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避而不见
苏逸飞精的很,两面不得罪,他不出卖安宁,也不打算参合大哥来偷袭的事。反正大哥的腿长在自己身上,拦也拦不住。
次日,黎公子有事去了铺子,小飞也不知去了哪里,裴楚辰和秦柏只好一路打听到了参议府。
“请稍等,待我去通传一下。”侍卫小跑着向主子禀报。
安宁吃完早饭,正惬意的喝着小茶水,听侍卫这一说,一口水猛的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你,咳咳,你说谁?”
“回参议长,他说他叫裴楚辰。”
“咳咳,他怎么来了?就一个人吗?”
“身边还有一名男子。”
“可是那整日往这里跑的苏逸飞?”
“不是。”
“还好,你这样回复,就说我人不在参议府,出差了,问去了哪里,就说不知道。”这要是随意编造说去了某地,他保不齐傻傻的追去。
“是。”
裴楚辰本就吊着的一颗心,又被侍卫的话重重摔落在地上,难道真的没有缘分吗?不远千里而来,却不得相见。那个丫头,保不齐是躲了起来。
惠国正是忙乱的时候,安宁未料到裴楚辰会亲自造访,毫无准备,只能避而不见了。这几天她大门不敢出,二门不敢迈,圈在家里,心却飘到了外面,他就在良国,就在府外,自己却连见上一面的理由都没有,就算相见又能说些什么呢? ‘我不是奸细’‘我相信’,‘我不是奸细’‘我不信’,信与不信又有何区别,能改变什么吗?在属于她的故事书中,二人不会再有续篇,曾经的义无返顾已经封存,再添瓜葛,任性的非要添上未完待续,多说便是,‘骗子’、‘借口’、‘失望’诸如此类的伤人伤己,就怕更会毁了那份美好。
秦柏每日去府上问参议长回府的消息,回来都是摇着头。裴楚辰猜想,她头脑简单到固执,这样日复一日苦等下去,也是无果,而且惠国那边离开太久,万一突发要事也不好处理,不管是天意还是人为,这一切都是命数,强求不得,于是提笔写下一封书信,让秦柏最后再跑一趟。
安宁心中有数,平日里闲得发慌的苏逸飞几日不敢露面,定是怕在参议府门前遇到大哥,说明这小子还算义气,但也有够鸡贼的。
“你怎么又来了上午不是刚来过。”门卫不耐烦的问道。
秦柏只好将信递给了看门侍卫,“这是我家少爷,留给参议长的信,还请待她回来,转交给她。”
侍卫接过信,揣进怀里,“知道了,放心吧。等安少爷回来,我一定第一时间转交给她,行了吧。”
秦柏拱手道谢离去。
侍卫看秦柏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方才赶忙进府禀报,他知道耽误不得,这人对主子来说定是十分重要,否则主子不会整日唉声叹气,郁郁寡欢。
安宁坐在池塘边的树荫下,看到来人问道,“又来了?”
“回参议长,又来了。”
“打发走了?”
“走了,但这次给您留了手信。”
安宁一听,起身拿过侍卫手中的信,封面写着‘参议长亲启’,迫不及待的扯开信封。
展开,信上一手好字,劲健的笔体里含着几抹婉转之峰,一笔一画见字如人,‘瑶儿,来良国已七日,却机缘未能相见,明日便将离去,上次情况紧迫,话未尽,惑未解,往日相处之下,真心所付,掺不得半分虚假,实觉有众多难懂之处,盼另择时机,国事家事,你我能坦诚互述,以了一番情意。’
安宁落寞而坐,凝望着信,默默的同他说:世间事,和好容易,如初太难,与其毁了前世过往,不如各奔东西,笑的大方,走的坦荡。
起身又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直至第二天都没有出来过。
月亮被东升旭日赶走,又是新的一天,布纳将军骑着汗血宝马,身后带着骑兵,在街道贯穿而行,直奔参议府,府前侍卫自觉退至一旁。
布纳长驱直入,到了安宁的房门前,用力扣了又扣,门被反锁,没有动静,布纳岂是那种有耐心的家伙,不见开门,一脚就把房门踹了个零散。
安宁就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抬眼冷冷的看过去,“你怎么又这样!修门敢情不花你银子了。”
“我怕你在房里出啥事,咋不开门!”
“在房间里能出什么事,不开门就是不愿见你,你觉得还能有什么原因。”
布纳浓密粗犷的剑眉直冲发丝,立目而视。将军发怒,魔神一般的气息,即使是七尺男儿都会吓尿了裤子,只有安宁从来不惧,大不了被掐死什么的,还能被吓死不成。
布纳就是对她没有办法,“我布纳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然而,你让我躲着那苏家小子,好,我躲,我不过来让他撞见,今日找你有事,来都来了,躲我给谁看。”
这大老黑怎么又上来拗劲儿,“我会尽快劝苏逸飞回去,让其他人来打理他良国的生意,放心,他家在惠国,双亲在不远游,他又是个孝顺的人,定也待不了许久,你就不能再避一避?”安宁也有些不高兴了。
一说布纳就更是怒火冲天,“我今天不是跟你说这事,我问你,那个小子来干什么?我居然傻到才知道这事儿,他天天过来骚扰你,他还当是你男人不成?我早就想宰了他了。”
安宁吃了一惊,漆黑的双眼燃烧不可抑制的怒火,一字一句狠狠地撂下,“你敢!”
布纳立在安宁身前,愤怒的一掌击碎了手边的桌子,府里的侍卫纷纷闻声赶来,侍卫长见是将军大人,为了自家主子,硬着头皮,屈身喊了声,“将军息怒!”
布纳的火正巧撒不出去,转身一把抓住侍卫长的脖子,提了起来,收紧的指节因为用力而苍白,手臂青筋暴起,侍卫长双腿在空中乱踹,痛苦的挣扎着。
安宁慌忙起身去拽布纳的胳膊,奈何双手都无法撼动丝毫,“我的人你也敢动!放下!”似命令般的语气。
其他的小侍卫在一旁不敢抬头,谁也不敢去拦将军,如果参议长都阻止不了,其他人更是没有办法了。
“我想掐死谁,你也能拦得住我?”
“布纳,你仍旧是个炎魔,从来就不曾改变,你这样,只会让我心里更加讨厌你。”
侍卫长已经气息微弱,四肢垂了下来,眼睛也翻了上去,眼看就要不行了,安宁憎恨的咬着一口银牙,“我求你”,说得却是不卑不亢。
已身居高位的她,对错都是满口道理,从未向人服输过,说不拢就掐,掐不赢就跑,总把能屈能伸挂在嘴边,也未见她同自己如此服软的说上个求字,布纳见不得她这样,紧咬着牙关,一手将奄奄一息的侍卫长从门口撇了出去,小侍从们连忙接过,迅速抬走救治,生怕喜怒无常的将军又变了主意。
安宁示意其他侍卫散去,放缓了语气,“布纳,我已身在良国,被你看在身边,你还想怎样,这样还不够吗?”
布纳就像一头生猛的野兽在咆哮,“不够!”。
“那你也掐死我吧,牌位就可以随你写。”
布纳吃软不吃硬,可安宁偏偏不是会对布纳服软的人,起初还把不准布纳的底线,几件事下来,发现他做事对人不对事,底线也是随之有弹性的,胆子就越发大了起来。
“我知道你口才好,脑袋里油水多,但对他,我不会罢休的,定要生擒了他,你就等着吧。”
“布纳!”安宁怒火在胸中翻腾,夹杂着满腔的担心,只怕唯有这件事她劝不动,裴楚辰领兵灭了魔王寨,又是她的前夫,一直是布纳的眼中钉肉中刺。
“明日,明日我同你一起去,让我为他收尸。”
“明日,好,我依你,但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他死去,哼,你别是想拖延时间,借机把他藏起来,他出不城的,即使翻遍整个良国,我都会抓到他!”
留下话,干净利落的转身出了房门,安宁跟在身后。布纳回府定会第一时间安排守城门卫,狂妄自大的他,也许不削于监视裴楚辰的行踪,但也不无可能,一切要逃出自己的掌控,府里何时又被诱出眼线,又该清理门户了。
按照信上说,今日他该已经离开,在回惠国的路上,千万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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