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找茬是吧
探春拎着一个小包袱来报道了，洛瑶总算有个平时说话的人，进门后的日子，对洛瑶来说是闲闷又枯燥，裴楚辰每日规规矩矩的早起去书院读书，晚上日落而归，有时也和洛瑶格吧格吧牙，娘将她的贴身大丫鬟静淑分到辰星阁照料，她道是贴心，平时读书时，茶点，水果，都是按照他的喜好，去书院时，衣服，书籍都提前打点完备，晚上，挑灯芯，研墨，加衣，都考虑到位。作为世子妃倒是没忙怎么样，倒是给个丫鬟忙够呛，随便吧，这样更好，省的自己操心，乐得逍遥清闲。
此日，洛瑶与探春坐在池边喂着满池的大红鲤鱼，只见由远踱步而来一位色彩鲜艳，金光闪闪，骄傲的大公鸡，这不是苏逸飞还能是谁。
“大嫂，这么有闲情逸致？”
太阳这么足，他穿这一身金琳琳的珠光宝气，招摇过市，也不怕被抢了，“你离我远点，晃眼睛。”
“哈哈哈哈，生得耀眼我也是没办法。”
洛瑶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真是外焦里嫩，“苏老板，我就不明白了，人有脸，树有皮，你咋不知害臊呢？”
“小公主，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哪个女子不是爱慕我苏逸飞的偏偏样貌，她们扑过来都不红脸，我有什么害臊的。”
那是看上他一身值钱的金子，与样貌有个屁关系，懒得跟他废话，“来找裴楚辰的吧，他还没回来。”
苏逸飞看洛瑶那懒懒的小模样说：“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嘴角噙着狡诈的笑，活脱脱一个黄鼠狼模样。
洛瑶惊慌的左顾右看，倒抽了一口凉气，“你找我作甚，我一个嫁出去的妇人，你别霍霍我了行不，这要是被别人看到，还以为我红杏出墙，你还是让我安生度日吧。”
“看给你吓的，这出嫁后，怎么还变得这么胆小，逃婚的那劲头哪去了。”
厌恶的看着这只大花公鸡，翻翻眼睛，扁扁嘴，满脸的不情愿，“嘘，你要是敢把我逃婚的事告诉爹娘，我就咬死你”，瞪大眼睛，配合做了一个自认狠绝表情。
“我保证”，连忙回答，这个女人真是……霸道。
“那就好，别废话了，你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看看你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又跑了。”
洛瑶起身磨牙嚯嚯，唯有街上的大婶与苏逸飞的嘴最靠不住。
“诶诶诶，别动怒，好了，我说，这不是干娘的寿辰要到了吗，我来看看王府有何打算，是不是还如往年一般，菜色品仙楼得先备着。”
“娘要过寿了？”
“就知道你心大。”
“那我得备个礼物，什么好呢？”
“干娘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你要是想讨她老人家欢心，不在贵贱，在于用心。”
“可我除了会吃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洛瑶倒是对自己认识的很透彻，一阵落寞。
“会吃也是一种能耐”，苏逸飞安慰道，“那你会做菜吗？”
洛瑶低头摇了摇，“不会。”
“要是你能亲手备上一桌佳肴，干娘肯定欢喜。”
“对了，苏老板，品仙楼的师傅收徒弟吗？”
“品仙楼烹制菜肴的方法都是不外传的，不过，要是小公主想学，我可是欢迎备至啊。”
又是一记鄙视的眼神。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品仙楼的师傅可是台柱子，走不开，你要是想学……”
“你是不是磕巴？半句半句的，我亲自去讨教还不成。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学费问题？”
“你开吧！”还是只小家子气的花公鸡，明明万贯家财，这般计较。
“好，直爽，苏某不缺钱，就当欠我一个人情，日后要你还的时候，你可不能赖账啊。”
“你可不要狮子大开口。”
“你放心，从哪里看苏某都是一个知分寸的翩翩佳公子，断不会难为一个女人，落拾人话柄。”
探春都受不了的横过去一副厌恶的表情。
洛瑶闲来无事，补个午觉，睡梦中感觉丝丝凉气，攥紧了被子，转了个身蜷成一团，接着又转了个身，实在是冷，索性坐了起来，空荡荡的屋子里冷冷清清的，独自穿好衣服，一开门只见辰星阁里已是银装素裹，几棵枯树也穿上了白衣，这才是深秋就下了第一场雪，院子里，屋顶上，到处都是白白的一层雪，本来沉寂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欣喜起来，踩在脚下咯吱咯吱的，一个脚印两个脚印，洛瑶沐浴在雪后的阳光下旋转起来。
“少奶奶”秦柏打断了这惬意的一景。
“哦，是小白啊！有事吗？”秦柏低着头，眉毛拧成了一团，小白，日后自己怎么在府里混。
“探春姑娘一早就出门帮着府里采买过寿用的东西去了，这突然下了雪，小的来填个火盆。”
“你倒是细心，这点倒是像极了探春。”
“是少爷吩咐小的好生照顾少奶奶。”
“他最近熬夜啃书，一早又不见人，要科考了，才知道临时抱佛脚。”
“少奶奶，少爷他其实无需如此。”
“对嘛，考不上，拼了命也考不上。”
秦柏是辰星阁的人，又从小就跟着裴楚辰吃墨水，不是外人，洛瑶也不用刻意摆大家闺秀的姿态。
“少爷他文采卓卓，是夫子的得意门生，高中三甲犹如探囊取物般容易。”
“你不用拍他马屁，他又不在，既然那么厉害？那还拼命个什么劲。”
秦柏脸色有些黑，“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少爷只是喜读书罢了，。”
黄金屋？颜如玉？“一会你给我拿两本，我也瞧瞧。”
秦柏生上了火盆，带门出去。
不多时，探春就回来了，“小姐，这裴府不能呆了，这几天老爷和夫人不在，府里的下人们看是要翻天，就说这辰星阁，天凉了，也不知给少奶奶添身厚衣裳。”
“我衣裳不是有一大箱子，哪还缺。”
“可这每年都该备身新的，尤其是新入门，哪有不给裁定新的的道理。”
“我要那么多衣裳作何，就一个身子，也穿不过来。”
“少奶奶，主子，公主。”
探春申诉着，自家主子这般随意，这不是有没有的事，这是府里重视不重视主子的事。
“好啦好啦，等裴楚辰回来，我跟他要两件值钱的。”
“这就对了，少奶奶得学着其他女子那般，多跟少爷撒撒娇，什么还都不是手到擒来，有这少爷的疼爱，看谁还敢小瞧了少奶奶。”
“我跟他撒娇，他还不得以为我哪里有病，再说下人们对我挺好的啊。”
“这帮下人欺软怕硬，就少奶奶好欺负，别以为探春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叫静淑的臭丫头，带着院里那两个粗使丫头整天在房里闲着，院子里的活要不是秦白担着……”探春气愤的替洛瑶鸣不平。
砰地一声，门被推开，静淑轻摇漫步的走进来,“呦，春儿妹妹，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姐姐伺候夫人这么多年，夫人都没说过静淑的不是，这厢倒是让妹妹挑了理。”
将食盒放下，一盘一盘的布菜上桌，“我这几日，忙着给夫人赶制夹袄，这眼见天儿说冷就冷，你们说这府里的丫鬟都只知道长张嘴，不知道动动手，虽然不在一个院子了，但夫人那边添衣加被我总得挂记着，春儿妹妹你说是不？”
“哼，方的都能被你说成圆的，每天连顿带肉的好饭都没有，自己心里明白着呢。”
洛瑶一拍桌子，见不得探春被欺负，拿捏着架子，怒声说:“好了，静淑，大小本公主也算个主子，还轮不到你个丫鬟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宫里争宠的奴才多得是，本公主不计较你便罢，计较起来怕你担当不起。”
“少奶奶这说的是哪的话，静淑胆小”，静淑摆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就像上个月府里招来了一只野狗，见人来了就旺旺旺，可吓坏我了，后来府里的人都不搭理它，饿它几顿，自己就消停了”，装模作样的柔弱，可眼里满满的都是挑衅。
洛瑶也是被宫里训出来的，本身性子也不是吃素的，还未等探春动作，拿起一碗汤，泼到了静淑脸上。
“啊……”
“本公主刚嫁到府里，不想惹事，可偏偏事头找上门来了，静淑，给你次机会，记住自己的身份，做自己该做的事，下去吧！”
静淑低着头，咬牙切齿，眼里铮亮铮亮的恨，紧紧的攥着袖子，退了出去。
府里的人都知道老夫人信佛，少爷大考，老爷陪夫人去祈福，就在寺里清修了几天。好巧不巧，今天晚上回来了。
待洛瑶被叫到厅堂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一场景，静淑站在老夫人身边，手帕扶泪，莺莺啼啼的我生尤怜，老夫人拍着静淑的一只手安慰着。
“媳妇洛瑶给娘请安”，洛瑶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呵呵呵呵，瑶儿来了，坐”，老夫人祥和的看着洛瑶，“娘这几日不在家，一回来就听说两丫头闹矛盾了？”
“夫人，静淑身份卑微，少奶奶金枝玉叶，奴婢惹少奶奶生气，打骂几下都是应该受的。”
口不对心的委屈样，再挤几滴泪，惹老夫人看的更是心疼。
“老爷夫人清修，府里斋戒，探春妹妹怨送来的饭菜仅是清汤素食，入不得公主的口，少奶奶入府不到一月，对府里的情况不甚了解，静淑应该提前知会，遭热汤泼了脸，怪只怪静淑嘴笨”，低眉顺目的，用手帕扶着一边脸，“老夫人宅心仁厚，收留养育静淑，待静淑如亲娘一般，今天都是静淑的错，静淑视少奶奶就如自家小姐一般，求少奶奶不要赶静淑走。”
这唱的是哪一出，洛瑶很是佩服静淑的演技，不进戏班子都可惜了，“娘，静淑将我与狗相比，我才教训了一下，况且那汤也是凉的。”
还不待老夫人说话，静淑又接着说：“少奶奶多心了，静淑才疏学浅，不及少奶奶博学多才，不会那种明喻暗喻的绕舌子，静淑说的狗就是裴府的那只，老夫人也是知晓的。”
气的洛瑶在心里把她从头发到脚趾都数落了无数遍，自己何时受过这种闲气，在宫里嬷嬷虽然严厉了些，但也不曾给个小丫鬟骑在头上，自己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我何时说让你走了？你不用在娘面前自说自话。”
在老夫人眼里，小孩子闹了矛盾很正常，出口打了圆场，“靜淑，你看瑶儿她不是也说了不让你走了嘛，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秋菊，拿來”，一個丫鬟递上来个小盒，“这是极好的烫伤膏，涂上一两天就好。”
“奴婢静淑谢老夫人赏赐，有老夫人疼爱，看以后府里的人谁还能说静淑是没娘的野孩子。”
一句话说碎了老夫人的心，湿润的眼睛眨了眨，“乖孩子，你先下去吧。”
“是，夫人。”靜淑瞥洛瑶的眼光就像一只抖胜了的公鸡。
老夫人向洛瑶摆摆手，洛瑶一愣，老夫人笑了笑，点点头，“过娘这来。”
洛瑶坐到了老夫人的身边。
“瑶儿啊，过两日就要大考了，等他忙完，让他带你出去好好游玩一番，这没心的小子，放着这么漂亮的新婚媳妇在家里不管，读书有什么用，瑶儿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啊。”
“怎么会呢，夫君以学业为重，要是能考取功名，也是光宗耀祖，瑶儿理应鼎力支持才对”，洛瑶也算是宫里教出来的人，对老夫人又是净重，这点场面话还是会说的。
“唉，老爷和我都觉得功名都是身外之物，自家媳妇才是最重要的，要是他可不入朝为官，我们一家人在乡间买一片地，小孩子在地里玩耍，再建一个葡萄园子，夏天可以吃新鲜的葡萄，那才是乐事。”
“娘，你真好”，洛瑶依偎在老夫人的怀里，其实裴楚辰这个人，也没亏了她，看似还不错吧，嗯，也就是不算太差，嗯，不太差。
“瑶儿，要是觉得闷，就让探春陪着，上街里买些喜欢的东西”，裴夫人摸着洛瑶的头。
“谢谢娘。”
洛瑶笑的甜甜的，静淑的事暂且就放一放，下次再惹到自己头上，定不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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