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重归康王府
“是我吩咐家人杀的，怎么？元先生认为不妥吗？”阿晙道。
“怎会不妥？我不止想要杀了他们，只恨不能将他们挫骨扬灰。”元毓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利。
“阿晙，想必这尸首也是你那老家人派人来处理过了？”刘意歌问道。
阿晙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刘意歌的话，元毓正待再开口，这时远处传来了几声马啸声，紧接着便奔过来几个骑着马匹的身影来。
四周的红颜坊护卫立时紧张起来，他们赶紧向着元毓等三人围拢过来。将他三人护在中间。
“可是郎君在此？”马上有人高呼道。
“忠伯，我在这里。”阿晙一边回答，一边分开人群走了出去。
马上几人见了阿晙全都翻身下了马，除了领头的灰衣老者外，其余均是精壮高大的汉子。他们一起行礼口中道：“见过郎君。”
阿晙挥了挥让他们起了身。灰衣老者口道：“老仆见郎君久久不归，有些放心不下，便领了几人正准备上山去，不想郎君已是下山来了。”
阿晙点了点头，然后回身对着刘意歌和元毓道：“都快凌晨了，阿奴还是快些随元先生回家吧。”
刘意歌点点头，灰衣老者示意一名汉子牵过一匹马来，阿晙接过缰绳，正待翻身上马。刘意歌突然自人群中快步跑到阿晙跟前，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阿奴，你是要和我说什么吗？”
见她半天不吭声，阿晙忍不住开口问道，双眸内有隐隐一闪而过的喜悦。
刘意歌却是捕捉到了那一丝光，面上一窘，索性道：“我没什么要说的，你安心回便是。”
说罢，便回转身准备离去，阿晙无奈，上前一步伸手拦住她的去路，低声道：“阿奴，难道你都不告诉我家住哪儿？府邸何在？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让我走了？”
刘意歌闻言，忍俊不住笑着道：“你知道建康城里有一个红颜坊么？”
“红颜坊？听着名字就像个女子去的地方，难道阿奴是住哪儿的？”阿晙有些诧异地道。
“我不住在那，他住在那，还是那儿的大掌柜。阿晙若是想要索取救命之恩的报酬，去红颜坊找他便是。”刘意歌伸手指向远处的元毓，憋着一丝笑道。
阿晙心里暗叹，又被这小狐狸摆了一道！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踏上马蹬纵身上了马，坐正了身子正准备离去。
“每月最后一天，我都会去那里一趟。”
身后却传来刘意歌慢悠悠的一句。
阿晙一听，忍不住绽开了一个会心的笑意，口中道：“我记住啦！”
然后扬起马鞭，嘴里喝一声“策！”，忠伯及劲装汉子们也纵马凑拥跟上，片刻间，众骑便消失在有些朦胧的夜色里。
“别看了，人都走得远了，你就是将眼珠看得掉出来，也是见不着了！”
元毓走至刘意歌身后，用有些不悦的口气道。
“人家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没有以身相许，连多看个几眼也行吗？”刘意歌回首丢给元繁殖一个白眼。
元毓正待出口回她一句，可是抬眼便看见她脸色很是苍白，这一天一夜的折腾，她一个女儿家，想来是硬撑到现在的。想到此，元毓轻叹一口气，牵起了她的手，走向自己的马边，然后手一托将她送上了马。
元毓随后也纵身上了马，他揽住她道：“暂而不与你理论，我先送你回府才是。”说完一勒缰绳，纵马前行，后面的护卫也赶紧策马跟上。
等到去红颜坊接了青宁再赶回南康王府时，已接近天明时分，东方微露鱼肚白。元毓将刘意歌与青宁送到王府的巷子口停了下来，刘意歌扶着两只脚都肿了的青宁下了牛车。
“快些回去吧，就按阿骏郎君所说的，就说是在山中迷路了，先应付了眼前再说。那些劫匪的来历，我会派人去查的。”元毓下了马，站在刘意歌身边道。
“我知晓了，你也折腾一宿了，赶紧回去歇息吧。等事情消停了我再去找你.”刘意歌一边解下身上的外袍递给元毓，一边道。
元毓接过外袍点点头，转身上马，不一会便消失在长街尽头。
刘意歌和青宁刚到南康王府门口，就感觉王府府外的气氛与往日有些不同，门口的侍卫比平时多了一倍，门头上的宫灯也是点着的。刘意歌与青宁刚踏上府关的汉白玉台阶。就听得一个侍卫喝道：“来者何人，王府重地，不得擅闯。”
“不得无礼，这是府里的二女郎。”青宁大声对那侍卫道。
那侍卫一听，赶紧仔细看去，见是一个青衣小丫鬟扶着一个身姿绰约面容娇美的女郎。那女郎生得肤如凝脂，眉目精致，似画中走出来的人儿一样。他看得呆了，半晌后才惊喜开口道：“属下见过二女郎，二女郎你可算是回来了，府里可都找了您一个晚上了。”
“哦？是谁派人找我来着，是王妃娘娘吗？”刘意歌问道。
“不止是王妃娘娘，南康王殿下也很是为您担心，派出来几拨侍卫去了沧月谷，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殿下现在还在书房没有歇息呢，女郎快随我入府报个平安吧。”那侍卫道。
连自己的父王也被惊动了了？刘意歌心下有些疑惑，但她没有说话和青宁一道进了王府，刘意歌吩咐青宁先回芳芷居，和高姨娘和云安姑姑报个平安。自己跟着带路的侍卫，前往荣华殿见南康王。
荣华殿书房内依然亮着灯，侍卫带着她停在了门口，叩了叩门道：“启禀殿下，二女郎安然回来了。”
片刻功夫之后，书房的门被打开了，南康王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一眼看到立在院中的刘意歌，芊细窈窕的身姿，些许凌乱的青丝下，一张白净的脸此时显得有些苍白。南康王走近一点开口问道：“意歌，你可算是回来了，昨日发生了什么事，你究竟去哪里了？”
南康王的口气中带着一抹焦急之后的惊喜，刘意歌赶紧躬身一礼口中道：“都是意歌的错，竟害得阿父担心得一夜未眠，意歌实在是过意不去。”
南康王伸手扶起她，上下打量一番，见她没有异常，心下释然道：“回来了就好，昨日回府便听闻你出了去玄栖寺的路上出了意外，为父甚是担心，派了几拨人出去找寻都没有结果，意歌究竟去了哪里？”
“阿父，都怪意歌愚顿，昨日半路牛车坏了，赶牛车的小厮回府另赶牛车来，我和丫鬟青宁在沧月谷等得着急，便想着去四周转一转看看风景打发时间，却不料在那山中越走越远，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又因一时着急脚滑跌下了山坡，天色又黑了，只好在山坡下捱了一夜，等到天明时分才怕上山坡，找到了下山的路。”
刘意歌一边说，一边说红了眼圈，一副后悔莫及、泫泪欲滴的模样，南康王见了很是心疼，忙开口道：“意歌快别难过了，这一日一夜你竟受了这番折腾，赶紧回芳芷居见过你姨娘，然后好生歇着吧，阿父晚一点再去看你。”
“多谢阿父，阿父一夜未眠，也赶紧歇息吧。”刘意歌又是一礼道。
南康王点点头然后对着院子侍从道：“来人，请女郎回芳芷居好生歇着。”
有一年长姑姑应声而进，向刘意歌一礼后前头引路，领她出了荣华殿。一路上，那姑姑手持一盏风灯，在前面为刘意歌小心照路，行至花园一条鹅卵小径时，那姑姑开口提醒道：“女郎，天还未大亮，注意脚下。”
刘意歌微笑开口道：“多谢姑姑提醒。”
“老奴可不敢当女郎的谢，女郎今日因祸得福，日后一片光明，老奴在这给女郎先贺喜了。”那姑姑笑眯着一双眼道。
“姑姑，何以见得我今日因祸得福？”刘意歌诧异问道。
“今日高姨娘听闻女郎半路遇险，出了芳芷居去求王妃派人去寻你，刚好殿下也在，见了你姨娘，问了她几句话，然后便派去侍卫出去找寻。殿下为了等女郎的消息可是一夜未眠，王府里头除了殿下嫡子宏郎君和欢县主，哪有人得殿下如此看重？所以老奴才说女郎日后一片光明呀！”那姑姑仍然脸上堆着笑道。
“若真如此，意歌可得谢过姑姑吉言了。”刘意歌轻笑道。
到了芳芷居门口，眼见那姑姑行礼转身离去。刘意歌几步跨进了院子里，只见自己的屋里灯光通明，想是姨娘和云安姑姑也是一夜未眠守在这里等着自己。刘意歌心中一阵暖流涌过，她快步向屋子走去，守在门口的青宁已发现了她的身影，开口喊道：“姨娘，云安姑姑，女郎回来了！”
只听得一阵凳子被带翻紧接着有重物倒地的声音，刘意歌心中一惊，赶紧冲进了屋里，一眼看去，心中不由大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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