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师兄师姐师弟
凌晟愣了一会儿神,反应过来才收了棍子,立直站好道:“在下初涉江湖,失礼之处,还请小兄弟见谅!”
被无视的习溪怒了,反讽道:“你既是识礼懂礼之人,又为何为难他们呢?”
凌晟诧异道:“哪里是我为难他们,明明就是他们恩将仇报,为难这位姑娘!我是路见不平,才出手相救的。”
混混头子一听恼了:“狗屁!老子行的正,坐的直!”
一群混混喝道:“就是!就是!”
混混头子又道:“老子也就是没事带着这帮小兔崽子吃吃霸王餐,收收保护费什么的。那什么恩将仇报、打家劫舍的事儿老子可从来不干!”
一群混混沉默了:老大,说好的行的正,坐的直呢?
此时,上方一只乌鸦飞过,嘎!
凌晟怒道:“荒唐!我明明看见那姑娘可怜你们,施舍了你们钱财,而后又见你们为难调戏于她,这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
混混头子也怒了,扯着嗓门道:“胡说八道!明明是那姑娘主动给我的钱,托我跟她演出戏,让她测测她未婚夫对她是不是真心实意的。结果谁知道刚测到一半,她未婚夫没出现,倒遇上了你这么个瘟神!老子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晦气!晦气!”
话刚说完,混混头子又呆了一下,凌晟又愣了一下,一群混混又傻了一下。
习溪淡然暗笑:本天才宝宝早已看穿一切!
一群人统统看向那名不起眼的女子!
那女的给了混混头子钱,让他帮她测测凌晟是否对她有意。
然后故意被凌晟看见了这一幕,心生误会。
再然后,凌晟和这帮混混大打出手,险些无可挽回。
最后,神秘又神奇的风起出现,力挽狂澜,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弄明白了一切的众人纷纷盯着这名女子,像是想在她身上看出个洞来!
可是,那女子眼中早已忽视了一切,屏蔽了万物,只看到凌晟盯着她看,一时间羞涩又欣喜得难以自已,竟是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场景安静下来。
风起闭着眼养神,脸上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混混头子带着一堆混混不管是大眼还是小眼都只盯着那惹事的女子。
那女子又满眼仰慕,一脸崇拜地看着凌晟的桃花眼。
半响,还是凌晟先出的声。
凌晟犹犹豫豫地道:“这位姑娘,你我素不相识,何必无故生出如此多的事端?”
那女子羞涩的道:“公子乞讨时我每日都从公子跟前经过,怎么能说是素不相识呢!”
凌晟觉得自己冤,是真心的想喊冤,他每天要饭可都是闭着眼睛的!
这位姑娘,你一天来八趟我也不认识啊!
那女子先前看凌晟相貌不俗,一颗芳心已是送出去了一半。后来又看到凌晟武艺不凡且又侠义相助之心,就彻底是芳心暗许了。
哎!古往今来,都是看脸的时代啊!
听见凌晟的问话,努力克服自身内心的障碍,娇羞的道:“我知公子是清风明月般的人物,不愿与世俗浊流合污……小女子不求能与公子缔结良缘,只求日后能常伴公子身侧,则余愿足矣!”
那混混头子知道自己和兄弟们都被当成了炮灰,不是滋味的道:“这都是闹的哪一出啊?”
旁边的混混小弟们配合的摇了摇头,唉!
这是,上方一群乌鸦飞过,嘎嘎嘎……
凌晟当时冷汗就出来了,料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一点,这可如何是好?
凌晟脑子里如同黄河决了堤一样沸腾,突然灵光一现,对着姑娘道:“小姐容貌姣好……待人有礼,定是有福之人才能娶回家的。”
那女子听完心中乐开了花,不料凌晟接着道:“无奈我醉心武学,曾立志学不成名,势不成家!何况今日见到高人,更觉自己是井底之蛙。我已决定同这位小兄弟一同学艺,没个十年二十年是出不了师了,怎能耽误姑娘的大好年华!还请姑娘速速离去吧!”说完还拂了拂袖,推拒之意坚决。
那女子立时眼含泪光,娇唤道:“公子!”
凌晟也没法子,只能狠心道:“请姑娘速速回去吧!再晚了恐怕路上不安全!”
那女子哭哭啼啼,一步三回头,一副恋恋不舍,与爱人分别的样子,数十个数都走不出一步
凌晟见状,蹙眉道:“不知小兄弟现在何方学艺,带在下一块可好?”
男儿立志出乡关,打不赢架誓不还!
那女子知道已无回改之可能,泪流满面,也终是走了!
旁边的小混混问道:“老大,咱们怎么办啊?”
混混头子踹了他一脚,道:“小兔崽子,当然是走了,难不成你还要请他们吃饭啊!”
两拨人走了之后果然清净了好多,习溪道:“走吧!小师弟!”
凌晟凌乱了,“哎!你没看出来我方才只是无奈之举……不过权宜之计”
这便宜占的,也太容易了!
习溪云淡风轻的说:“你刚才可曾说要同我们一起学艺了吗?”
凌晟答道:“说了。”
“一言九鼎懂吗?”
“懂!”
“一诺千金听过吗?”
“听过!”
“言出必行知道吗?”
“知道!”
“那还费什么话?我们馆报名还有两天就过了,你自己想想!”
也不管凌晟答不答应,习溪拉着风起就走了!
凌晟今日已是不知道第几次呆愣了,思索了一会儿,想了想,好像跟着他也不赖!一能学艺,二来也有了安身之所,倒也不算亏!
刚想胡乱摆摆架子答应算了,哎!人呢?
……
昨夜的大风将落叶卷的满地都是,风起便拿了扫帚开始扫,一直扫……
风起正在清扫台阶上的落叶,从上而下一层层的清理,十分认真。
习溪大大咧咧坐在空地上,看风起扫地也是看的很认真,玩笑道:“风起扫落叶!”一语双关,难得的玩笑与诗性。
风吹素衣,步履翩翩,习溪喜欢没事多看两眼……
风起近来每日清晨去书阁看书,寻剑谱,查典籍;再借几本剑谱与闲书走,助自己练剑,给习溪消闷!很是充实,很是安心,很是有规律。
习溪则整天悠然自得的躺在大躺椅上看闲书或者是看风起,爱躺躺椅这个坏习惯还是跟他大哥学的。有吃有喝有帅哥看,给个神仙也不换!
当初在大门口的时候习溪就觉得林霰馆的景致不错,如今进来了,就觉得更不错了!
看着园中桃花纷繁,习溪不觉诵道:“寻得桃源好避秦,桃红又见一年春。花飞莫遣随流水,怕有渔郎来问津。”
“好诗,应景。”一阵拍掌声传来。
那日在林霰馆门前偶遇的师兄又来了。
习溪笑道:“不过是念了首前人的诗,怎的师兄如此夸赞,我可是会骄傲的!”
“诗是好诗,也是应景诗,师妹当然担得起夸赞了。再说了,师弟可是今年入院考试的第一名,说担不起的话可不是折煞我们这些迂腐师兄了……”罗梭一本正经的说个不停……
习溪很是尴尬,很是心虚,堪比牛皮的老脸也想红了,她能说今年的题目本来就是她出的吗?
还是算了,以习溪对这位师兄的了解,当他知道真相的那天,就是习溪耳朵被啰嗦出木耳的那天!
对于这位师兄,全馆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都是敬而远之。
其实罗梭师兄样貌还可以,就是比习溪差了些;武功也还可以,就是比风起差了些……
其遗世独立的最大原因就是——太啰嗦了。
前门的看门老大爷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罗梭来啰嗦。
也正因如此,当日习溪才带着风起稀里糊涂顺利的入了林霰馆的大门。
每次馆内测考,罗梭师兄的答纸永远不够;每次同辈辩论,罗梭师兄的巧言回回不歇。
久而久之,就没有人叫他罗梭了。大家都叫他:啰嗦师兄。
……
文桃师姐又屁颠屁颠地从前院跑过来,对于偶然遇到的这位师姐,习溪也很是无语。
林霰馆内大多是同龄人,都按入馆先后以师兄妹相称,而能入林霰馆者,除了少数家世显赫的纨绔子弟便定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文桃师姐便是其中之一,家世一般,文采一般,武功一般,但尤擅暗器机关之学。
习家堡不似朝廷或门派,偏文或偏武,招收人才五花八门,有能者皆可来之!
文桃师姐长相甜美,有些娃娃脸,颇是可爱。初次见面时行为很是端庄,只是那双不停乱瞟的大眼睛出卖了她的心性。
天才总是怪胎,文桃师姐除机关外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美人,无论男女,只看长相!据说是小时文桃她爹逼着她读屈原,受那些诗词影响所导致,什么“既含涕兮又宜笑,子慕余兮善窈窕”,又什么“若有人兮山之阿,辟薛荔兮带女萝”,但习溪觉得可信度不高,读屈原的人多了,谁天天盯着别人看呀!
自从习溪和风起来了林霰馆,文桃的感觉——就像在棉花堆上午睡,在国库中数钱!风起容貌当然也好看,但文桃觉得太嫩,就喜欢习溪这种柔弱纤细型的!
为此她每日找习溪唠三次嗑,切五次磋,恨不得将习羽拴腰带上拉出去溜溜,对着师兄师姐们说:“这是我的师弟,自然也是你们的师弟。”
……
“师姐学艺不忙吗?整日上山。”
“不忙,不忙。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师姐学艺不累吗?整日上山。”
“不累,不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习溪(T_T):“那...师姐上山有事吗?”
“有事啊!没事我找你干嘛。”
习溪:“额...对。”(T_T)缓了一会又道:“那师姐有何事?”
“我来看我师弟啊。”文桃脸上充满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习溪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谈话也可以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情
“当然,走,我带你出去遛遛。哦不,我带你出去走走。”文桃连忙拉习溪一阵风儿似的溜了,连风起都直接扔在一旁不管不顾的。
……
文桃拉着习溪左看看、右逛逛,这棵大树是谁人栽种的,那座亭子是何时所建的,整个一不带习溪逛完林霰馆不回头的架势。
走路也只捡大道走,每每遇上师兄妹,文桃总搂着习羽说:“这是我小师弟习二”还没走到一半,习二收到的诧异惊奇眼光就堆了一箩筐。
人在江湖跑,化名少不了!两个“习”就是习二,这个化名没毛病!习溪还想好了,以后介绍她哥就叫习三,顺着来,习羽就是三个“习”,她太有才了!!!
正上台阶,文桃忙挥手让习羽停下,向那半道亭中的一对男女招手示意,拉着习溪朝亭中走去。
待习羽走近一看,应是一对小情侣。那位师兄一双浓眉,眼睛略小而充满神采,身材较为高大,脸颊有些削瘦,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旁边的师姐身材高挑,头发束起,脸上挂着亲切随和的笑容,七分爽朗中含着三分儒雅。
“许锤、雅亭,这是我们新来的小师弟,习二。”文桃在中间为三人做着介绍“这是许锤师兄和雅亭师姐,他们可是一对未婚夫妻呦!。”
“见过师兄、师姐。”习二认真的行了个礼。对于心性端正的人,习溪向来很看重。何况凭文桃的照拂,她也该敬重对方三分,给文桃师姐一个面子。
“小师弟客气了。”二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小二,你来猜猜。锤子家中是打铁的,亭子家中是盖房子的,那我家中是干什么的?”
“小二?还好我不姓店?”习羽在心中又气又笑,无奈地说:“难道是种桃树的?”
“小二,你真是太聪明了!。”
对于这种“自己师弟咋看咋好”的心态,在场三人都堂而皇之地翻了个白眼。习溪实在忍不了文桃的昵称,只能开了口:“桃子师姐,能否换个称呼。”
“好啊!那你跟我们一样,后面加个‘子’,我就叫你‘三子’。”
习羽第一次后悔自己将化名取得如此难听。在旁的亭子师姐也看不下去了,忙打圆场:“反正习姓的人少,我们唤她小习师弟便是。”
“也行!”文桃点了点头,习溪也终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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