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旧爱出场
进到餐厅里，关畅牵着靳如意去找杨建昌和梁丽，这是靳如意第二次见到他们。趁着杨建昌和关畅聊天，梁丽就带着靳如意坐到靠近墙角的一处座位里看着。
梁丽坐下就开门见山地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靳如意听了深感这位大姐的个性不一般，直接地有些让她吃不消，斟酌着回答：“还没计划呢？这不才认识了半年多么。”
“那你现在觉得他怎么样？”
靳如意思索着说：“挺好的，不知道他工作能力怎么样，家务能力那是甩了我八里地远了，就是话太少了。”
“男人么，话少点儿正常。那你爸妈怎么样？喜欢他不？”
“嗯，挺喜欢。”
“那就差不多了，我现在越看你越觉得不错，别再拖了。办事的话我全力帮忙，我有朋友干婚庆的，绝对能给你们办得有档次，有内涵，让你们终身难忘。”
话音刚落，关畅和杨建昌在两人身边坐下，把梁丽最后着这句话听了个正着，靳如意刚想暗示关畅帮自己说两句解围，就听关畅问道：“是哪家？你很熟么？”
靳如意：“……”
“别介意，她就是这么风风火火的，最近听顺子经常说你这也好、那也好，就觉得你们在一起太合适了，应该早点把事办了。”杨建昌跟靳如意解释说。
“早点结婚多好，我可是见过谈了六七年的末了还分手了。所以不要拖太久。我说的那家婚庆公司能给你们找特别好的主持人，知道生活频道那个挺漂亮的女主持人么，……”
梁丽正说的起劲，突然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瘦高个儿男士拍了几下手掌，等餐厅的人都安静地看向他时，他先稍微弯腰做了个鞠躬的动作，然后高声说：“各位正用餐的客人，抱歉打扰到你们了。请四班的兄弟姐妹及其家属们都到餐厅的西侧，也就是我这一片儿来落座、就餐和聊天。我们控制一下音量，尤其是跟初恋和暗恋对象聊天的各位，低调是很有必要的。”
不少人哈哈笑出声来，不少人把座位挪到了西侧，然后开始陆陆续续地结伴取餐，或边吃边聊。
靳如意他们坐的位置正好靠西，关畅和杨建昌让两位女士坐着好好休息，他们去取餐。梁丽正给靳如意讲他们高中时的趣事，间或向她推销一下关畅。就发现周围的气场突然一变，放眼望去，只见一位面带微笑的长发美女从门口走来，清新脱俗的气质隔着几十米就能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梁丽也看见了她，悄声在靳如意耳畔说：“她叫秦晓，高三时转到我们班的。我记不清是她爷爷还是姥爷的和关畅的爷爷以前一起下过乡，关系不错，当时她家里还托关畅照顾她，结果高考结束后的夏天两人谈了场恋爱，然后一直到大三，俩人就分了。哦，关畅上的是警院，秦晓上的是个艺术学院。”
靳如意觉得总盯着一个人看是不太礼貌，可架不住心里好奇，想趁着人离自己还远，先好好观察一下。长得确实挺美，不是那种艳丽的美，而是自己也很喜欢的那种很淡雅、精致的美。哦，这可真是太让人心情不好了。
一路上时不时地有人会上前和秦晓打招呼，她都会停下和对方攀谈几句。
眼瞅着秦晓走近了，梁丽快速地补充说：“不过你千万不用在意她，她和关畅处那三年不咸不淡的，根本就没怎么在一起过。关畅也没多喜欢她。我也是，上学那会儿就没觉得她多好。”
靳如意觉得这样真的很任性，她们明知道被评论的人正向自己靠近，却还得假装发觉，继续小声地背后议论着人家。不过说心里话，她现在觉得这样还挺好，有种她是梁丽自己人的感觉。
终于，秦晓走了过来，“嗨，梁丽，好久不见。”
刚才还在说不喜欢人家的梁丽此刻满面笑容的站起来，两个人像其他人那样轻轻拥抱了一下。说了几句“你一点没变”和“你更漂亮了”的客套话，梁丽指着靳如意说：“这是靳如意，关畅的对象。”
靳如意想以自己有限的眼力，努力发掘一下秦晓在听到梁丽的介绍后有没有特别的反应，结果她只能看出那张洁净、明丽的面孔上展现出自然、友好的微笑。
“哇，幸会，我叫秦晓。”
靳如意握住秦晓伸出的那只纤细、白嫩的玉手，有些腼腆地回应道：“你好。”
松开手后，秦晓接着感慨说：“靳小姐这么年轻！是从事什么行业的？”
靳如意刚想说“狱医”，梁丽插嘴说：“她是医生，不过刚毕业没多久。”
秦晓笑容更胜，“关畅运气真不错呢。”
靳如意光是微笑着听着，觉得自己应该不用主动说什么了，只等着回答问题好了。正想着，关畅端着两盘吃的回来的。
看到秦晓站在他们的餐桌旁，先是说：“怎么都站着说话，坐下说吧。”
然后走到靳如意旁边坐下，把两个盘子都放在她面前，然后先是抬头对秦晓说：“秦晓，好久没见了。”
秦晓斯文地点头说：“对呀，有十一年了吧。”
关畅没继续感慨，而是又介绍起了靳如意，“我媳妇儿你见过了？”
秦晓又露出了刚才那副温婉的笑脸，“梁丽刚才介绍了一下。”
关畅点点头，“那你和梁丽要不要去转转？弄些自己爱吃的？”
梁丽用下巴指着他刚端来的两个盘子，“这不有么？我们先吃这些呗。要不你再去给弄点儿？”
关畅冲她一呲牙，“这些都是我媳妇儿爱吃的，你爱吃什么我又不清楚，自己去看看，多动动一会儿吃得更多些。”
梁丽没好气儿地给他一个白眼，然后拍拍秦晓肩膀，“去不？咱们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好。”秦晓顺从地站起来，跟着她去端吃的。
靳如意还沉浸在被人喊“媳妇儿”的冲击余波里，关畅贤惠地把餐具递给她，“先吃这些，一会儿我们再去看看还有什么。”
忍了又忍，靳如意还是说了句：“秦晓真好看，比我好看。”
关畅认真看了她几秒，“你也很好看，不一样的，你就是我想娶的那样的。”
“那，你以前跟她在一起时没想过娶她？”
“想不起来了，应该没有，毕竟那时候还年轻。”关畅抓抓头，“这么说吧，以前我算是有些糊涂地接受了一段恋情，而且过程有点平淡，平淡到我回忆不起来有没有做过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事情。可现在不一样，很不一样。”
靳如意看得出关畅说这番话时应该也是挺难为情的，说时眼神都不向平时那么专注的和她对视，偶尔眼睛看向她，眼神竟是包含热情的那种，让靳如意都能感觉到火辣。她也觉得关畅交代的彻底程度超出了自己的设想，细想一下这番话，靳如意感觉还挺满意的。
童俊这时走了过来，不远处杨建昌也正端着盘子往座位来，关畅急忙放低声音说：“以后过日子的是咱俩，她就是个几十年出现一回的路人，放心吧，媳妇儿，我的人品不好自夸，可对老婆和祖国那是绝对忠贞的。”
靳如意感觉关畅这情话的水准已经直达五星级标准了，硬撑着脸有些发热地嗔怪了他一句：“谁是你媳妇儿？”
“就你呗，我爸妈可都已经认了，赶紧给我个名分吧，也能安抚一下老人们。”
童俊和杨建昌把关畅的最后一句话都听了个清楚，紧跟着关畅开始催靳如意给个回话，让关畅来个隆重的求婚仪式。等梁丽回来后又带着她也跟着起哄，秦晓依旧是微笑着，偶尔插嘴说句“别让靳医生太为难了”和“既然有缘就别犹豫了”这种两面逢源的话。
一顿饭吃到了下午一点，靳如意为了维持形象，自觉也就吃了八分饱。她感觉关畅吃的更少，因为总会有人走来和他攀谈，至于秦晓，靳如意发现她只去取了两次餐，果汁倒是喝了不少，难怪看上去这么窈窕。等要离开时有不少人意犹未尽的打算转战KTV，关畅当然是不去了，他们这桌人里，杨建昌人缘最好，所以两口子被硬拉去了，童俊和秦晓都说有事，没参与接下来的活动。
靳如意带着关畅回了自家，碰巧靳爸、靳妈都不在，两个人觉得看电视没什么意思，关畅提出了想要参观下靳如意的闺房。
虽然来了很多次，但关畅几乎每次都是在厨房、客厅出入，而且都是在靳爸靳妈的视野范围内活动。靳如意稍微想了下，说没问题，但她要先进去查看一下。她很快看了一圈，觉得没有什么有碍瞻观的物品，就让关畅进到了屋里。
关畅先是环视了一下屋内的陈设，一张大床，一张写字台，一把椅子和两个落地式书架。
“怎么有两个书架？”关畅走到大一点的书架前站定，发现都是些小说、杂志和小人书。
“最开始就只有小书架，后来攒的越来越多，就又添了大的。现在小书架都是专业书和以前上学时的东西，大书架是闲书。”
关畅仔细看着，发现大的书架上有几本看上去挺精美的笔记本。他指着问：“日记？”
靳如意摇摇头，“是我摘抄的一些喜欢的文章。除了上小学时老师规定写的日记作业，我从不写日记。觉得不吉利。”
关畅好奇道：“怎么不吉利呢？”
“好多悬疑小说、电影里都有通过被害人的日记查找线索的情节，看多了就觉得怪瘆得慌的。你们工作时碰到过这种事儿没？”
“哈哈哈，还别说，真有过两回。”关畅笑的很开怀。
靳如意坐在椅子上看着关畅研究她的书籍，想了想，问：“你见过秦晓的卧室么？”
关畅回身看着她，无奈地用手指点了点她，“还是放不下，是不？我没见过，上高中时她是外地来借读的，住校，大学时我们虽然在一个城市，但也都是住校。嗯，只有一次，我暑假在老家时她来看过我，在我爷家住了一晚，不过是和我奶住一屋，我跟我爷睡的下屋。”
靳如意听完，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就是很好奇，实在忍不住想问嘛。”
关畅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走到她身旁说：“我没给她做过饭，没带她参加过朋友的聚会，没去过她家，没见过她父母，没带她回过我家，也从没要她嫁给我，更从没做过这个。”
话音刚落，关畅在她瞪大眼睛的注视下，弯腰凑近她的唇，在停留了两秒没有得到反对后亲了上去，先是尝试着轻轻地亲了下嘴角，然后又试探着吻上了她的双唇，并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靳如意先是屏住了呼吸，然后闭上了眼睛，她脑中最后的想法是：对亏中午没吃那个蒜泥白肉、洋葱圈、蒜蓉烤生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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