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圣诞节
接下来好几天，唐谨轩就像没了踪影那般，颜惜在学校里，在店里都没有见到他的出现。
一开始她对他像是失踪般的情况有些在意，但是很快她涌入另一种痛苦的情绪。
圣诞就要来了，到处都盈满了轻快热闹的气氛，让寒冷的天气添加了一些色彩。
可颜惜的脑袋里开始乱糟糟的，心里像是被一种痛入骨髓的东西塞得满满的。
第二天，平安夜。
她以不舒服为由，向唐一然请了两天假。
他没有问些什么，便同意了。
很快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远在H市的唐谨轩。
因为家里的奶奶突然病倒，唐谨轩便急急忙忙地回去了，除了唐一然，他没有跟任何人说回家一趟，也许也让自己冷静冷静，那天颜惜不悦的神情依然让他难以忘怀。
眼看奶奶的病情好了许久，他也没打算长留。
“我明天回G市。”他对手机那边的唐一然道。
挂了电话的唐谨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
阳光柔和地照在他身上。
手里紧握着手机。
不知道站了多久，画面像是在定格一般，半晌，他拿着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着什么，然后手指在一个“小惜”的联系人上停了下来。
他出神地看着这名字，思绪开始飘远。
良久，他放下了手机。
黄昏无限好，黄灿灿的夕阳透过玻璃窗照耀着309宿舍，陈忻提着一大袋零食坐在床铺上大口大口地销毁。
宿舍里只有她和颜惜，在这个浪漫的日子里，林嘉和陆兰已经约会去了。
她抬眼看向呆坐床铺上的颜惜，像是有什么心事，她正在出神地看着手上的钻戒。
她舔了舔沾着薯片碎渣的手指，开口好奇地问:“小惜，唐师兄没约你出去吗？”
“啊？”颜惜回神过看着她，回想着陈忻刚才的问话，她笑了笑，摇了摇头。
陈忻一脸惊讶，“不会吧！”关键日子，唐师兄竟然掉链子了。
“……嗯。”
接下来，陈忻叨叨地说着什么，颜惜只是敷衍地应了几句，然后再没有心思理会她。
目光再次回到无名指上的钻戒。
五年前，一样是平安节，那天晚上她拼命般赶着织着她的圣诞礼物，刚学会这手工基础没多久的她，去织一条简单的围巾对她来说真的很困难。
但是，在那过程中，她是快乐愉悦的，因为他。
时光已经过去五年了，没想到他已经不在她身边了，也不用为他去挑选适合他的礼物，心里总觉得落空空的。
很快，夕阳已落山，黑夜渐渐地笼罩了起来。
颜惜久久地坐在床铺上失神。
陈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下了。
空气变得寂静了起来。
突然，手机铃声悦耳地响起，在寂静的宿舍里响亮地回荡着。
她伸手去摸索着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着“唐师兄”的名称。
她犹豫了一下，滑下接听键。
“你请假了？”手机那头传来了低沉柔和的声音。
颜惜:“……嗯。”
唐谨轩:“不舒服？”
颜惜:“……有一点。”
唐谨轩:“要出去吃饭吗？今天我预定了……”
“不用了，今天我想好好休息一下。”唐谨轩还没讲完，她便开口拒绝他。
他一愣，心里涌上难受而复杂的情绪。
手紧紧地攥紧了手机。
“……好，那你好好休息吧。”
他挂掉了电话，抬头看向3楼某个窗口。
在听到她不舒服请假的消息，他有些失魂了，没有多过的犹豫，他很快就定了机票，飞回G市，为的就是想看她怎么样。
不知道，她是否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
寒冷的晚上。
灯光幽幽。
唐谨轩失神地望着三楼某窗口的位置……
***
圣诞节。
大家似乎非常期待着这一天。
天气有些升温了，像是给大家的一份圣诞礼物。
颜惜下完课便早早地回宿舍了，宿舍里依然是她和陈忻。
“小惜，今天唐师兄没约你出去？”陈忻嚼着薯片，好奇地问。
“……没。”
“奇怪！唐师兄，怎么掉链子了呢？”陈忻嘀咕着。
颜惜:“……”
“该不会？”突然她的脸变得异常地认真，“他想给你一个惊喜吧？”
颜惜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她打开背包，掏出饭卡，问:“陪我去吃饭吗？”
陈忻消灭了最后一片薯片，咽了咽口水，“你请？”
颜惜一笑，“……一个鸡腿。”
陈忻舔了舔手指，“成交！”
饭堂里。
今天饭堂的人流比平常的少了许多，也没那么吵闹。
颜惜看着陈忻喜滋滋地啃着大鸡腿。
看样子像是完全忘了告白失败的落魄，还有那说要找个男宠玩玩的话语。
真好！
颜惜一笑，能忘掉一些不愉快的事，真的很好。
陈忻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面前盯着自己看的颜惜，“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她摇头，“其实，我发现你还蛮可爱的。”
陈忻一怔，舌头开始有些打结，“……你，你说真的？”
“嗯。”
陈忻脸一红，第一次被人夸，心里更加喜滋滋的了。
***
繁华地段的某大厦门口。
谢盈在这里等着那个人快有一个小时了。
似乎他又加班了，自从周晓绿跟他分手后，他总是投入工作来减轻自己的思念。
她希望他能快点忘掉对周晓绿的感情，发现原来有一个女生一直好好的在他身边。
那个女生，便是她谢盈。
今天圣诞节，她想跟他一起独处。
越期待着，心里越是暖暖的。
夕阳西下，周围的景色变得金灿灿起来，像是盖上了一股暖暖的颜色。
不知过了多久，霍优扬缓缓地从里面走出。
谢盈笑容绽放，走了上去。
“霍师兄，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霍优扬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语而停下脚步，他越过她。
“不用。”
听到他漠然的拒绝话语，她笑容僵住。
很快，她调整着呼吸，跟在他身后。
“霍师兄，今天中午你就没吃饭了，现在你该去吃点东西了。”
“听说附有一家味道不错的粤菜馆，我们一起去吧！”
“还有，今天……我们……一起过圣诞节吧！”
看着眼前直走的男子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脚步停顿。
她禁不住地有些恼火。
“你该说句话呀！”
“我说过不用的！”霍优扬语气清冷，像是因为她在背后喋喋不休地说话而不耐烦。
谢盈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心里难受的滋味翻涌了上来。
为什么她热情总会受到他的冷淡？
她攥紧拳头，望着脚步缓缓往前走的挺直背影。
“霍师兄，我……有事跟你说。”
她看着挺拔健壮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溢了出来。
她跟他相遇的经过，她暗恋他的经过，所有关于他的种种就像幻灯片慢慢地播放着……
空气中弥漫着圣诞节清凉欢悦的气息。
微风轻轻吹过，拂动了她的发丝。
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她心里溢了出来。
“我……我喜欢你，很久以前就很喜欢你了！”
她告白了！
因为……很不甘心。
一直以来她的专注点都在他身上，而他却把她当作透明一般。
但是，很紧张。
心脏砰砰地直跳。
她开始期待他的回答。
即使是不好的回应。
“我知道。”他的脚步并没有因为她的告白而表示惊讶地停顿，像是早已猜测到了一样，他语气清淡，没有丝毫的惊讶。
谢盈一怔。
他知道？
那么，他却从来不当一回事？
“有没有那么一刻，你对我心动过？”
“没有！”
丝毫没有考虑过的回答，多么直白简单而冷漠的两个字，就像利刀，在心里千刀万剐。
“因为她？”她起步小跑着跟在他身后，声音颤抖。
他知道谢盈所说的“她”是指晓绿，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女生，那个不在身边，还折磨他的小妖精。
他抿着唇。
她苦笑，多么愚蠢的问话。
心里的苦酸感渐渐放大，痛苦而难受。
“为什么不喜欢我？”她声音轻小。
霍优扬继续往前走着，他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因为她声音太小没听到，还是因为他不想回答。
没听到他的回应，谢盈心里渐渐地升上一股火气。
到底她比周晓绿差在哪里了？除了样貌比自己出色点，她谢盈哪里不好？
“我在问你！！”她声音尖锐。
霍优扬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眼神漠然。
霍优扬:“因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说完，继续往前走。
谢盈怔住。
体内的血液像是凝固一般，全身发凉。
她紧咬着下唇，牙齿紧紧地咬着，渗出一丝血丝。
她动了动唇。
“我喜欢你四年了，这么多年，你在哪我就在哪，我想去S市，为了你，我放弃了！”
“就连我不喜欢的行业，我都为你努力的面试上了！”
“你就没有那么一刻，对我有好感过？！”
他继续走着，没有因为她激动的话语停了下来。
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她有些绝望。
她停下脚步，声音变得尖锐了起来。
“她周晓绿有什么好的？”
“她都这样子对你了！”
“如果她还爱你，她会跟你分手吗？”
“优扬，别傻了，她不爱你。”
“她……”
霍优扬背脊僵直了起来，他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谢盈看着他转过身的表情，怔怔地没有再讲下去。
“你说什么？！”如冰山般寒冷的语气，冷得让她开始颤抖。
“你怎么知道的？”他向她走近。
“啊？”她不明白他问什么。
“你怎么知道她跟我分手的？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过！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怔怔地开始害怕，她向后退步。
霍优扬伸手拽紧她的双肩，吼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我听别人说的。”她声音颤抖。
“她们只是在猜测，并没有你说的那么确定！”
拽紧她肩膀的力度加重，痛得让谢盈紧皱眉头，泪水瞬间涌出，那一涌而出的泪水不知道是因为他弄痛引起的？还是因为她的恐慌？
恐慌？
是的！
她第一次见到如野兽般的霍优扬，像要把她吞噬了一般，他的着急，他的不顾一切，他的不淡定和冷漠，为了那个叫周晓绿变得失去自我的他都让她恐慌。
心里，像是有什么碎了的声音。
霍优扬:“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你说呀！”
“谢盈，你说呀！你给我说清楚……”
霍优扬着急而提高了分贝的声音一阵一阵地传入她的耳朵，嗡嗡地发响。
她心痛如绞，难受得让她觉得晕眩。
她动了动嘴巴，脸色苍白得可怕。
圣诞节活跃愉快的气氛，在这一刻，她觉得灰暗至极，远处，还隐隐约约地传来那首《s》旋律欢乐的歌曲。
“优扬，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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