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求医
山那边树下野花斑斓
隐你的心思难参
洗去一身的风尘担心已安。
……
……
天刚蒙蒙亮，深邃微白的天空，还散布着几颗星星。
地上漆黑，天上全白，野草在微微颤动，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
……
老者在山脚下对司音拱手弯腰道：“姑娘，对不住了，老朽实在只能送到这里了。”
“老人家，别这样，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司音双眼红肿，强作笑意道。
“谢谢。”
……
昨晚，传胤他们久久的还没回来，而墨渊却开始陷入深深地昏迷之中……司音知道，继续这样毫无办法的干等下去，结果只有一个。
那就是眼睁睁看着墨渊就这样在自己怀里，流血过多而死。
于是，下定决心的她，决定带墨渊去附近的部落求救。
她艰难地背负起墨渊，还没走出朝一线天峡谷，竟然在峡谷的出口处，见到那天被夜糜以“叛国”之罪而抓起来的白发老者。
此刻，老者在一老太的搀扶下，站在距峡谷出口两三里的位置朝这边张望。
“哎呀！”
白发老者首先认出司音，对自己搀扶着的老太叫道。
“是恩人哪！”
……
原来那天，他们被夜糜命令的军士带了下去，军杖刚打了十几下，就直接昏迷了过去。
至于其他村民被打完后，一个个树倒猢狲散，生怕再此被抓起来，纷纷逃的越远越好。
而他们直到今夜才缓缓醒来，然后被军士赶了出去，
谁知道，刚出了峡谷就听到后方的军营里传来一阵阵不明所以的声响，心中很是忐忑。
于是停下脚步向峡谷内张望着，正巧看见司音艰难的背着墨渊走来。
见到是恩人，他们着急地迎了上来，张口就问。
“哎呀，恩人，你们这是怎么了？军营里出什么事了？打仗了？”
“老爷爷……”
见到好端端的活人，司音还没缓过劲来，她看着拄着拐杖，仍然被老太搀扶着的老人问。
“你没事吧？”
因为屁股被打的还没好，导致走路颤颤巍巍的老人，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
“行杖的兵爷念在我们不是故意援敌，开了恩匆匆了了杖刑，我这会儿不碍事，哎呀！”
这时，他目光无意间看到被司音背上，渐渐有些气若游丝的墨渊，惊呼出声。
“姑娘，你这会儿别管我了，这位将军大人这是怎么了？老婆子，快快——”
说罢，老夫妻协助着司音将墨渊带回了他们家中。
巧合的是，老者正是他们村上仅有的大夫，这也是为什么老者一眼就发现墨渊的不对劲。
于是，磨药，缝合，包扎等一系列忙碌后……
……
“非我能力所及啊……只能如此了。”
年迈的老者重重叹了口气，他已经将墨渊身上的伤口全数上了药包扎好，却也完全没有任何把握为他续命。
“这是我全部的最好的续命药丸，统统给你！”
老者说着把手中一个褐色小布包塞在司音手中，紧接着就“扑通”跪下了。
正在司音诧异时，老者竟然哆嗦着哭起来。
“恩人啊，你和那位将军大人看起来都是不凡之人，莫不是皇城里的贵人吧？”
“小的没有能力救治这位公子爷，还请高抬贵手放小的夫妻俩一条生路，小的夫妻俩膝下无子……”
“你啊你，这两位都是好人，大好人！是咱的大恩人。”
“你怎么这么小心眼，谁跟你计较？哪能呢！哪能呢。”
眼见自己老伴絮絮叨叨没完，老婆婆搀起他边数落边推到一边，转身赔着笑对司音说。
“我这老伴啊，祖宗三代都是老实本分的赤脚大夫，没见过什么世面。”
“大恩人，你千万别怨他，兴许他看不出个所以然，但皇城里的大夫们肯定有办法！”
“看样子来不及了……”
老人不顾妻子的眼色，拿话填了她。
司音握着手中的布袋，身体软在床边，呆然地说。
“那……该怎么办啊……”
……
最后司音听取了老人家的意见，借了他家的板车和棉絮，拖着昏迷的墨渊去了沅尘山。
传说村外的山上有位神仙，医术是天宫中的仙术，能叫人化死为生，枯骨生肉，断肢重生。
于是，许许多多来自全国各地的达官显贵之人以及百姓慕名上山，只是少有人回来道明山上情况。
于是又有一说，那常年白雾笼罩的山中是个迷魂阵，进去的人出不来。
因为他们都迷在了里面的山道上，怎么绕也绕不出来，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能是神仙不想见到他们，布下局，迷惑上山的人。
渐渐的到后来，没有重病的人根本不敢妄自上山……
但这传说却从未被人们忘记，这事情是真是假，也没有人能够下定决论。
“能救得这位将军大人的人，恐怕只有这位神仙了！”
老人说完这个传说，神色犹豫地对司音说。
“但……这是不得已中的不得已，没有选择中的余地！”
“我要去。”
司音完全不用多想地打断了老者的话语，默默地抬起头。
遥望着眼前云雾缭绕，透着一股子神秘感的沅尘山，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老人深受传说影响，不愿进山，司音也比较理解。
所以她在告别了老人家后，使出浑身解数，或拉，或推地将躺在板车上睡着了的墨渊，硬生生带上了山。
……
沅尘山外虽云雾缭绕，但山内风景优美，视野清晰，四处都是生机盎然，绿意勃发的自然美景，仿若世外桃源，让人焦躁不安的心瞬间平和了下来。
司音来到山脚时，方才是夜色方褪，现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但看天空晴朗，一丝丝金黄色的光芒透过重重白雾，挥洒而下，应该已经过了清晨了吧。
她知道时间不能多耽，否则墨渊就多了几分性命之攸，一路不曾停下脚步。
此时稍作歇息，只是因为摆在她眼前的是一条抬眼望去，不知阶数的长长的向山上延伸的青石台阶。
初入眼帘时，她心中一颤，但又忍不住惊喜万分。
实在是没想到，竟然在这深山中有这样的石阶直朝山顶，仿若一步步走向佛宫的朝圣者般，充满了无上向往。
那么老人家所说的传说，很有可能是真的！
山上或许真有医术高明的神人，这下墨渊有救了。
“好。”
她喘够了气，将脑后的一袭墨黑长发用布条束紧，然后将墨渊小心地背在背上。
随后抬起头，望着眼前看不到尽头的青石阶，眼眸里闪烁着坚定不移的光芒，抖擞起精神，毅然决然地踏上了第一阶。
……
……
“呼嚇……呼嚇……呼……”
现在，司音只感觉自己每踏出一步，呼吸就会更重一分，脚下也加重一分，仿佛有人正在往她的鞋子灌入铅水一般。
她实在记不清自己到底上了多少级台阶，究竟自己还要上多少级。
她现在只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脏沉重的鼓动声仿佛敲打的鼓面，“咚咚咚”地充斥在耳内。
又仿佛感觉，有人一拳拳结实地用拳头砸在自己的整个大脑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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