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奸细
安宁惊讶的险些闪了下巴,“静淑?她怎么会找上你?”
“那日我去王府找你,你还记得吧?”
安宁点点头,那日自己还没有恢复记忆,将泽哥哥赶了出去。
“我离开王府不久,在一个小巷里,被静淑拦了下来,起初我并不以为意,又是一个柔弱女子便未加理会,可她说是关于你生死攸关的事,我便随她去了一个茶楼,见到了那人的下属,一个约有四十上下年纪的男子,他将一切告知于我,道出你的真实身份。”
安宁回想,那个时候自己还不是日月神,哪来的真实身份,“不对,不对,泽哥哥,我这脑子不好使,你慢点说。”
“你当年联姻到惠国,即是良国安插的奸细。”
安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张着嘴巴,足足能塞进一个鸡蛋,“奸细?!”
安宁刚要一棒子打傻他,黎雨泽突然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嘘。”黎雨泽戴上了面巾。
安宁也觉得不对,窗外的树枝飒飒作响,安宁拿起藏在床底下的木头棍子,小声喊道,“谁在外面鬼鬼祟祟?”
没有回应,难道是自己声音太小了?再大声怕是会把楼下的侍卫吼上来,泽哥哥再被当作坏人擒了去。
“偷墙角的鼠辈,快快现身,让爷我收拾了你。”
“窗子被用力掀开,一个黑影踩着窗框,滚了进来。”对,就是滚了进来,盘腿坐在地上拔针。
“哈哈哈。”安宁知道此刻不是笑的时候,可她真心控制不住,因为实在太好笑了。
黑衣人恶狠狠的再一抬头,安宁笑不出来了,因为她认识这个面具,当年四个少侠之一的白面裴楚辰。
门外侍卫拍着房门,“安大人,安大人,可有事?”
安宁看了裴楚辰和黎雨泽一眼,低眉一思,冲着房门的方向回道:“没事,别大惊小怪,窗外有只猫窜了进来,可爱的很,你们赶快回去睡吧。”说完鬼机灵的“喵,喵”学了两声猫叫,门外的侍卫才撤了。
裴楚辰拔了脚下的一排针,才站起身,看着安宁和黎雨泽二人相依在床,攥紧了拳头,额头青筋暴起,“洛瑶,你这是偷男人呢?”
安宁轮着棒子起身,“这位老兄,抓奸在床不假,可你是捉的我俩谁,他的?我的?三个男人谈这个是不是听着有些奇怪?”
黎雨泽悄悄挡在安宁身前,抽出腰间的匕首,问道,“你是何人?”
“何人?哈哈,你倒是问问她啊!”
黎雨泽回首看向安宁,安宁果断的摇摇头,“别看我,我不认识此等怪人。”
裴楚辰一肚子气,气她回来没有与他相认,还诓骗的他好苦,气他与男子不清不楚的在床上搂抱,气她此刻还装作不相识。所有的怒火都冲上了脑子,再也控制不住的一掌向黎雨泽劈了过去。
黎雨泽推开安宁,抓住裴楚辰的伸过来的手臂,用匕首刺向其腹部,被裴楚辰一个翻腕便卸下了武器,推到了一边。
黎雨泽不会武功,和裴楚辰几个打斗下来,都被压制的毫无还击之力,安宁急的上前拉架,“小孩子打架还动真格的啊?你快撒手。”
裴楚辰一手按在黎雨泽的肩膀,一手掰过他的左臂,使其跪在地上再动不得。
黎雨泽痛的咬着牙说:“你快跑,我来拦着他。”
安宁不跑,她知道他不会伤自己,若自己跑了,伤不伤泽哥哥就难说了,所以她不能跑,“你放了他,有什么要求直说。”
裴楚辰用力将黎雨泽推到,一把撤下他的面巾,是他!如此说来,当年瑶儿是故意装作与此人不相识,原来她一直在防着自己,有多少假话他都相信了。
“你是洛瑶。”这一句不是疑问,是冷冷的陈诉。
安宁蹲下身慢慢扶起黎雨泽,同样毫无感情的说,“我是良国使臣安子凝。”
裴楚辰上前封住了黎雨泽的几个大穴,齿缝间挤出一句话,“你若是再说一句假话,他便会逆血而亡。”
安宁震惊的红了眼,他这狠心的戾气,让她觉得自己也许从未真正了解他,“你!”
小心的扶黎雨泽坐到床沿,安宁走向裴楚辰,可黎雨泽不肯放开她的手,阻止她再靠近那危险的男人半分,可稍一用力便会周身疼痛难忍。
安宁掰开紧握住她的手,安慰的拍了拍,“没事的。”
转身对向裴楚辰,沉默了片刻,抬头对上面具后的眼睛,坚定的说:“是。”
裴楚辰见她供认不讳,毫无愧疚,“那你该知道我是谁。”
“是。”
“你,是良国的奸细?”稍有一顿,还是问了出来。
“不是。”
裴楚辰抽走安宁腰间露出一角的牛皮纸,拎到安宁的面前,“还道不是?”
安宁讥笑了一声,嘴角还有着弧度,“是。”
裴楚辰晃了身,“你都承认了。”
“是。”
裴楚辰突然不知道该问什么,绝望的眼神游离。
安宁反问道:“还不为他解穴。”见裴楚辰重新看向自己,并无动手的意思,“你要是再不救他,我便喊人了,几十个人冲进来,你不是对手,到时候,刀剑无眼。”
裴楚辰心如寒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为了救他,认可要伤我?”
安宁把头撇向一边,不敢对上那布满伤痛的眼睛,“是。”
裴楚辰走到床边,半张脸谱下,一张嘴紧闭,咬着牙。
安宁走过来,“你若敢伤了他,我就和你拼了。”
哀莫大于心死,裴楚辰不怒反笑,“哈哈,好,好,我不伤他。”手指几个轻点,解开了黎雨泽被封的穴道,不多时便渐渐有了些力气。
还未待裴楚辰再说什么,一干人恰到时机的冲了进来,为首的就是护送使团回良的两位大人,后面是不知哪里来的官兵和几位良国官员。
接下来就是安宁被击晕,裴楚辰和黎雨泽被擒获,一切都在都督的安排之中。
两位护使大人是受了皇上的意行事,没想到矛头却指向了世子爷,这世子爷可是皇上的亲侄儿,又是最受宠的那一个,叛国是株连九族的死罪,可他的九族那脖子岂是能斩得动的?那都是黄金铸的脖子硬的很。二人不敢随意决断,是否计划有变,思量之下,决定先行回都禀告,请皇上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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