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风起开挂
人生最悲催的事之一莫过于在大冷天还坐着冷板凳。
如果你像文桃这样顺便还要捧着一大碗狗粮,那么恭喜你,你就成功的可以把那个之一也去掉了!
为何“对影成三人”还要“月下独酌”?文桃此刻是深有体会,默默地抬头想找许锤和雅亭安慰安慰自己受伤的幼小心灵,却瞥见两人相亲又相爱、相爱却不相杀的一幕……
呃……文桃小师姐觉得自己的幼小心灵已经快要伤重不治了!
世上单身千千万,何必独虐我一人!
心气郁结之时,忽的看见那抹由远及近的熟悉身影,文桃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思念与寻求安慰的渴望,手脚并用地扑了上去……
习溪傻逼般地看着自己身上像八爪鱼的师姐,毫无来由又毫无底气地说了一句:“额……师姐平日里吃得真好!”这分量,很足啊!平常当真是“轻看”了师姐!
文桃一脸人畜无害的回答:“那是!我的手艺可是冠绝保定,名扬林霰!”
依然坐在冷板凳上的许锤和雅亭不禁回忆起往日吃黑暗饭食的黑暗时光,额头上习惯地留下几滴冷汗。
那啥……习惯就好,其实没事饿个两三天也是吃得下去的!
习溪想想上山头一天文桃师姐送来的点心,对许锤师兄和雅亭师姐露出一个“我懂,尽在不言中”的表情。
三分夹生糯米糕配胡萝卜咸味桂花酥,呵呵呵!
……
第二日清晨,文桃正打算去找她的亲亲习子小师弟谈论谈论八卦,交流交流感情,绝对不再主动找许锤和雅亭了!突然间,却看院中站着一道纤细俊俏的风景,顿时深刻体会到了四个字:受宠若惊!
文桃连忙颠着小碎步晃荡晃荡地跑到习溪面前,用简直可以瘆死人的语气说道:“习子师弟,才一晚上不见咋的又想师姐了……大清早的跑我这院子里站着?”
习溪还没来得及接话,她便自己絮絮叨叨的接着说:“没事,没事。我懂,我懂。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肯定是觉得咱俩都分开年把了,受不了这思念之苦,才专门来看师姐的,对不对……其实我也正想去找你来着,咱们这叫啥?心有灵犀!!!”
习溪怎么感觉文桃师姐的话越听越别扭,但本着“泰山崩于顶也能装逼”的原则,习溪依旧淡定地说:“师姐,阿七近来闲的无聊,你上次不是说锤子师兄是武堂的吗?刚好想请锤子师兄和风起切磋切磋,既能交流武艺也能交流感情,你看可方便?要是方便咱们一起去找锤子师兄。”
“哦,小起也看出咱俩关系好,给咱俩创造机会呢!走走,我带你去找锤子!”文桃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拉着习溪走了,习溪觉得这情景像是热恋中的小情侣去钻小树林,心中咯噔一下,蓦然生出一种舍身取义的壮烈感。
……
日落西山,习溪和文桃去送饭,后山的画风是这样的。
“师兄,你这招手腕不够有力。”
“不对,不对。师兄,你应该从腰部借力。”
“师兄,你这招不行,实在是太慢了,要加快才是。”
“师兄,正所谓‘路漫漫其修远兮’,练剑怎能练到一半就停下,半途而废呢?”
“师兄……”
沉默寡言少语的风起难得话多了起来,迎来的却是锤子师兄的噩梦!
前来送饭的习溪和文桃看到此番场景,不约而同地揉了揉眼睛,发现没有看错,又揉了揉眼睛。
揉完之后听见锤子的一声长啸:“桃子,我恨你!”
好吧,现在他们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莫名被招仇恨的文桃也是硬生生将内双完全睁成了双眼皮。
“师兄,再来。你这第五式还是太慢,无法将对手逼入退无可退的境地……”风起手中握着木剑,慢悠悠地说道。
锤子听了已经丧失反应,自暴自弃了,趴在地上坚决不起来。口中仍答应着:“哦。”
“师兄,做人要自立自强,自强不息。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但从哪儿跌倒就要从哪爬起来。加油!”风起用严肃的语气配上认真的神情,试图挽救这个不成器的师兄。
“那你就别把我当人,反正我从哪爬起你就从哪把我打趴下。”锤子用一种死皮赖脸的心态摊在了地上,五体投地,四脚也朝地!
众人皆醉我独醒,在地上瘫成烂泥多好,是朵鲜花都得插泥里!!!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既然如此,何须再战?!
风起无奈地叹了叹气,皱了皱眉,抿了抿嘴,才把木剑放在一旁。
“文桃师姐,你好好安慰安慰锤子师姐,我先带风起回去了。”习溪看着趴在地上的不成器师姐叮嘱道。当务之急,还是带着阿七开溜最好!
“嗯,好。你先回去,放心吧!没事儿!”文桃师姐语不成句更不成调的回道,在一旁感慨,“锤子是需要好好安慰安慰!”她的幼小心灵也需要安慰安慰!
“哎!等等,记着回头给我带瓶跌打酒和化淤膏过来,越快越好!”文桃抿着嘴唇,以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说道!
习溪闻言有点奇怪,跑到锤子师兄周边上下,前后左右转了一圈又一圈,才笃定道:“师姐放心,锤子师兄没受伤,无需准备药酒!”
文桃呵呵,“是给我准备的!你师兄这样,你觉得亭子会放过我吗?!”
习溪双手抱拳,满脸真诚,“师姐,我真的真的绝对真诚的感谢你十八辈祖宗!”
文桃生无可恋道:“我十八辈的祖宗早就入土为安了,你就让他老人家安息吧!”
……
“风吹桃落红满地,只余一片沾我衣”,习溪看着满院桃树一时兴起,诵道。
习溪其实不爱作诗弄赋,更别提背诵这些古雅贤人的大作了!但她喜欢好看的风景,自然偶尔也会很没风雅的附庸风雅一番。
良辰美景当前不做这些附庸风雅之事,难道叫上桃子师姐锤子师兄他们来桌牌九?!
“呵呵!念两句庸俗之作,也敢在这里矫情造作!”一阵轻蔑之笑传来。
附庸风雅的习溪好心情全被一句话搅没了,哪里来的找茬的?
风起靠近轻声道:“这是柳阳,保定柳家的大少爷。平日里为人倨傲,最爱对轻视之人冷嘲热讽。但是极好面子又力大无脑,不足为惧!”
习溪点了点头,以示明了。不过是个柳家,子弟也敢这般做人,这家没败真是奇迹!虽然说以前没败好像是咱们习家堡在背后撑着来着。
习溪向风起使了个眼神,风起就懂了,退到了一边。人待久了就会产生默契,你举本书我就知道你想拍人,你掐腰我就知道你想骂人,你挥挥手我就知道你想让我帮你打人!
柳家也算是一个大家族,柳阳是家中的嫡长子,自然自小便被家里长辈宠上了天,看谁都觉得低自己一等!
林霰馆虽是习家堡的地盘,也在保定的地界之中,碍于各种原因,柳阳这样的大家子弟也少不了。
偏偏这柳阳从小混迹于市井,就觉得在这林霰馆里应该和外面一样,给新来的一个下马威,这样他们才能听话,才能老实!
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闲来无事就专门来给习溪下马威了!
柳阳出言讥讽一句,见那习溪不吭声,以为他是怕了。当下心中便大喜,琢磨道:这新来的第一名,脾气也不过如此,还挺懂事吗!
这样一想,柳阳走路越发雄赳赳,气昂昂!
未料,脚下一个不留神,不知道被什么给绊了一下,“砰!”的一声,柳阳摔了个狗吃屎,完美的头着地四脚朝天!
不巧的是前两天刚下过雨,头正好砸在一个水坑里!
“哎呦!这位师兄,初次见面,怎的行如此大礼!可真真是折煞小弟了!”习溪笑嘻嘻也假兮兮的说道,一脸的幸灾乐祸。
“没事,没事!是我一时不慎罢了!”柳阳连忙爬了起来。
那柳阳自觉丢了面子,也顾不得什么下马威不下马威了,赶紧回去清洗换衣才是正经!转身便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哈哈...哈哈哈!”
柳阳一走,习溪就憋不住笑了,一只手拍着躺椅的扶手,一只手捂着肚子,怕笑岔气了!
“呵!”风起也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哪里是那柳阳什么一时不察,分明是习溪吩咐风起下的绊子,挖的坑,倒的水……万事俱备,就等主角这支“东风”来了。
所以说,那个水坑真的是“不巧”!
风起笑意过去,却听旁边习溪没了声响,扭头一看,却见习溪傻看着他笑痴痴的道:“风起,你笑起来真好看!”
风起感觉一股热气上涌,脸红了!
……
而在习溪专心赏花赏风赏美人的同时,林霰馆偏远的一个杂役房里倒很是热闹。
“阿浪,你是咋让那几个杂役滚蛋的?”习破咬着馒头扯着嗓子问。
“嘻嘻!这回可真不关我事,你问阿风去!”习浪奸笑道,细细擦拭着带来的匕首。
“啊?也没啥……就是跟阿会、阿有和阿时半夜无聊的时候溜达到这儿,顺便在他们靠窗户的那棵树上晃荡晃荡,锻炼锻炼身体!”习风看到话题还是转到自己身上,只能是祸躲不过地回答。
一旁的习会、习有和习时想起各自大半夜披着白色床单的场景,早已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还溜达溜达!还锻炼锻炼!
习破一听,当即不满道:“你们说这破林霰馆有啥好的?连堆杂役胆子都小成这样!哪比得上咱们习家堡,平日里吃香喝辣不说,兄弟们一个二个都是条响当当的汉子!现在这日子,真他的憋屈!”
习浪擦干净匕首,也拿起一个馒头说:“破哥,你可别嘴上没个把门的乱说话!这林霰馆姓习不姓柳,本来就是习家堡的!何况小姐是为了习家堡才到这的,也没让咱们跟着呀!”
“就是,就是。”习有也附和道:“破哥是怕在林霰馆里碰见那个小跟班,连小姐的跟班都打不过!嫌丢人!”
习会也在一旁插嘴道:“得了吧!你们还敢跟小姐真动手不成?就会欺负破哥这种老实人!”又转过身对习破说道:“破哥,别理他们!输给小姐的跟班不丢人!真的……一点也不丢人!”
“哈!”“哈!”“哈哈!”又是哄堂笑声。
笑声过后,最小也是最安静的习时说道:“其实林霰馆挺好的,要是跟阿挂他们一样去恒国那边卧底,憋也能把破哥憋死!”
将当卧底和暗中保护小姐在心中暗自对比一番,习破果真觉得也没那么多不满了。
这群新来的小杂役就是习家暗卫中的一部分,也就是“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十四人中的习风、习破、习浪、习会、习有、习时。
习家所有的暗卫都由这十四人统领,这十四人又分为两小队,以习长和习直为队长,直接受习远大少爷的管辖。此次除习堡主夫妇出走过于出人意料,令人难匿踪迹外,习溪身边都中派了六人保护,另外六人去了恒国的朝廷和军队埋伏,按习大少的话说:这叫物尽其用!
哎……可怜的大少爷习远只留下了习长和习直这两个光杆司令整日里大眼瞪小眼!哦,不对!是小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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