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参加同学会
靳如意沉痛地点点头，问：“他是你爸的主治医生？”
乐薇有点儿幸灾乐祸地说：“是，我可不是有意泼你狗血的。”
电梯来了，医院的电梯在白天，永远是人满为患，两人挤在门口，不再交谈。等出了住院部的大门，靳如意长出一口气。
“天哪，你说我一会儿不进去了行不？。”
“干嘛不？你是来看我爸和我的，事儿还没办呢，看见个前男友就半道跑路了。再说了，人家说不定一点儿都不觉得尴尬，就你自己在这自作多情呢！”
“……我还是觉得尴尬。”
“是不是你对他还是有点儿那什么？要不你再试试吧，我感觉陈医生不错。”
“你还能立场坚定点儿不？那次不都说明白了不合适么？那是作为医生你觉得不错，做男朋友就不一定了。而且我现在有男朋友了。”
“啊，真的？什么时候有的？”
“去年认识的，不过处对象是今年你走了之后的事了。有空我介绍给你认识。话说你什么时候能回我家住？我跟你好好唠唠。”
“最近不行，我得跟我妈轮流照顾我爸。”……
买了炒焖子，回到病房，陈明阳已经不在了。刚才他查体的那床病人估计是刚入院的，家里人正帮着换病号服，收拾东西。
跟乐薇的爸妈聊了一会儿，靳如意就告辞离开了病房。坐电梯刚下到一楼大厅，手机铃声响起，是陈明阳的电话。
靳如意心情复杂地接通了电话，“你好，陈老师。”
“刚才看到你了，我正好下夜班，一起吃顿饭好么？”
“呃，谢谢你陈老师，我中午约好人一起吃饭了。”
“这样，那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家好了。”
“别别别，陈老师你快去休息吧，我家很近的，我坐公交很方便。”
“呵呵，那好吧，那，再见了。”
靳如意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之中，看着手中挂断的电话有些发愣。刚才的撒谎拒绝完全是自己的第一反应，现在细想一下，自己这么不给面子，岂不是得罪了乐薇爸爸的主治医生。再说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毕竟陈明阳当初辅导过她复习，还请她吃过那么贵的饭馆。可就像跟乐薇说过的，她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应该杜绝再跟别人有什么暧昧的关系。
一想到关畅，靳如意立马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不再犹豫，再说凭她对陈明阳的了解，只要是病人，都会认真对待，工作态度绝不会受私人关系影响。
站在二楼扶梯旁的陈明阳，看着靳如意拿着电话原地发了会儿呆，然后突然像下定了决心，把手机放回包里，大踏步的往外走。眼看要到门口时由于走得太快，把旁边一个低头看手里东西的人撞了一下，一厚摞纸张落了满地。靳如意一脸愧疚地道歉，蹲下帮忙捡东西……
看到这儿陈明阳忍不住弯起嘴角，本来有些失落的情绪此时消散了许多。他也说不出为什么，每次看到靳如意冒失出错时的糗样儿，或者被自己“欺负”后忍辱负重的表情，自己都会心情舒爽。靳如意吃惊、气愤、失望、无奈、惭愧等等，各种表情，经常在他脑中浮现，有时是在他给身边的实习生解答问题时，有时是在他一个人吃饭、走路时，甚至是在参加一些医院的大、小会议时。
他自认为从来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也从没涉猎过爱情小说、电影和电视剧，可遇上靳如意后不知怎么就像被另一个人附体了一样，总是产生超出自己意料的别样感觉。习惯了掌控自己一切的人，偶尔感情失控一下却也没让他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应该顺应这种失控。
眼见着让自己失控的人离开了视野范围，陈明阳很快地又恢复了常态，将心理的那一点失落和不甘淹没在了一早就在心中排好的各种安排计划里。
回到家后感觉有些累，靳如意决定睡个午觉。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披头散发地走出卧室，靳如意直奔家里的饮水机。接了一杯凉水，刚喝进口，才发现关畅竟然就在客厅里，正和靳妈妈坐在一起，缝被子！
靳爸爸和靳妈妈一直不习惯用被罩，靳如意从记事起就经常看见姥姥和妈妈坐在一起绷被头、绗被面。没想到时隔多年竟又看见了妈妈和别人一起做针线的场景，可诡异的是这个别人竟然是个身高一米八多的男人。
靳妈妈百忙之中抬头看了靳如意一眼，“起来了，关畅来了好一会儿了。”
靳如意梦游一般走过去坐在了关畅的身旁，看着他飞针走线，然后放低声音问道：“你干哈呢？”
关畅瞥了她一眼，“做活呢呗。”
靳妈妈看着自家闺女一脸懵圈的蠢样，叹口气说：“你说你这么大个姑娘，针线活儿全不会，连个纽儿都缝不好。做饭呢，也就只会焖个米饭。家务活儿干不好，那你学习成绩好、工作能力强也行啊！结果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靳如意在自家老娘的数落声中站起身来要走。
“唉，你干嘛去？”
靳如意一脸生无可恋地说：“我去厕所冷静一下，万一实在想不开，我就用我爸的剃须刀自尽好了。”
“你个死丫头片子，说什么玩意儿呢。赶紧洗把脸、梳梳头去，一会儿你爸就做好饭了。”
靳如意坐在卫生间马桶上，听着偶尔从客厅里传来她妈和关畅的欢声笑语，间或夹杂着冰棍儿讨好地叫唤声，在为有个这么十项全能的男朋友窃喜的同时也确实对刚才靳妈妈的评价感到有点惭愧。
不过惭愧是短暂的，等她洗了把脸，重新梳好头，回到客厅，就被靳爸爸叫到了饭桌上。四口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晚饭。
自此，两个人开始了经常到对方家里做家务、吃饭、聊天的谈恋爱生活。去关畅父母家时，经常是靳如意陪关畅的爸爸、妈妈说话，关畅做饭，或者靳如意和关畅一起打扫卫生；在靳如意家里，除了帮靳爸爸靳妈妈做家务，关畅还参与了陪靳爸爸下象棋、帮靳妈妈缠毛线球、督促靳如意学习等各项活动。
不管在哪家，关畅在长辈面前都表现得有点儿少言寡语的样子。虽然勤快、有眼力见儿，可并不多话。关爸爸两口子当然已经很习惯了，靳如意一家三口都是话多的人，刚开始以为关畅是见外，抹不开脸，怕他觉得被冷落了，经常特意找话题跟他唠，后来熟悉了也就不再特意拽着他说话了。
如此过了一个多月，靳如意深感自己似乎已经过上了已婚后的家居生活，关畅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个外人，除了两个人还没有实质性的性关系。
目前两个人还只是停留在了牵手这一阶段上，也涵盖了牵手的周边形态，比如说关畅有时会揽着她的肩或腰，靳如意会挎着他的手臂之类。暗地里靳如意心里有些纳闷。按理说，关畅认识她没多久就提出了结婚，应该是在他们两人关系中占据主动地位的人，可发展到现在，竟然没有再向前发展一步，比如说接吻这种程度，确实让她有些费解。
不过她没想过提醒关畅，她觉得这种事情当然是顺其自然最好，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吻绝对应该在很浪漫、很温馨的情况下发生。所以她一面害羞地批判自己太不矜持，一面暗搓搓地在心里告诉自己火候还未到，要静观其变，耐心地等待那一天的来临。
要说进展也还是有一点儿的，私下里关畅和靳如意独处的时间虽然不多，但靳如意能欣喜地发觉关畅此时比在人前更活泼一些。即使是跟他和那些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比起来，也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话更多一些。
六月底的一个周末，靳如意得到两个重要的外事活动，一个是关畅的高中同学组织同学会，中午她要和关畅去一家档次不错的自助餐厅；另一个是郭阳为了办身份证回来了，她原来的那张身份证到期了，正好乐薇的爸爸已经恢复得不错，她也准备回深圳继续打工了，三个人准备晚上到靳如意家过夜。
要去参加男朋友的同学会，打扮漂亮点儿是必须的，靳如意穿了一身新买的连衣裙，拿出买回来就没怎么用过的化妆品，给自己擦了点粉底，画了下眉毛，涂了点唇彩，头发没有梳成日常的高马尾，而是披在肩上。
楼下的关畅正在一旁边看着小区的孩子玩，听到靳如意的脚步声，转头看着她走近。
“化妆了？”听着语气有点意外，还有点高兴。
也许女孩子在遇到对的人后会激发出本身自带的女性气质，靳如意甩出生平第一个媚眼，语带娇嗔地说：“就不能委婉点儿？说我今天挺漂亮就行了呗。”
关畅伸手牵过她的手，说：“其实你不化妆也挺漂亮，化妆这不是表明你重视我么，我当然更高兴。”
进入夏季后关畅不在千篇一律地穿各种夹克，保罗衫、Ｔ恤和各种半袖衬衫纷纷上阵，虽然仍是很低调的款式，可薄薄的布料难掩劲瘦的腰身和挺阔的肩膀，每每让靳如意看了都觉得心情很好。
两个人叽叽呱呱地说着没营养的傻话，坐上了关畅的车。
到了餐厅，童俊正好在门口抽烟，远远地就看到了他们就招手，走到近前看着靳如意，眼前一亮，“行啊，遂遂稍微打扮一下更好看了。”
说完用拳头撞了一下关畅的肩膀，“美得你，老牛吃嫩草。”
三个人说了几句就往里面走，靳如意听见童俊语气轻松地跟关畅说：“我听说秦晓从国外回来了，今天也会来。”
话音刚落，关畅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靳如意抬头看时，发现关畅正皱眉看着童俊，而童俊脸上的笑容有些怪异。
正纳闷时，关畅转身面对这她说：“一直都没跟你说过，我上大学的时候处过一个女朋友，叫秦晓，三年级的时候分手了，工作后一共相过二三十个对象，最长的一个处过两个月，大部分都只见过一面。就这些了，再就没了。”
这话题开始和结束的都太突兀，靳如意有点反应不过来，停了几秒，才口齿不清地说：“啊，那我直到大学毕业都没谈过，工作后一共相了十七个，算上你，最长的处了一个月，除了你。”
说完，看了看关畅有些严肃的表情和旁边童俊无声地笑得全是褶儿的脸说：“我是不是赔了？还有，怎么突然说这个？”
关畅像是松了一口气，放松了表情说：“以前我跟你提过一下，但没这么具体。因为秦晓今天也会来，虽然我们分手后一直没联系，但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说完停了一下，又郑重地补充道：“真的，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没错，我可以作证，顺子绝对是清清白白的。”童俊在一旁道。
“哦，知道了。”靳如意安慰似的笑笑，心里纳闷，怎么一个多年前的女朋友就让他们表现的这么古怪。直到她见到了这个秦晓，才开始明白其中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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