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亲一下就好
阿晙忍住痛笑道:“也不知道你母亲自小是怎么教你的?明明一副娇柔女儿模样,却是教成了这副豪放的性子。难不成她是想要教一个女将军出来?”
“你还别说,姨娘不仅让我自小偷偷习武,还让我读了不少兵书,难不成她真的想让我做个沙场杀敌的将军?云安姑姑也常说,就我这副大咧咧的性子,怕是以后找不到合意的夫君呢?现在看来我真的应该去从军中才是,说不定能有一副作为。阿晙,你说呢?”
刘意歌的一句“阿晙”就那样自然而然的喊出口了,声音里透着一股娇憨,阿晙只觉得心头涌上了一丝甜意,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柔着嗓子开口道:“阿奴,你这样很好,不必忧心,以后,我……”
阿晙说到这里,却是停顿了下来,久久没有出声,刘意歌心里有几份纳闷,若依着平日她的性子,必是要问他什么说一半就不说了,可此时此刻,她却没有开口相问的勇气。
“阿奴……”
阿晙又唤了她一声,刘意歌答应一声之后没开口,以为他会接着刚才的话往下说。
“阿奴,我的背上有些火辣辣的痛。”阿晙低着嗓子道。
刘意歌一听紧张了,抬起头急急地问:“怎么办?这黑灯瞎火的,我又看不见你背上究竟伤成什么样了?要不你待在这里别动,我爬上坡去找到那风灯,然后去山上将景之兄叫来给你治伤好不好?”
刘意歌说完就准备起身,阿晙一边伸手阻止她,一边低笑道:“阿奴,别急,别急。这痛不打紧的,根本不用景之来治,其实阿奴就可以治了。”
“我哪里会治伤?阿晙你别说胡话了。”刘意歌嘟囔一声。
阿晙闻言又笑了下,他揽过刘意歌,附在她耳旁低低道:“其实只要阿奴肯亲我一下,我肯定就不会痛了。”
阿晙说完赶紧将头离开了一些,他本是想逗她一下,说完了自然就是等着这个小野猫炸毛发火了。可谁知刘意歌听了这话却并不生气,她在黑暗里静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一只手来,将阿晙的脑袋拉近一些,然后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了一吻。
阿晙彻底懵住了,她温热娇嫩的唇印在他的脸上,似蜻蜓点水,又似花瓣拂面,柔软里带着淡淡馨香。阿晙直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阿奴竟主动亲近于他了,他立时欣喜若狂起来。
阿晙正暗自觉得乐不可吱之时,耳畔传来了刘意的声音:“我家中有一三妹妹,自小便喜爱小猫啊小狗的。她养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卷毛小狗,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讨人怜爱。那只小狗若是在外面受了伤若是受了委屈,必会跑去三妹妹跟前撒娇,阿晙你知道我那三妹妹是如此哄它的吗?”
阿晙一时弄不明白刘意歌怎么突然提起自己家三妹妹,他顺口问道:“哦?怎么哄?”
“我那三妹妹呀,她每次只消在那小狗的脸颊上亲上一下,那小东西立马就委屈顿消,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一片漆黑里,刘意歌的声音幽幽的。
阿晙一听哭笑不得,半晌才开口道:“阿奴,你,你骂人!”
“我哪有骂人,不过是和你说一桩我家三妹妹的趣事,你可不要多心。”刘意歌憋着笑。
“阿奴是只小狐狸,会咬人的那种。”阿晙轻叹了一口气,在无边夜色里慢悠悠地道。
两人正说笑间,远处的山谷中似是传出一阵动静来。两人赶紧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果然山风呼啸里,有呼唤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过一会儿便听得出,那些呼唤分明是一声又一声的“女郎”。
“元毓,肯定是元毓带人寻我来啦!”刘意歌直起身,有些兴奋地道。
“元毓是谁?是你家人么?”阿晙问道。
“家人?嗯,你就当他是我家人好了。”刘意歌回了阿晙一声,话音刚落,便听得更加清晰的呼喊声:“意歌,意歌……”
刘意歌喜上眉梢,双手合拢,大声回应道:“元毓,元毓,我在这山坡下,你快过来!”
来的正是元毓和一众红颜坊护卫们,他们自山道上发现刘意歌锦帕的地方开始,一寸一寸的向山上搜寻,连一片草木也未曾放过。已至半夜,正当大家越来越心里没底,元毓更是忧心忡忡之时,突破听到这一处山坡下竟传来了回应,大家一阵欢呼起来。
元毓更是心里那根觉得一直紧绷得快要断裂的弦彻底放松了下来,他抓住一名护卫手中的火把,一个纵身就往坡下而去,身后的护卫一阵惊呼声,护卫头领惊道:“元先生,天黑坡滑,小心啊!”
元毓惘若未闻,他一边往下攀去,一边口中高喊:“意歌,意歌,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元毓小心慢行,我没有受伤,只是天太黑看不见上坡的路。”刘意歌赶紧回应道。
元毓一听,这才放下心来,身后的护卫们也手执火把,一起向坡下攀来。
片刻功夫之后,元毓带着护卫们便找到了刘意歌和阿晙的落脚之处。火把映照之下,刘意歌扶着阿晙站在一颗树之下。元毓将火把丢给身旁边的护卫,自己几步冲到刘意歌面前,扶住她双肩,上下仔细打量一番,只恨不得伸手将她全身捏上一回才放心。
“元毓,都给我说了我什么事都没有,受伤的是阿晙。”
“阿晙?”
元毓这才注意到刘意歌身边还站着一人,他转过头去,便看见一个身材修长的绛衣少年,生得眉目如画,俊秀非凡。他静静的站在那里,浑身上下的清冷里透着一股自然散发的尊贵之息来。
阿晙也抬眼看了看元毓,眼前的人,五官精致艳丽,一时让人觉得雌雄难辨,可是阿晙却本能的觉得,他有阴柔之美里透着一股不易觉察的冷然犀利之感。
“你们两人这样大眼瞪小眼做什么?元毓,他是阿晙,是他从山脚贼人手里救了我,然后带我上山找大夫解了毒,天黑后我执意要下山,他又送我下山,我一时不查就滑到这里来了。幸亏阿晙护住我,我才没有受伤,可是阿晙的后背定是伤得不轻。”刘意歌对着元毓简略的说了下整个事情的经过。
听得她说的又是贼人,又是中毒,又是滑下山坡,元毓听得心惊肉跳,可是众人跟前,他也不便多问。只对着阿晙弯腰做了个长揖道:“郎君大义,不仅救我家女郎于危难,还费心送下山来,郎君大恩,元毓感激不尽。”
“我与阿奴本是旧识,出手相救乃是份内之事,元先生不必行此大礼。”阿晙伸手扶起元毓,嘴角含一抹浅笑眼看着刘意歌说道。
元毓一听,这绛衣少年口竟然唤的是意歌的小字,而且还说是旧识,看他看向意歌的眼神,也是柔情顿生,两人之间也似是十分熟稔的。元毓按捺下满心狐疑,只拿桃花眸瞥了一眼刘意歌,然后对着阿晙道:“郎君后背伤得如何?可要看上一眼,元毓对外治也略懂一二。“
“只是山石擦伤而已,不劳元先生了。阿奴着急回家,我们还是尽快上坡才是。”阿晙道。
“意歌莫急,来之前,我已经派人没法入府找到了云安姑姑,如实说了你的状况,并说明我已带人出去找了,让她和高姨娘安心在府中等候。”元毓一边示意护卫们出发,一边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刘意歌身上。
众护卫分成两拨,一拨前头引路,一拨断后照路。一行开始向坡上攀去。
“元毓,青宁在哪里?”刘意歌问道。
“青宁那丫头一口气跑到城内,鞋子掉了都浑然未觉,我让她先不回府,在我那先住上一宿。”元毓道。
刘意歌一听青宁竟赤着足跑了七八里路,心里一阵心疼,口中道:“元毓做得对,她若是独自回府,那一帮人必是不会放过她的。今日三人一道出门,只有她两人回去了,那杨氏必是要假惺惺过问一番的。”
元毓点点头,心里恨不得立刻冲到王府,将那些有可能陷害刘意歌的人撕成碎片,可是此时只好强行按捺心中的郁愤。
众人一路小心攀爬,终于连拉带拽上了坡,又顺着山路小心地下得山来。等到了山下发生打斗的平地时,元毓和刘意歌意外地发现躺在地上的十来具贼人尸体都消失不见了。
“咦?那些贼人尸首怎么都凭空不见了?”刘意歌惊诧道。
“阿奴,贼人尸首不见了不是更好吗?阿奴回府便说是和丫头在山中迷了路,折腾一宿才找到下山的路,岂不费了很多口舌?”阿晙走近一点,口中淡淡道。
“对呀,我正愁回府怎么应付那帮子人,没想到阿晙一句话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刘意歌拍手乐道。
元毓一挥手,护卫头领便意会了意思,带着所有的护卫撤道到了几米之外。元毓轻踱步子至阿晙面前道:“请问,那些贼人均是死于郎君之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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