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如何理解爱

　　双方的默契，让郝天意外地陷入一场感情漩涡。此后，小燕子隔三差五往郝天家中跑。见到面，她就使劲地要他。他们分别上床，在温暖的被窝中相见，如同从楼梯、电梯上楼，奔向同一房间。或者干脆在沙发上分享各自为对方准备的礼物，还有对方。蛋白质交换的过程，原子纷纷陷入快乐的巅峰，让人有种被劫持在过山车上的感觉。郝天忽然有点觉得自己像从事服务行业的小生。小燕子也极尽女人的能事，满足郝天的需要，她要他填充她身上的所有的孔，前后上下。一次，她面带娇羞地对郝天说：“你才是我最爱的人，你是住在我心中的男人。除□□给了老公，其它的我都给了你。因为你是我最看重的男人。当然，你这方面的功夫也不赖，我喜欢。”

　　小燕子很自我，喜欢主导，她不要郝天管她的事，当然，郝天也懒得过问。女人通常是爱了才做，做了更爱。郝天却发现，小燕子没把他当自己人，人家只是把他当成朋友之一，当她遇到困难时，最先想到的那个人未必是他。她是那种不属于任何人的人，不愿顾及对方的感受的人。她对郝天说过：“你做什么跟我没关系，我只关心你如何对我。我也不要你负责。”

　　社会科学界有一种说法，叫“□□期女孩”，讲的是一种女人信奉“□□不等于恋爱”，她们的世界里只有开心刺激和个人喜好。这些女人早就对爱情产生抵抗力，所以能在男人的世界里游刃有余。她们长年生活在阴影中，藏起撒旦，转过脸庞，跟别人都谈不上什么深厚的交情。她们是天生的演员，惯于欺骗和操纵他人，善于隐藏内心的真实想法，以一副天使般迷人的面孔示人。普通人往往臣服在这些人热情、复杂和性感的魅力之下，最后却被弄得遍体鳞伤。小燕子会不会也是这种人？怎么可以轻易将一个人归类？这样的女人，确实有，但是，世上的女人形形□□，不是靠几种分类就可以概括的。郝天十分迷惑，一想到这个问题，他就脑袋膨胀。

　　短暂的甜蜜过后，矛盾接踵而至。应该如何面对这场感情，成为郝天心头沉重的巨石。他以为觅得一位红颜知己，结果却发现，婚外恋是他玩不起的一场游戏。没吃到葡萄前，总以为葡萄甜，吃到葡萄，却发现甜后有酸涩。

　　也许有人会觉得，郝天是“得到便宜还卖乖”。郝天作为一个单身汉，对于火热的小燕子，也是无法抗拒的欲望。他不能够完全理解她，但还是接受了她。鲍成每天睡在她的身边，她却一直想着别人，对鲍成而言，得到人却得不到心。郝天的思想观念其实还是比较传统，他没有小燕子这般洒脱，他觉得这太不可思议。毕竟他在乎的是女人的心。

　　情人之间的交往，原应点到即止，但郝天就是放不下，老琢磨这事，甚至钻进死胡同。他多次考虑：拥有，就会感到快乐么？那一句“人生只求曾经拥有”，所言的拥有，就如我今天这般拥有么？哪怕只是床伴，他对小燕子是感激的，用她的话讲，连开房的钱都省了。只要是人，都有私心。现在女人出来玩，哪有不想落实惠的？她随便跟哪个男人不一样啊，所以她跟我郝天还是谈感情的，正如她自己所说，在于初见时那难忘的一瞥。她不求我什么，只能说明她生活很不如意。

　　郝天越想理清头绪，却越发理不清。他奉劝自己：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往事，我为啥总是执着于探寻对方的过去。很多事情，只要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没必要说出来。爱必有原因，何必追问为什么。他使劲挠头，有些倦乏，就像有一只凶恶的毒蜂，在脑中“嗡嗡”乱飞，忽近忽远，忽东忽西，他想一巴掌将它拍碎，或把它扇跑，它却始终在盘旋，累了，就藏身在某个角落，一旦逮着机会，就又跑出来作乱。

　　然而，郝天反反复复的考虑，在他自己后来回头看时，发现纯属庸人自扰。有一天，小燕子突然跟郝天提出分手。理由是那样的冠冕堂皇。她说：“我是一只恋家的小燕子，最终要回归我的巢。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愿各自安好。”她毕竟是搞文字写作的，讲两句话，还挺押韵。之后，她几乎没有主动打过电话给郝天。郝天哭笑不得，像做梦一样。

　　据说，故事有另外一个版本。小燕子频繁地跟郝天接触，鲍成有所察觉。但他没有追究。他认为，必须以发展的目光看人，有些人的本质不坏，只是当环境有所改变，诱惑摆在面前，又无法自控时，错误地迈出一步。事情发生之后，不断反醒追悔，这样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改正这个错误之后，那人依旧是原先那人，如果死盯着这个致命伤不放，反而可能促使那人真正学坏。鲍成本着这样的想法决定原谅小燕子一次，但只能是一次。

　　大多数婚外恋的结局，注定无言。两个寂寞的人偶然相遇，走到一起，又无奈地发现彼此神秘面纱后的缺点，激情慢慢退却，从绚丽归于平淡，现实如一堆废墟。郝天并不难受，于他而言，就像得过一次感冒，小燕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原先他想得挺多，很想把这件事想明白，但他发现，有时深入思考，如同把自己推进沼泽地，在痛苦的泥潭里，越陷越深，不如放空，什么也不想，反而获得快乐。人生有时候就必须糊涂，难得糊涂嘛！相信擦肩而过也是缘，即便遇到恶缘，也要试着宽容，不可以全盘否定。他觉得自己从一只蝌蚪长成水陆两栖的青蛙，这还需感谢那个曾经温存后来又给他伤害的女人。

　　后来，经过别人介绍，郝天了解到小燕子的大名叫做蔡晓伟。

　　迟飞感激地对郝天说：“大哥，你是好人！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你是好人。谢谢你。你真是及时雨宋江啊！我正为找医生的事情犯愁呢。”

　　“哈哈，宋江，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还真有几分像宋江。宋江遇到阎惜婆，我遇到钱红莉，这一点像极了！不过我可不会杀她，留着她继续祸害别人去吧。其实，全世界的女人都一样！那些罗马的女人们，她们喝着美酒，抱着丈夫，却时时渴望在两腿间耸动碰撞的是角斗士，希望他们滚烫的□□能充斥她们的欲渠。她们被欲望驱使，而变幻不定。”郝天愤愤不平地说。

　　迟飞点点头，在美剧《斯巴达克斯》中，他的确见到郝天描述的这种女人。

　　迟飞又摇摇头，问郝天：“你和钱老师分了？你咋这样说她？你们那么恩爱，咋分了？”

　　“分了就是分了，早分开早好。好奇害死猫，别问那么多。你也不小啦，谈对象没？哦，这个问题，我好像问过，对吧？最近我总是颠三倒四。”郝天问。

　　其实，这一次是郝天故意问迟飞，以前可能只是偶尔提到，根本没往心里去。因为郝天答应过好兄弟刘金国，要帮助刘金国。当时，迟飞并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心中对郝天的感激之情，如滔滔长江水。

　　迟飞笑笑：“我？就我这样的，谁会喜欢？还有我随时都有可能见马克思去，跟人家好，不是害了人家吗？”

　　郝天安慰迟飞：“别那么悲观。光头医生的诊断，现在不攻自破。说明你还可以活好久，谈一次恋爱，也不枉在人世间走过一场。”

　　“我不会喜欢别的女孩。”迟飞斩钉截铁地说。

　　郝天笑道：“如此说来，你有心上人啦！是谁？哪天带过来，我帮你掌掌眼。”

　　“没有啦！你别乱猜。我看看几点钟。”说着，迟飞掏出手机看时间。

　　“哦，天色不早啦，你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宋江大哥’开口啊，别不好意思。”郝天仰头大笑，走出迟飞的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接到蔡晓伟的电话。迟飞心花怒放。这下好啦，郝天在报社找到熟人，人家主动找上门来。多好！迟飞这时才明白，人际关系就是生产力，能够变成财富。当今世界，如果你能够使别人乐意和你合作，不论做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无往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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