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跟踪
为了筹钱，欧阳东海向朋友借，开口就是1万，被人家一口拒绝。“不肯借给我，怕我还不起？你小子以后别管我借钱。等我明天富了，让你们眼红。真不够义气！”他这样开解自己：人家并没有义务要借钱给我，不借就算了，懒得理他们。
欧阳东海垂头丧气地回到家。他把白璐拉到一边，问：“家里有没有钱？我有急用。”
“干什么？”
“现在有一个发财的机会摆在我们面前，如果错过这个机会的话，我们一定会后悔。”
“什么机会？”白璐冷冷地说。她对钱啊钞的向来不感兴趣。
“阿三要开餐馆，拉我入伙，月月分红。”
“我们哪有那闲钱？”白璐反问欧阳东海，然后不忘劝他，“叫你别老是想着一夜暴富，你就是不听，人一定要踏踏实实地工作才行。”
“妇人见识！女人就是这样，钱生钱的事情都不能够领会。”欧阳东海嫌她啰嗦。
“抽屉里还有两百元，你先拿去使。”
“算了，不用了。”欧阳东海冷笑道。心中暗想：两百元，打发叫花子呢，我可是做大生意的材料，你就等着瞧好吧。到时候，必定让你大开眼界。
欧阳东海见妻子不同意，皱着眉头，闷闷不乐，但也没啥办法。他表面上不要钱，但和阿成约定的三天期限快到了。他压制住内心的焦躁，在家里转来转去，其实是在寻找着什么，一边寻找，一边做着发财梦。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打自家的主意。
欧阳东海在家里转悠了半个小时，然后匆匆忙忙地走了。
白璐感觉欧阳东海行动有些蹊跷，她在家中巡查了一遍。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衣柜被欧阳东海翻过了，他拿走了家中仅有的一万元现金。这笔钱，白璐放在身边，预备生孩子的时候用。
白璐匆匆出门，心里寻思：他瞒着我拿家里的钱干啥？如果是跟阿三合伙做生意，我没同意，他怎么可以偷偷摸摸地做。我得赶紧把钱追回来。
欧阳东海驾驶出租车刚离开，白璐追下楼来，拦了一辆出租紧跟其后。
白璐坐在车里，心头不是滋味：真正的物是人非，是环境使人改变，还是他生性贪婪、懒惰？他拿这些钱到底有什么用途？真是去投资做生意？
欧阳东海来到一家宾馆的大厅，坐在沙发里，朝大门口张望，显然在等什么人。
白璐在马路对面，隔着玻璃看欧阳东海。白璐心想：人与人之间，心灵的距离也有这么远，看得清楚，中间却隔着透明的玻璃。他拿这些钱到底有什么用途？白璐的双腿有些打颤，她翘起二郎腿，夹紧。心头飘过不祥的浮云，难道他会用这钱与别的女人鬼混？那样做太恶心了！
一会儿，一个痞子模样的人来了，径直走近欧阳东海，刚坐下没讲几句话又走开，怀里鼓了许多。可能这就是欧阳东海口中提到的阿三吧。可是，既然钱给了人家，欧阳东海为啥还坐在那儿不走？搞什么名堂？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那家伙又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只黑色方便袋，他招手示意欧阳东海出来。欧阳东海跟在那家伙的后面，出了宾馆，上了欧阳东海的车。
白璐让司机盯住那辆车，紧追不舍。
大约经过一个小时，欧阳东海他们来到一处山脚。巨大的黑幕，笼罩着整座山，无边无际的黑。欧阳东海拎着黑袋子，钻出车子。
白璐目送欧阳东海走进屋子。突然，欧阳东海的车倒转回来，经过她的身边时，她看见跟欧阳东海一道的那家伙独自驾车离去。
白璐下车，付了车钱。天上没有月亮，乌云密布，看不清楚，耳畔传来隆隆雷声，听得真切。在强烈的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屋子。这又是一家旅馆。
白璐问吧台服务员：“刚才进来的那个男人，住哪个房间？”
“不好意思！根据规定，我们不方便透露客人的信息。请问他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丈夫，求你了，快告诉我吧。”
“你怀疑他有外遇？”服务员以一种理解和同情的神情看她，压低声音说，“你可想好了。想好了，我就告诉你。”
白璐点点头。
服务员“扑哧”一声笑了，接着说：“你想多啦！你先生是过来跟我说话了，不过他没开房。他是找121房间的客人，向我问路的。”
白璐谢过服务员，来到121房间的房门外，歪着头，靠近门，俯耳细听。
一位送茶水的服务员瞧见白璐，走近她说：“女士，请你不要这样。”
白璐扭过头，说：“我要找这房间里的人。”
“可是这里没有人呀。”服务员笑道。
“怎么会没有人？”
服务员说：“我看到住在这里的两位客人和一位刚进来的先生一起出去了，就在十分钟之前，从后门走了。”
“刚进来的男人是不是\'国\'字脸？”
“好像是吧，我没看清楚。”
白璐从后门走出去，发现外面下着大雨。旅馆的灯光照亮一段距离，这里有一条通往山间的小路，欧阳东海等人可能从这里离开了旅馆。
白璐不想半途而废，又不敢贸然追出去，毕竟她怀有3个月的身孕，即便不怀孕，一个女人，黑灯瞎火的，往山上跑，太不理智了。她决定在旅馆大厅等候。一会儿等雷阵雨停了，风暴过去再说。
白璐拖着软绵绵的两条腿，走回大厅，隔着玻璃落地门窗向外眺望。外面风紧雨骤，公路表面已淌出一条条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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