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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39


这样的他怎么能不让自己心动。

“宋砚。”她叫他全名,“你平时话那么少,今天怎么这么多。”

“重要的事得多说几遍,所以暮暮,你愿意么?”

“嗯嗯,我愿意,千万个愿意,阿砚,我愿意。”

不知道为什么,她眼睛里面好像有点水了,她伸出手,把左手伸到他面前,手指微微张开。

他低头看了看,无名指上还戴着船上那枚戒指。他把那枚轻轻取下来放进自己口袋,然后从盒子里取出新的那枚套上她的无名指。

尺寸刚好。

他又把另一枚男戒拿出来放在她手心里。她攥了攥,学着他的样子把那枚戒指套上了他的无名指,有点紧,她使劲推了一下才推到底。

“行了。”她把手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碎钻闪了一排。

好漂亮!

不对,都拍到了么?

她转头冲摄影师的方向喊了一声,“拍到了吗?”  摄影师在那边比了个“OK”的手势。

梁以暮转回来看着宋砚,她伸手把他那只手拉过来,十指扣住.

“走,去海边。”

她说,“婚纱呢?你订了婚纱没有?”

“订了。工作室那边准备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款色?”

“我想也许我们心有灵犀不点都通呢,你说呢?”

一边说下,宋砚一边带着梁以暮往外走去,要做前期准备了,摄影师和举反光板的小姑娘在后面跟着。

圣托里尼的巷子很窄,白墙两边挤着蓝顶教堂和三角梅,他们牵手走过那些巷子的时候偶尔有游客停下来看,因为他们的外貌太抢眼了,哪怕在这个外国人常来的国度......

梁以暮有点不好意思,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宋砚,他却好似无所谓,还对着她安慰的笑了笑。

笑,笑什么笑,长这么帅干什么!

到了海边的时候太阳开始往西边斜。婚纱是提前送过来的,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很细的暗纹。梁以暮在更衣室里换上出来的时候,宋砚正站在海边等着。

他回头看见她的那一瞬间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他走过来,“宝贝,你好美。”

梁以暮偏过头去看海面,把耳朵尖那点红藏起来。

......

不愧是顶尖团队,他们拍的很快.....

“Perfect!”

“Perfect!”

.....

摄影师一声比一声兴奋.....

多么完美的一对啊,他越拍越兴奋......,最后等拍完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走在悬崖步道上,脚下的白房子已经亮起了灯,星星点点的暖黄色从窗户里透出来。

梁以暮挽着宋砚的胳膊,“砚哥,如果一直能这样多好啊。”

“会的,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她笑了一声靠在他肩膀上。

圣托里尼的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咸的潮气和远处餐厅飘来的烤肉香。岛上的灯一盏一盏亮着,像撒了一地的碎星。

蜜月回来之后办的第一件事,是去民政局。

宋砚穿了件白衬衫,梁以暮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两个人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站了好一会儿。

“真的就这样领证了?”

“紧张?”宋砚问。

“有点。你呢?”

“不紧张。”

“为什么不紧张?”

“因为我知道这是我们必经过程。”

她瞪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排队排了大概二十分钟,就轮到他们了,五分钟之后,工作人员递过来两个红本本。

“就这?”

“看好了给我吧,我来保存。”

“啊?”

宋砚把两本红本本合上塞进口袋里,“走吧。”

“啊?”

“啊什么啊,走啦,带你去个地方。”

车开了十五分钟,拐进律所旁边那条她走过很多次的街。他靠边停下来,指了指窗外。梁以暮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栋独栋的三层小楼,白墙灰瓦,门口种了两棵桂花树,铁艺大门半敞着,院子里能看到一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

“这什么?”

“给你的。”

“什么给我的?”

“房子,前两天刚过户好,写的你一个人的名字。离律所近,以后咱们上班方便。院子我种了桂花树,还有很多空地可以种你喜欢的。三楼那间我改成书房了,朝南。二楼有一间给你当衣帽间,空着,等你往里填。”

梁以暮看着那栋小楼,转头看了看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还在上学的时候,想着你毕业了总得有个地方住。”

“你那时候就买了?”

“嗯,只是前两天刚过户好,我想着总要在领证前给你一个安稳的家。”

“你是怕我哪天吵架吵不过你?”

“我是希望你哪天受委屈了可以赶我出门。”

“啊——,砚哥我好喜欢喜欢你啊!”

宋砚揉了揉她的头顶,“进去看看吧。”

梁以暮推开车门下去,站在院子门口往里看。桂花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叶子绿得很密。草坪边上有一架木秋千。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的?”

宋砚没有接她的话,而是问:“喜欢么?”

她走到秋千上坐下来试了试,晃了一下,很稳。宋砚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她。阳光从桂花树的叶子缝里漏下来,在她身上打了一身碎光。

看来小姑娘很满意。

后来梁以暮正式入职了律所。入职那天孙恬在前台看见她拿着工牌走过来:“时间过的真快,欢迎你,梁律。”

“谢谢恬恬姐,你还是叫我暮暮吧,我还不习惯别人叫我梁律来着。”

“哈哈哈,你选哪个部门啊,谁带你?”

“公益。”

“你去公益部门啊?怎么选哪个部门啊,没让你家宋律帮你选个好部门啊。”

“哈哈,谢谢恬恬,不过这个是我自己选的。而且砚哥帮我选了一个好的老师哦~~。”

“这样啊,那欢迎你加入我们大家庭哦。”

“嗯嗯,那我先去忙啦,我们回头聊。”

“好。”

从那天开始,她跟着所里一位老律师做实习,每天翻卷宗、跑法院、写材料,忙得脚不沾地。

宋砚有时候中午过来找她吃饭,她正埋在一堆材料里没空抬头,他就站她工位旁边等着。有一次她忙晕了,抬头看见他杵在那儿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五分钟前。”

“你怎么不喊我?”

“你在忙。”

“老婆,你是不是忘记你结婚了,你还有老公在嗷嗷待哺啊......”

“啊,砚哥,你怎么变这么黏糊啦!”

“所以能请老婆大人吃个午饭么?”

“那你等我五分钟,我手上还差点。”

“好.......”

等她实习期满、考到律师证那天,她开始慢慢接案子了.......从那天开始,她从免费咨询开始,到为弱势群体维权、公益项目、法律援助。

“砚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媳妇啊,你喜欢的就是我想的。”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他旁边,低头亲了亲他,“那我好好干,不能让我的亲亲老公失望。”

“再喊一遍。”

“老公。”

“还想听。”

“亲亲老公。”

“哎......”

梁以薇是在梁以暮结婚那年申请调去沪市分公司的。走之前回来收拾东西,在老房子住了两天。那两天姐妹俩一起吃了顿饭,还是在小区楼下那家小馆子。

梁以薇点了一桌菜,自己吃得不多,但一直往梁以暮碗里夹。吃完的时候她放下筷子说了一句:“我走了之后,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好。”

梁以暮点了点头。

梁以薇站起来买了单,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有放下的,有没放下的,还有一点很淡的、说不清的释然。

她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就摆了摆手:“走了,到了给你发消息。”

周临跟着一起去了沪市。走之前他跟宋砚喝了一顿酒,喝到半醉的时候拍着桌子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娃妈去哪我们就去哪。”

宋砚看了他一眼:“你有完没完。”

“有完,明天就走。妹夫啊,说实话这样也挺好的,你们过你们的日子,我们过我们的日子。”

其实对于他媳妇梁以薇的心思,他不是傻子,但是吧,自己追的媳妇想他放手,除非他死了。

第二天他带着老婆孩子上了飞机。

老婆孩子热炕头,一样都不能少。

后来的日子里梁以暮除了固定家庭日,确实没怎么见到他们。偶尔她姐会发几张外甥女的照片到家族群里,胖乎乎的,眼睛像周临,嘴巴像梁以薇。梁以暮把照片存下来,有时候翻出来看看。

宋砚三十三岁生日那年,梁以暮说要给他一个礼物。

“这是送我的?”

“嗯,打开看看,喜欢不喜欢。”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盒子里面的检查单,然后站起来把她从沙发上整个抱了起来,抱着她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她被他转得头晕,拍着他肩膀喊“老公,放我下来”,他没放,又转了一圈才停下来。把她放下来的时候手还攥着她的胳膊,低头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这个礼物好。”

“比我还好?”

“你第一,他第二。”

......

梁以暮后来一直做公益律师。案子有大有小,有时候是帮被欠薪的工人讨工资,有时候是帮被家暴的妇女申请人身保护令,有时候是接法律援助的指派案子,她干得踏实。

宋砚有时候晚上回来听她讲今天接的案子,她眉飞色舞地说某个案子终于判下来了,某个当事人终于拿到了赔偿,某个孩子终于能上学了。

他会一边听一边给她倒水,偶尔问一两句细节。她讲完了靠在他肩膀上喘口气说:“我明天还要去法院。”

他说:“去吧。车我帮你加满油了。”

这辈子梁以暮过得很平稳......

日子就是一天一天地过,案子一件一件地接,家里窗台上那盆绿植从一盆变成了三盆......

梁以暮想,也许这就是余生了。

孩子出生在第二年的春天。男孩,六斤八两,哭声大得医院整条走廊都能听见。护士抱出来的时候宋砚接过去看了一眼,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站在走廊里,表情很复杂,像在审视一份不太熟悉的证据材料。

“护士,我老婆呢?她怎么样了?”

“你先把娃抱着,你老婆没事,她等会就出来。”护士难得在医院看到一个只关心媳妇不在乎娃的。

好久没听到人这么和他说话了,但是宋砚这会整个心神都在护士身上,“哦!”

梁以暮被推出来的时候他抱着孩子跟在她旁边走,一句话没说,但抱孩子的那只手一直没换过姿势。

后来她问他当时在想什么,他说:“好软,有点吓人,万一我没捧住呢?”

娃名字是他取的。他在纸上写了十几个,划掉了大半,最后圈了三个字:宋小屿。

“为什么要选这个名字?”

“屿是海上的小岛。你说过你想找个地方停下来,就停在这吧。”

她低头看着那个名字,觉得这人取个名也往海上扯,大概圣托里尼那几天在他脑子里刻得太深了。

“好,那就这个名字吧,我也觉得挺好的。”

宋小屿从小就很黏梁以暮,走到哪跟到哪,除非妈妈不在,才会要保姆或者爸爸。

宋砚有时候从律所回来,看见客厅里儿子趴在妈妈腿上翻绘本,妈妈低头看案卷,两个人各看各的,谁也不打扰谁。

他站门口看两秒,换鞋进来坐到沙发另一头,把儿子捞过来放自己腿上。宋屿在他腿上扭了两下,又爬回梁以暮那边去了,“儿子,你这样我会吃醋的,那是我媳妇。”

得到的可能就是儿子的推搡,“......不要。”

梁以暮笑了摇摇头,“你是不是傻,儿子醋也吃。”

“那是啊,你是我媳妇,他这样不对。”

日子过得快。

宋屿上了学,梁以暮的公益案子也渐渐变多了,律所的公益部从二个人变成了五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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