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戎马出征
裴楚辰一身英武的戎装,银甲护身,安宁一席白衣长裙站在阵前,良军将领一眼就认出了安宁,相互对视,这参议长虽已嫁到惠国,但若是失手伤了她,难保将军不会砍了他们的脑袋。
这时,沙哑阴霾的声音吼出,“裴楚辰,同你一战,这一刻让老子好等,你拿个女人摆在阵前就是你惠国的能耐?”
裴楚辰驱马到安宁身边,“你将本王的王妃绑在战车上作为人质,就是能耐了?”
不远处,探春被绑在一根粗壮的木头上,高高的立在战车之上。
“夫君,救我,夫君,救我啊,快来救我啊。”探春涕泪横流的嘶喊着。
布纳嘴角冷冷的微出一个弧度,“本将军从来就不认同这联姻的混事,更不屑于同尔等鼠辈交好,本想在撕破脸之前先救回我国参议长。奈何那些废物,任凭这娘们说一口一个本王妃,竟绑错了人,也好,我看你是爱软香绵柔的美人,还是爱你冷冰冰的惠国。”
安宁向前走了一步,“布纳,你放了她,她与两国交战无关,你这样做,在良国的士兵面前如何能抬得起头,我劝你不要做如此苟且之事。”
“本将军,就是个无赖,你能奈我何?”布纳驱马也向前了两步,“除非你愿同我回去,既做得参议长,又做得将军夫人,我定会真心待你。”从狂妄间难得听出一分真心。
“我同你回去,你即能退兵?”
“不!可!能!此战必发!谁能挡我!”
长/枪用力向天空一震,二十万良军齐呼,“良军雄狮,勇猛无敌,歼灭惠国,安家立邦!”震天响的口号,击打震慑惠国军心。
同时,惠国猛虎的大旗,用力挥舞,惠国的士兵卯足了劲大喊,“猛虎下山,势拿良军,杀!杀!杀!”吼声也不甘示弱。
郝大力退到了阵营里,高喊:“速速开战!裴副将还等什么?”
裴楚辰觉得还不是最佳时机,如此冲动,就是上了布纳诱敌深入的当。
两军已叫上板了,这不是安宁想要的,回身迁来战马,登着马鞍,跨座直立,不卑不亢,只身向前。
裴楚辰一拽缰绳,挡住了安宁的去路,“太危险。”
“布纳不会杀我。”
裴楚辰不放心,紧跟在她的身边,一旁护卫也要跟上去,被郝大力呵斥住,“让他去,裴副将战法高超,足智多谋,不会有事的。”
郝大力见二人上前,他脸上的肌肉因按耐不住的暗暗窃喜,而纠结出丑陋而奇怪的模样。
探春眼看裴楚辰向良军而来,歇斯底里的哭喊,“夫君,你一定要救我啊,那个魔鬼有什么条件,你就答应他,我不想死,我还想陪伴夫君生生世世,夫君!”
探春在敌军手里,安宁心有余悸,重新在心里编纂了说辞,不能过激,得先救下探春。
马蹄定在良军阵前,安宁收紧缰绳,坐直身躯,“良国的将士们,安宁已认出,你们中间的一些人,是同我一起战斗过的战士,是彼此信赖的朋友,是过命的亲人”,一些年轻的士兵低下头。
“还有一些已到垂暮之年,孩提之季的士兵,仍壮心不已,愿意为自己的国家全力以赴,为光荣而战,为使命而战,我为你们感到骄傲,你们是良国的好儿女”,一些老幼之辈攥紧了手中的兵器。
“但是,”安宁重重的停顿了一下,“你们每个人都是父母生养,亲人团聚阖家欢乐,谁人愿意马革裹尸,赴死边野,身体发肤弃与秃鹫果腹,苦得亲人泪千行,尤其是有一些将士,才从良沁之战中生还归家,又要赶赴沙场,喜泪变哀泪。”
布纳怒哑的吼出,“女人不过就是女人,眼界就那么一丁点,良国的将士都是视死如归的爷们,为国征战那是每个男人的责任,儿女情长有个屁用,不要在这动摇军心。”
安宁说得不卑不亢,“是吗?”良国士兵纷纷低下头,对布纳的话不认同也不得说,小士兵只能听统帅调遣,哪敢有自己的想法。
安宁观察情形,继续说,“良国千百年信奉的造物主德拉伯神,神卷中曾有说,每一名良国的子民都是我德拉伯的孩子。”
良国的士兵全部放下兵器,双手握在胸前,跟着安宁一起念,布纳虽然从来不信神,他只信自己,只信拳头,但军队面前,也不得不同其他将官一同下马默念,“我会眷顾每一个勤劳勇敢的孩子,努力用双手创造财富的孩子,诚实不偷盗的孩子,赡养老抚育小的孩子,我已化作太阳燃烧自己将温暖与光明洒下,照亮世间的阴暗,化解心中的嫉妒邪恶憎恨的怨气……”良国为何强大,因为它有着忠贞不二的信仰,有着凝聚的思想,有着对德拉伯神卷不可撼动的虔诚。
一段神卷涌读完毕,良国士兵拿起了武器,感觉身上的阳光格外温暖,充满对生的渴望,布纳不耐烦的一跃马上,“安宁,不要再这做无畏的戏耍,一句话,你随我回良,还是要站在惠国一边。”
“我站在德拉伯神的一边。”
良国士兵惊恐,参议长是何意?
“大家不要忘了,我安宁也是德拉伯神失散多年的孩子,为了不让父神眼见自己的孩子血流成河,死伤无数,特来化解良惠大战。”
两国士兵都将充满希冀的目光投向安宁,“良惠并存千百年,谁都不能吞下对方,尤其是未得到休养生息的良军,已经失去体魄的优势,那么此战若还想扩广疆土必是一场多年的持久战,两败俱伤或者一方小胜,有何意义?”
安宁从马鞍下抽出一个匣子,打开,拿出一个卷轴,展开举国头顶,“这是友好条约,惠国每年将多余的粮食,以底价长期售卖给良国,或换铁器,条件是,良国退军五十年不得进犯,将军意下如何?”
布纳冷着脸,五十年,不就是叫他终生不得进犯?他认可杀他个痛快,他是一介武夫,但并不表示他没长脑子,在士兵的神情中看得出,安宁说到了他们的心里,但他就不是一个服输的人,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一旁的副将纷纷抱拳“将军”“将军”“将军”
布纳猛一抬手,“不愧是参议长,脑子灵光的很,油嘴滑舌,分析的条条是道,好,退兵可以,但是。”
安宁一惊,已猜到魔王心中所想。
“但是,我要那小子的命,还要你随我回大良。”
惠国一员大将策马上前,“大胆!岂敢对王爷王妃不敬!”这边良国两名副将也策马上前,“乳臭小儿,休要狂妄叫唤!”
裴楚辰大喊,“布纳,不如我们阵前比试比试,若要本王的性命,那便亲手来拿。”
安宁提着口气,“楚辰”,将后面丧气的话咽下,她知他二人实力悬殊,楚辰可谓胜算渺茫。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安宁驱着马凑过去,小声说,“若是打不过,就跑,平日脸面堪比鞋底,此时要继续发挥长处,莫要逞英雄。”
裴楚辰现在觉得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嗯,我还要保护你,不让他将你捋走。”
“放心,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安宁是笑着说得,轻轻松松,仿若是说,诶?今天的天气好好。
“裴楚辰,准备好了吗?在那婆婆妈妈做什么。”
裴楚辰拔出腰间佩刀,“来吧!”
布纳身穿黑色护胸铠甲,黑色长斗篷,手拿通体玄黑厚重的大铁刀,指向裴楚辰,“看老子取了你的性命!”说罢向裴楚辰飞驰而来,犹如死神收割生命一般。裴楚辰披着银色铠甲,攥紧锃亮的佩刀。
“驾!”相对而驰,眼见千钧一发之时,二人挥舞刺向对方之际,一只箭狠狠的射进了布纳的前肩甲骨缝之内,疼的一个晃神,失了时机,只能低腕改为擎住裴楚辰这一刀,抬头之际,看见安宁左手握弓,右手在空中已无箭,这箭法还是自己教与她女子防身用的巧兵器。
布纳耳边突然响起尖锐划破空气的声音,下意识扔了手中的兵器,直觉一抓,一只良国的箭被生生抓住,回头瞋目警告那个随意放箭的副将,还好这只箭没有伤到她。
裴楚辰回马迎击,发现布纳手中已无兵器,看着身已中箭的布纳说,“捡起来。”
布纳将深入骨肉的箭,一只手一点点的拔/出来,一声未吭,箭头连着血肉,扔在地上,才呼出一口气,随即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各出一箭,这场比赛我输了。”一夹马肚子,马儿慢慢的走回良军,路过裴楚辰的身边,拉住缰绳,“但,我输给的不是你。”
继而复前行,到了良军前调转发头,“你是舍不得你的性命吗?拿来换这么士兵不值得?”
裴楚辰说:“向来出尔反尔,你先退兵,我的性命由你!”
郝大力突的喊了一句,“裴副将,为了数万士兵,你不要讲条件了!”
这时一把流星般的箭,滑破了郝大力的喉咙,再没发出一丝声音。主将四周的一片将士都慌乱了起来。
布纳放下手中的弓,不以为然的说:“我不喜欢他。”
郝大力是都督的爪牙,奸佞小人,坏事做尽,裴楚辰轻翘嘴角说:“难得你我想法一致。”
“这场战争才刚开始,没有你做主帅,没有意思。”布纳扔掉弓,抽出拿手的兵器,发号施令,“将士们!为了良国的荣誉,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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