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礼物
饭后。
颜惜告别了陈忻后，她一个人走在校道上。
寥寥的有几对情侣在漫步着。
校道上矗立的路灯幽幽地照耀着。
夕阳西下。
夜渐渐降临。
温度下降了许多，寒风萧萧。
她缓缓地走着，走出了南门，走在人行道上。
不知不觉地……
走到了某某大厦门口。
她怔怔地停住了脚步。
渐渐地……
开始出神……
……
……
“我好紧张。”颜惜今天不知道第几遍说出这句话了，她紧张得心脏像是要从喉咙跳出一般。
“要我陪你吗？”周晓绿也不知道说了几遍这句话了。
“……我应该可以的。”她捏紧手机对周晓绿说着没底气作为安慰自己的话，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心里的那种饱满的紧张感像是少了许多，但很快这种感觉又被塞得满满的。
周晓绿:“好吧，那到时候再给我电话。”
颜惜:“……嗯。”
周晓绿:“加油！”
颜惜:“……嗯。”
挂了电话后，颜惜看了看时间，5点27分钟，还有3分钟。
时间越接近，心脏跳动得越厉害。
她怔怔地看着大厦旋转的玻璃门。
等待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挺拔身影。
今年圣诞节的天气似乎比以往的冷了许多。
寒风兮兮吹来。
颜惜禁不住地打了个寒颤，她拉了拉衣服，尽量让自己温暖点。
大厦的旋转玻璃门渐渐地有穿着职业装的男男女女走了出来，那职场的感觉与她格格不入，甚至有些人好奇地看向她。
她不自在地低下头。
看着手上拿着的精美礼盒，里面装的是她今天早上才完工的围巾，心里有一股暖流在流淌着。
理了理不好意思的情绪，她抬起头。
在抬头的那瞬间，她看到一个穿着修身西装的挺拔身影。
他沿着旋转玻璃门往外走出。
他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很快，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她一僵，心脏像是忘了跳动。
他向她走近。
“小惜。”
“您、您好。”
他一笑，把手中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她感受到他那男子的气息在她身上缠绕，她心脏突然猛地跳动。
这就是他的味道。
她捏紧了手中的礼盒，双手有些发抖。
“圣、圣诞快乐！这个送给你。”
她把装着自己亲手织的宝蓝色围巾的精美盒子伸到他的面前。
冬天的微风轻轻拂起她的长发。
她娇羞地低着头。
大厦的旋转玻璃门有人进进出出。
1秒……
2秒……
3秒……
在她以为他不会去收她的礼物时，一双修长的手接了过去。
他微笑着，“谢谢。”
她通红了脸蛋，“不、不用谢。”
“我可以打开看一下吗？”
她点头，神情紧张。
他打开了，里面是一条叠得很整齐的围巾，像晓绿说的那样，是宝蓝色的，是小惜亲手而且是第一次织的围巾。
他心里像是有什么情绪在溢出。
看着他默默地对盒子里的围巾看了许久，她有些无措了，是嫌她手工太粗糙了吗？
“那个，我、我是第一次织围巾，所以……会比较粗糙。”她织了又拆，拆了又织，经过几次训练，成果已经好了许多了。
粗糙？
确实是粗糙，但是，他很喜欢。
“小惜，谢谢你，我很喜欢。”他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刘海。
她一笑，心脏像小鹿般乱撞。
周浩:“所以，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她愣住，愣愣地看着他。
她是听错了吗？
也许是心跳的声音太大声，她没听清楚。
可是又是那么真切。
“可以吗？”他再次问道。
“……嗯。”她愣愣地点头。
寒冬再寒冷，这一刻，她觉得温暖至极。
……
后来她跟他距离拉进了不少，电话、逛街、看电影、吃饭，像情侣那般相处的事情，他们也那样做，像约会一样。
不久后的一天，那天天气晴朗，寒冷的冬天吹着暖暖的风。
长长的小道中，她仰望着他，压在心里许久的话，这一刻她想要吐露出来。
但是……
“小惜，不要告诉我，你喜欢我。”
长长的小道中，他看着羞红着脸的女生。
她微张着嘴，她正想说些什么，却被面前这个有着挺拔身躯的男子的话吓得愣愣的。
他看出来了？
她是想告白的。
长长的小道两旁的树木绿油油的，绿得非常亮丽。
她开始有些无措了起来。
他扬起好看的弧度，开口道:“小惜，我只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她愣住了。
微凉的风在她耳边轻轻地吹过。
心脏像是忘记了跳动一般。
他低下头。
轻轻地吻上她饱满的额头……
……
……
旋转的玻璃门已经紧紧地关闭了。
眼泪刺痛地滑落。
颜惜搞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是不知不觉地就走到这了。
虽然这个圣诞节难得的暖和，但对她来说，刺骨的寒冷。
心，空落得可怕。
他早已不属于她了，为何她总忘了这一点？
没有他的日子，似乎变得不再正常。
突然，手机在口袋里躁动了起来。
良久，她才接起电话。
她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陈忻急躁的话语。
“小惜，有十万火急的事，马上回宿舍，快点！”
颜惜一怔，不由地变得紧张了起来“什、什么事？”
“回来就知道了。”陈忻没等颜惜说些什么就挂掉了电话。
颜惜愣愣地看了一下手机，又望了一眼大厦紧闭的旋转玻璃门，然后转身离开。
黑夜。
颜惜在校道上小跑着往宿舍的方向走去，矗立在两旁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映照出好几个。
快要到宿舍的大门时，她便被站在大门的一对男女吸引住了。
陈忻和……
唐谨轩。
她疑惑地停住了脚步。
急事是？
……她明白了！
陈忻看见她了，对她挥了挥手，“小惜。”
唐谨轩也向她望了过来。
颜惜笑了笑，挥手回应她。
陈忻说:“唐师兄找你！”
这就是急事！
昏黄的灯光照耀着他们两个人。
陈忻第一次识趣地不打扰他们，悄悄地离开了。
唐谨轩看着眼前的女生，心里五味杂陈。
“小惜，圣诞快乐！”他把手中的圣诞礼物递给她。
颜惜微愣，伸手接过，“谢谢，也祝你圣诞快乐！”
寒风轻轻地吹过。
夜色静寂。
路灯昏黄。
气氛开始变得沉默了起来。
路灯静静地照耀下，唐谨轩静静地看着她，想起那天晚上她生气地转身离开的背影，心开始凌乱。
“小惜，上次……真的很抱歉！”
“啊？”颜惜一脸不解，细想了一下才知道他所说的是两周年庆的那晚，好像她有些生他的气，不过早已过了一段时间了，“……没有，我也很抱歉。”
原来她没有在意，心里溢满了失落，不过很快他压了下去。
风吹动着树叶“沙沙”地响。
“唐师兄。”第一次，她开口称呼他。
心里被她的一声“唐师兄”，像是触了电一般疯狂地跳动。
喜悦在心里慢慢地溢升，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
“再次祝你圣诞快乐！”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精美的绒盒，递到他的面前。
他愣住了。
是送给他的礼物？
他愣愣地伸手接过。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上巴掌大的礼盒，心里溢着某种情绪，感觉像是不真实，像虚梦一样，他攥紧了手中的绒盒，绒盒的角边刺痛了手掌心，才发现真实地在眼前。
“谢谢，我……可以打开吗？”
颜惜点头。
绒盒轻轻地被打开。
里面是一支银色的领带夹，刻着华丽刚烈的纹路，旁边挂着印着某知名品牌的小吊牌。
以颜惜的经济能力，是筹备了多久才买上的？
而且，他用不上。
果然是虚梦一场，这本来不是送给他的东西。
心里像是被瞬间掏空了一样。
他动了动嘴巴，艰难地开口:“我很喜欢，谢谢。”
颜惜脸上露出微妙的表情，很快，她轻轻地一笑。
他看着她，本来明亮有神的眼睛变得有些空洞，她又是露出这虚无缥缈，若有若无的微笑了。
什么时候她才露出属于他的笑容？
在他们不远处的昏黄灯光下，廖俊攥紧了手中的礼物，他眼眸中有看不清的情绪，心里满是不滋味。
风把树枝吹得轻轻摇摆，枯黄的树叶飞扬。
许久后，他伸手把手中的东西扔到垃圾桶里，转身离开……
***
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两个男子的五官。
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外，是美丽璀璨的G市夜色，灯火通明。
“你确定要这样？”林庚看着站在落地窗前这个像是在观赏夜色的人。
周浩挺拔的身躯一僵，猛地抽了一口烟，久久地没有回应他的话。
林庚:“……其实我也有责任，你不必……”
“庚，别说了。”周浩的话语听不出任何情绪，清冷得不同以前的温和语气。
“你爱她吗？”
周浩缓缓地吐出烟雾，走到桌上的烟灰缸前把烟头挤灭。
昏暗的灯光照不清他的表情。
周浩:“可能会爱。”
“可能会？”林庚苦笑，“你认识她那么多年了，你对她动过心没有？”
“你还不能理解我吗？”周浩转身看着他，眸子深不见底，“作为一个朋友和合伙人，你应该支持我。”
林庚沉思半晌，开口道:“这不像你做事的风格，我不会支持你，如果小惜她知道……”
咚！咚！
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进来。”周浩说。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打开，进来的是一个婀娜的女子，昏暗的灯光照不清她脸上精致的妆容。
“怎么那么暗？”说着她伸手去打开那几盏未亮的灯的开关。
光线依然昏暗。
“原来是坏了。”袁可欣呢喃。
她眼含笑意地向周浩靠近，轻挽他的手，轻声细语地说:“估计整栋大厦只有你们两个了，肚子不饿吗？”
周浩:“……有一点。”
袁可欣轻轻一笑，“灯泡都坏了，就不要加班了，好吗？今天可是圣诞节，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嗯。”周浩点头。
袁可欣看向一旁的林庚，“庚，一起去吧！”
林庚看着她挽着周浩的手臂的手，表情漠然，“我就算了。”
说完，他对周浩道了声别便离开了。
袁可欣看着林庚离开的背影，一脸疑惑，“庚他为什么一脸生气的样子？你们聊了什么吗？”
灯光昏暗，窗外是亮着霓虹灯的城市夜色。
周浩推开袁可欣挽着他的手，他拿起桌上的一包烟，打着了火机点起了一根烟，小小的火光在昏暗的空间里特别光亮。
“可欣。”他的声音清冷，像是在遥远的地方传来那般。
袁可欣微怔，“……嗯？”
“我们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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