看着花汐朝就手痒痒想试上一把。

  多久没碰车了,她自己都记不得了,自从自己无证酒驾还出来车祸,蹲了几天局子花汐朝就再也没碰过这玩意了。

  开车对花汐朝来说,就像是吸毒,不把油门踩到底她就难受。说起来还是乔谨言教的她开车,那时乔刚拿到驾照,迫不及待地跑来和她炫耀,并且扬言要当她师傅教她如何开车。

  这个师傅着实不靠谱了点,上来就让一个从来没碰过车的人坐在驾驶位,花汐朝错把油门当成刹车,紧张的狠狠地踩着,吓得乔谨言脸色苍白连忙拉起手刹。庆幸的是,他们是在跑赛车的直道上学的,周围是橡胶轮胎堆叠的壁垒,撞的二人额头发青,除了稍微的头晕没啥后遗症,倒是好好的跑车给撞费了。

  那次是她最开心的一次,却也是最后一次。

  “想开?”遇到一个红灯,沈晏缓缓踩着刹车放慢速度,平稳地停住后他微微侧头,似笑非笑,“考个驾照吧,时间也差不多可以重考了,你的技术估计几天就拿到了,教练都该喊你一声师傅。”

  花汐朝开车的样子沈晏是领教过的,有一次出勤二人恰好分到一组,花汐朝追着偷车的毛贼,加足了马力跑了半个小时,穿越了大街小巷,硬是把沈晏都开吐了,偷车的那个人也甚是搞笑,被抓了还扬言出狱来找花汐朝拜师。

  又拿花汐朝说笑,抬手就像揍他,手都伸出了意识到沈晏还在开车,便收了几分力,打在他常年训练一身肌肉的腰腹。

  像猫儿的爪子,绵绵地一挠,沈晏浑身一颤,说不出的躁动,浑身一热,她发间的香味在车厢里又加强了几分,血气方刚的男儿脸上无意识一抹潮红。

  粗鲁地按开警车的车窗,转一下注意力,沈晏无奈了,什么时候自己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惊慌失措了。幸亏花汐朝傻傻的,反应慢,对他心里所想的毫不知情。

  跟沈晏道别后,花汐朝上楼后翻遍了整个单肩包都没看到大门钥匙,她的钥匙上面还挂着机器猫铃铛,按道理丢了会发现的。

  那只剩一个原因,下班时候接到沈晏电话太匆忙,忘记收拾进书包里。想了想花汐朝掏出手机想给何闲打个电话,可看看时间他应该都不在公司了,也就作罢。

  幸好,地毯里还有备用的。

  花汐朝暗自对自己机智的举动大加赞叹,伸手去摸地毯。

  出门没吃药,一连两个钥匙都丢了。

  望着地毯下的空无一物,联想到自己一天的霉运,花汐朝心力憔悴,包也不要直接摔在地上。

  反正是个高仿品。

  王婧婧的刻意刁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公司同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私下里欺负新人俨然成为一个公司的陋习。谁不是从新人这条路走过来的,变成偷工耍滑的油头却成为最终走向。

  花汐朝不知道自己会坚持多久,做个一普通的文员,或许是许多人终身奋斗的梦想,领着固定的工资,虽然不多,终究会有熬出头的一天。可那不是花汐朝的梦想,她知道这些都只是迫不得已,可人总要有个想念,不是吗?

  曾经她是一名刑警,因为缺钱去黑市赌车,跟社会上的人赛车,被陷害出了车祸,伤的不是她却是别人,除了承担相应的医药费,她还因为无证驾驶被判了六个月,情节严重,身为刑警知法犯法,被开除警籍。

  出狱后,因为是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不予赔付,背负着巨额欠款的花汐朝几番辗转才找到现在的工作,毕竟有前科,公司用人也会慎重,工作也是她再三恳求来的,实属不易。

  人生的起起伏伏,三两句便能交代完,但其中的苦楚也只有花汐朝她自己能理解。

  有时花汐朝就在想,除了不幸和贫困伴随着她一生,没有什么是她一辈子能拥有的,或许她生来就是个悲剧吧。

  对于感情,她懵懵懂懂,不能说毫无□□,沈晏于她实属不可多得,是她这前半辈子唯一值得欣慰的,可是他越好,花汐朝就越觉得配不上。

  沈家在警政届都有人脉,根基深到难以想象,盘根错节的利益牵一发则动全身。默许沈晏做一个毫无前途的小刑警也是暂时的,花汐朝知道他迟早会离开这一切,或许只有做为朋友,才能相处的更长久。他们之间的那层禁忌,她从未触动过,不是因为不敢,而是不舍。

  沈晏的心思花汐朝看在心里,却只得装作不知。装傻充愣,有时候也是一种守护的方式吧。

  没有哪个女孩,会对一个对自己百般温柔,又如此优秀男生不心动,何况能彬彬有礼的守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即使她心里始终装着别人。

  蹲在自家公寓门口自暴自弃的花汐朝,哭花了妆,从小便被抛弃的她,对感情有着说不出的折磨,想得却得不到,得到却守不住。乔谨言的出现和离开,仿佛就是老天爷和她开的一个玩笑,看吧,你要的幸福我给你了,可是你守不住,别在说老天不厚道。你生来就是个不幸的人,你不配得到幸福,花汐朝觉得幸福对她来说,就是诅咒。

  爱而不得,得而难守,这是一辈子,最大的诅咒。

  一滴泪,滑落,悄悄地落入地毯,不觉间消失的彻彻底底。

  楼下靠在警车里的沈晏,并没有着急离去,而是摸出了烟盒,拿出了一根在指尖摆弄,嗅了一腔尼古丁。沉思了足足五分钟,一动未动,雕塑般棱角分明的脸眸,一想到花汐朝,瞬间便星月明媚。

  很诱惑的香气,却还是要忍住。逼的越紧,她逃得越远。友情以上,恋人未满,不甘朋友,不敢恋人。沈晏是这场爱情战争里,输的最可悲的人,因为他错在时间上。

  理了下警帽,神色严肃地戴起来,解开领口的盘扣,沈晏黑色的警靴一脚踩上油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花汐朝小公寓的门被从而外的推开了,顾乔一脸迷茫,手里还拿着啃到一半的青苹果,花汐朝认得那是她家冰箱里存放的苹果。

  “你为什么要坐在这?”问得那是一个理所当然。

  缩在角落里微颤的女孩,抬起头来,水汪汪地眼眸里仿佛能倒影出他的身影,单肩包刚好不好地在楼梯边缘半挂着,滚下去一地的杂物,眼形眼镜盒、护肤水、工作室的资料、手机还有用了半包的妮飘。

  他怎么会在这?未来得及思索,花汐朝就瞧见自己那已经叛变的宠物。

  “汪汪~”一只白色绒毛的小京巴哈达着粉嫩的舌头,从穿着黑色拖鞋的顾乔脚边冒出了一个头来,见到主人,急急冲上前去,一扑便扑进了还蹲在地上的花汐朝怀里,讨好似得伸出舌头一通乱舔,弄得花汐朝手心手背湿漉漉的。

  嘴上说着不去,他还是来帮小乔妹妹喂了狗粮,花汐朝一阵莫名的心暖。大概是刚发泄完感情,自己变得感性了些,竟觉得顾乔倨傲不恭的大男子主义下还是挺暖男的。

  怪不得找了半天的钥匙愣是没找到,原来是被他拿了去。

  知道自己现在狼狈不堪的形象过于丢人,脸微红,大拇指按着小拇指骨节,搓来搓去,这是她的小习惯。花汐朝攥着拳头,恶狠狠地瞪着一脸无辜的顾乔一眼,“私闯民宅,偷盗苹果,你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顾乔笑了,眼前女孩的微动作和心里变化都逃脱不了他的双眼。倔骨头,脸上挂着两行清泪还死鸭子嘴硬,有点讨厌,也有点可爱。

  相对沉默无言,尴尬的氛围蔓延在二人周身。

  幸好还有乔三在一旁不明所以的欢腾着,花汐朝狼狈地捡起一地杂物,窸窸窣窣地收进单肩包,然后低着头绕过顾乔进了公寓。

  她是刻意不去看顾乔的表情的,因为,他笑起来挺好看的,双手插在运动裤里,眉眼上翘,朱唇微微上扬一个角度,一不留神,自己便陷入他随意一笑的盛世美颜中。

  花汐朝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叛变了。

  花汐朝在厨房挥舞着锅铲做饭,包随意的扔在沙发上,外套也没来得及脱,直接在厚重的大衣上套着围裙。

  顾乔完全没有一丝作为客人的自觉,他也不觉的一个成年男性在年轻女孩子的房间里四处打量有什么不好的,或许是觉得饿无聊了,才缓缓开口,“遇到什么难题了。”

  到底自己要不要告诉他,圆圆的事他能帮上忙吗?

  从他的言行举止,花汐朝能猜测出顾乔极其擅长推理之事,同样有职业病的花汐朝在平时生活中也会注意到极小的细节问题,直觉告诉她,他在外留学的专业说不定与此有关。

  利弊权衡下,花汐朝觉得有必要问问这个邻居兼房东的意见。

  客厅里,顾乔拿着书架上花汐朝小时候的照片摆台,对于花汐朝的内心戏了如指掌,他也不急,就等她慢慢开口说。

  顾乔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花汐朝根本就跟不上大神的节奏。

  掉煤气阀门,花汐朝也没有心思去做饭,开始讲述了圆圆失踪的过程和徐壮、林茹夫妻的各种说辞,详略有秩,不出三分钟事情的大概顾乔就明了。

  听完花汐朝的话,顾乔回到对门公寓把居家服换成风衣,黑色拖鞋换成外出休闲鞋,指尖还惦着一串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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