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风云
“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天使。你所谓的天使仍然有邪恶的一面，不是么？其实这些道理你心里都懂，执着什么呢？”陆苒给她盛了饭放在她手里，小心翼翼地捋捋她的头发。
“对不起，陆姐姐，我不是故意要让你们生气的，我就是觉得好不容易有人给我出了一口恶气，你们就要把他抓起来，我……”孙萌低着头，双手紧紧的抓着饭碗，眼泪吧嗒吧嗒地往里掉。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吃饭。”陆苒擦干净孙萌的眼泪，轻声哄着她。
顾渊默默地看着陆苒，一遍一遍地描摹她的眉眼，心里的喜欢一点一点地蔓延，一直传到四肢百骸。
他本不是温柔的人，甚至有一点无情，只不过这么多年摸爬滚打惯了，磨出了微微一点的世故圆滑，也全都使给外人看了，实在没多余的用来安慰小孩子。陆苒看起来不拘小节，惯会油嘴滑舌，骨子里确是个温柔细心的人，实在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顾渊很快翻过了刚才那一页，他四下扫了一眼，趁着陆苒出去悄悄地问孙萌：“孙萌，你在家的时候有没有看见陌生人来过这里？
“我不上学的时候吗？没有。”
“那出了陆苒和我以外的人你见过吗？”
孙萌歪着头想了几秒，犹豫着说：“见过。”
顾渊心里一紧，继续问她：“谁？”
“有好几个呢。之前有一个送快递的来过，问陆苒姐姐在不在家，昨天，有一个自称是汽车代理的人来过，把陆姐姐买的车停在车库了。”
“陆苒买车了？”顾渊有些吃惊，他以为她不会买。
“嗯。陆姐姐说一直麻烦你接送也不太好，自己有车也能方便些，昨天给送来了。”
“……”
“你们说什么呢？”陆苒从外面回来，看他们家聊的正欢，插了一句。
“你买车了？”顾渊看着她昏昏欲睡的脸，心里纠结着该不该走。
“嗯。”陆苒倚着沙发闷闷地说：“自己有车能方便些。”
“也是。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顾渊起身出门。
“顾哥哥，等等。还有一个人……”孙萌跑出去大声喊道。
“嗯？什么？”
“我说还有一个人来过这里，就是坐在陆姐姐对面的那个哥哥。”
顾渊身体顿了顿，单手扶住车门，眯着眼想了想，对孙萌说：“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顾渊一边看路，一边想着孙萌的话，陆姐姐的对面？袁天一？
顾渊一大早拎着早饭进推门进办公室的时候，感觉全身上下被人打成了筛子。
“怎么了，你们？一个个没精打采的。”顾渊看着他们半死不活地趴在桌子上用愤怒的小眼神扫射他，又云淡风轻地加了一句：“怎么样？加班的感觉不错吧？”
“头儿，这破事还要几天啊？老娘的黑眼圈都出来了。”江秋哈欠连天地迷糊着眼睛抱怨。
“那谁知道，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奥地利人民还是很遵纪守法的。”顾渊神清气爽地坐在一边想“天使”。
“有人目击了凶手杀人的全过程。”顾渊忽然开口。
“什么？”除了陆苒，所有人一齐张大了嘴巴。
“金黄色的头发，很帅，手中拿着红色十字架。”
“米迦勒。”陆苒看着手中的圣经，淡淡地说念道。“红色的十字架在他手中闪耀，月光透过玻璃将鲜血撒在地面上。”
“头儿，最近几年里世界上恶名昭彰的凶手有的会突然死亡，这是死亡名单与现场照片。”高志武把名单递给顾渊，顾渊摊在桌面上。
“直接说你的发现。”顾渊盯着照片，眉头紧皱。
“都有这种带翅膀的图案，躯体形状不断变化，但是翅膀始终是三双。而且，也有目击证人说见到过他，说他有绿色的翅膀，番红色的头发。不过跟你说的人好像不太一样。”
“翡翠之翼，番红色之发，俱百万张脸与口，舌操百万种方言，为人寻求安拉的赦免。”陆苒食指指着书中的某一行，示意他们看。
“安拉是谁？”袁天一出声问道，眼睛紧紧地盯着陆苒手指下面的那行字。
“上帝。”顾渊应道。
何亮小声念了一遍，感叹道：“还真把自己当神了啊？”
“可是就算我们现在知道他什么样子，我们还是不知道他在哪里，现场所有的线索都只是提示我们他是米迦勒，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蛛丝马迹。”王方皱着眉头，心里焦虑得烦躁。
突然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顾渊，立刻带人赶往埃菲尔铁塔。K国总统的儿子肯迪·恩被人绑架了，一定要把人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是！”
“行动组全体组员，立刻前往埃菲尔铁塔，任务：解救K国总统的儿子肯迪·恩。”
一个半小时以后。
一个身高大概一米七五的肯迪站在埃菲尔铁塔上，黑色的大衣随风飘扬，沙沙作响。他双腿哆哆嗦嗦地抖动着，涕泗横流，像一只断了线的破风筝，他的口中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恩恩啊啊”个不停。
顾渊在飞机上用望远镜看了一眼吓得半死的男孩，眉头紧蹙：“再向下。”
“他到底想干什么？”袁天一收回了手中的望远镜。
“怎么了？”江秋看了一眼他们俩的脸色，都不太好，出声问道。
“那个男孩并没有站在塔顶上，他身上绑了绳子。”顾渊眼中情绪翻涌，眸子漆黑如墨。
“系在哪了？”陆苒接着问道。
“大天使踩着呢。呵。”袁天一好像看神经病似的看了塔顶上迎风而立的男子一眼，嘴角不屑地撇撇。
米迦勒的一只脚踩着系着肯迪的绳子，也不见得他怎么用力，绳子却一动不动。只不过肯迪悬在下面，身体瑟瑟发抖，远处的人见了会以为他站在顶上。
米迦勒抬头淡淡地看了一眼空中的飞机，又看了看塔下面围着的乌压压一片的人群，清亮悦耳的嗓音缓缓弥漫开来：
“上帝使者的王：
优秀的信使；强大的六翼天使；
你是上帝御座前的七天使之一；
英勇无畏的挑战者，你的圣音回荡在天堂的穹顶：‘诚如上帝一样’；
你是上帝钦点的护卫；
新法下基督教优胜者；
你成功保护了妇女和孩童；
制服了恶龙，还锁了他的力量；
你是圣光之灵的首领。”
“生命在他里头，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这时间的污秽罪恶已经无法抑制，我，代表上帝来清除世间的一切罪恶与污秽。”
只见米迦勒嘴型嗡动，声音却穿越距离犹如爆雷一般在人们耳边炸响，原本喧闹的人群此时更加骚动不安。米迦勒似乎对人们的反应全然不在意，他继续说道。
“你们当因我的责备回转，我要将我的灵浇灌你们，将我的话指示你们。”
“我呼唤，你们不肯听从，我伸手，无人理会。反轻弃我一切的劝诫，不肯受我的责备。惊恐临到你们，好像狂风，灾难来到，好像暴风，急难痛苦临到你们身上。愚昧人背道，必杀己身；愚顽人背道，必害己命。惟有听从我的，必安然居住，得享安命，不怕灾祸。”
顾渊指挥着飞机缓缓靠近埃菲尔铁塔，他微眯双眼，仔细盯着风中凌乱的肯迪，突然出声道：“把我放下去。”
“头儿？这楼梯有1700多，你……”
“三楼是观景台，送我上去！快！”
飞机缓缓靠近埃菲尔铁塔，餐厅和观景台空无一人，正当顾渊要跳机时，“啊……”
米迦勒的脚突然抬起了一点，肯迪瞬间滑下去十几米，尖叫声突破苍穹。
K国总统在旁边的高层建筑上拿着望远镜紧盯着局势，他看见自己儿子在几百米的空中拼命挣扎，一把摔了望远镜，怒吼声震耳欲聋。他自己儿子什么鬼样，他自己心里清楚，本来想让国际刑警悄悄地把人带回来就算了，没想到闹这么大动静不算，儿子差点还小命不保。
一群警察悄无声息地上了观景台，不动声色地包接近米迦勒。。
顾渊双手扒着铁架子翻上最顶层，悄悄地靠近米迦勒，他像后面的警察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停止前进。
“顾警官，你终于来了。”
米迦勒弯了弯腰，把绳子拽在手里，手臂一用力把肯迪甩了上来，肯迪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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