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求亲
昨夜拿定了主意，卫珩之一早便打马往太子府去了。太子府的管事方开府门不久，便见得昭王殿下骑着马过来了，忙出来在大门前迎着。
“王爷，今儿个这么早。”卫珩之同太子关系最是熟稔，因此府里管事对昭王也是熟悉得很，说话上不免也亲近几分。
卫珩之翻身下了马，掸了掸袍子，点了点头道：“大哥恐怕还没起吧。本王先去随风院等他。”
管事忙使眼色让边上候着的小厮去太子妃院子里请太子殿下。一边自己又陪着卫珩之往随风院去了，待到了随风院门前，管事便候在院门外没再进去。
随风院听名字觉着惬意洒脱得很，像是休憩的院所，其实不然，这里是太子平日里看折子办事的院子，离后院较远，偏处一隅，并有侍卫把守着。除了太子殿下自己，也就只有昭王殿下能这般随意地出入了。
小厮到得太子妃的飞鸿院时，便见几个穿着翠绿比甲的丫鬟正在院中洒扫修剪花木。
丫鬟见得有小厮在院门探头站着，走了过去，问道：“你是哪里的小厮？一早在这里做什么？”
那小厮听了，忙拱手笑道：“奴才是院门上管事派来的，昭王殿下来了，现正往随风院去了，还劳烦姐姐前去回报太子殿下一声。”
丫鬟听了这话，笑道：“你去吧，我这就去房里回报。”说罢便往里边堂屋去了。
堂屋里，太子已经梳洗完毕了，正坐着用早膳，太子妃文妙璇在一旁陪侍。“你也别忙活了，坐下了一起用吧。”太子握住文妙璇的手温声道。
文妙璇朝他笑了一笑，放下手里的银箸，在他另一边坐下，觑了眼他俊朗的面容，不觉脸微红，忙低下头细细用膳。
那丫鬟只是个外院洒扫的，并不敢进堂屋，见太子妃身旁伺候的丫鬟蕙玉站在门外，忙上前低声道：“院门上的小厮来了，说是昭王殿下来了，现在随风院等殿下。”
蕙玉素知昭王殿下和太子殿下交好，点了点头便打发了丫鬟。掀了帘子进去，见只有太子妃还在用膳，行了一礼，道：“娘娘，昭王殿下来了，在随风院等太子殿下。”
文妙璇闻言放下手里粉彩勺子，接过身旁丫鬟的帕子拭了拭嘴角又净了手，才进了内屋。
太子正在屏风后由丫鬟伺候着换衣裳，文妙璇绕过屏风接过丫鬟手里的朱红三镶白玉腰带，亲自为太子系上，一边道：“殿下，昭王殿下来了，现下在随风院呢。”
“恩。昨夜听你嗽了几声，今日你也有些乏了，好生休息，别累坏了自己的身子。”太子温柔地捏了捏文妙璇的手嘱咐道。他对这个太子妃虽没有什么男女之情，但太子妃温和大方又将府内后院打点得井井有条，他还是很满意的。因此对她也是有几分真切的关心的。
文妙璇抬眼便见太子温柔关切的眼神，面上不由得又是一红，心中欣喜，笑着道：“是，妾身知道。多谢殿下关怀。”
“你是孤的太子妃，孤关怀你是应该的，何必言谢。”太子松开了手迈步往外边走去。
文妙璇落后一步跟着，见走在前边的男子蓝色衣袍，生得俊朗高大，想到此人是同自己共枕同眠的夫君，嘴角抿出一个笑涡，才道：“是。妾身省得。”
走到院门处，太子回身朝她笑了笑，又吩咐一旁侍立的丫鬟道：“去请王太医来，昨夜太子妃嗽了几声，看看是否着了风寒。”又嘱咐了文妙璇几句，这才大步离去了。
文妙璇在院门处目送了太子离去，这才扶着蕙珠的手往房里去，不觉喉间微痒，又拿帕子掩住嘴角轻咳了几声。
“娘娘可是这几日着了风寒了？前几日您没胃口不肯多用东西的时候奴婢就劝了您，您又不听。”蕙珠轻声道，她是大小跟着太子妃，因此同太子妃比别的丫鬟又更亲厚几分。这后院中一应大小杂事都是太子妃处理，这两日又兼宫中大小事务，更是忙得狠了。
“不碍事，等诊了脉开服药吃了疏散疏散也就好了。你这丫头，越发说话没个章程了，哪里就这么金贵了。”文妙璇在正屋的临窗大炕上坐着，接过蕙玉递上的温蜂蜜水喝了。
“蕙珠姐姐这也是关心娘娘。”蕙玉接过喝了的茶盏笑道。
“我哪里不知道呢。”文妙璇倚在榻上，身下垫了个金线绣云猩红大迎枕笑道。这几个丫头是她从府里带来的，都是她的心腹，自是一心向着她。
“太子妃娘娘，王太医到了。”外边丫鬟通报道。
随风院里，卫珩之正坐在一边的太师椅上，平日里清冷的面容上此时却是含了几分笑意。
“阿珩今日怎地这般早？可用过早膳了？”太子走到他边上坐下笑问道。
“用过了。”卫珩之点头应道。
“今日休沐，你怎地有空往我这边来了？”太子端了盏六安茶，拿杯盖撇了撇茶沫子问道，平日休沐可是想要找他人都找不着的，今日倒是自己上门来了。
“八月中秋宫宴后我就要往沧州去了，有桩事想要先办了。”卫珩之手指敲了敲一边的紫檀小几，嘴角微翘，敛眉说道。
“什么事这么急？”太子啜了一口茶问道。
“我想请父皇赐婚。”卫珩之语气平静地道。
太子闻言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将茶盏放下，挑眉笑了笑道：“你莫不是怕去沧州三年，赵尚书家里那小姑娘会被人抢了。”
卫珩之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依旧声言淡淡地道：“一会儿还请二哥周旋了。”
太子自是爽快地应下了。他当初还真未想到弟弟会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等了这么多年，直到如今二十有一了才想着要把人定下来了，只是真要成亲，还是得再等个三年。
“既如此，这便走吧。”卫珩之迎向太子戏谑的眼光淡然地道。
“何必这么急呢，阿珩？横竖也不差这一会子。”太子慢条斯理地道，见卫珩之凤眸微眯，这才抬手站起身道：“算了算了，孤怕了你了，走，现在就走。”
卫珩之这才满意地收回了眼神。
刚出了院子，太子便见飞鸿院太子妃身旁伺候的丫鬟蕙珠往这边来了，见了太子和昭王，忙上前福了一福，面带喜色地道：“奴婢见过太子殿下，昭王殿下。殿下大喜，方才王太医来诊脉，太子妃娘娘诊出一个月的喜脉！”
娘娘嫁给太子殿下也有好些年了，却只生了个两个皇孙女。太子殿下的长子却是侧妃孙氏所出，这是娘娘心里的一根刺，如今娘娘终于又有了喜脉，只盼是个小皇孙才好！
太子听了心下自是欢喜，他身为太子却一直唯有嫡长子诞下，父皇母后也暗示他多次，他虽未给太子妃压力，但心里也是盼着的。
“恭喜二哥二嫂，二哥先去看看太子妃吧。”卫珩之拱手道了喜。他同太子兄弟多年，自是知道他一直盼着嫡长子诞生的。
“好！阿珩，你在这等孤，孤去去就回。”太子说完便往飞鸿院去了。
进了屋内，便见太子妃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张百子千孙薄被，见太子来了，含笑唤道：“殿下。”
太子向前紧走几步，到了床榻边撩起袍子坐下，亦是含笑握着文妙璇的手，抚了抚她的脸道：“太医如何说？”
“太医说了是一个月的喜讯，只是妾身这两日有些着了凉，需得好好休养几日。”太子妃说着，嘴角含笑地摸了摸仍是一片平坦的小腹。
“既如此，这两日府里的事你也别太操心，让手下的人去办，你只好好养身体吧。”太子吩咐道。
“是，妾身知道。”文妙璇应了声，眼中尽是欢喜。她盼这个孩子许久了，如今终于盼来了。
太子又同文妙璇靠在一块殷殷说了会子话，这才去了随风院陪着卫珩之一道进了宫。
隆顺帝坐在上首，捻了捻胡须笑道：“太子，朕听说今早太子妃诊出喜脉了？”
一早诊出喜脉的时候，太子妃已经遣人往宫里和自己娘家里递了消息，因此这会子，满宫里都是知道这事的了。
“是。”太子拱手沉稳地应道。
“太子如今膝下已是几个儿女了，昭王，你也该早些成家立业了。”太子也就罢了，这个二儿子的婚事让他头疼得很，当年就不该迎着他应了他的要求，让他决定自己的婚事，如今倒好，这么些年纪了，还不成亲！
“父皇，儿臣今日便是为了此事来的。”卫珩之回道，语气仍是一派清冷。
“哦？”隆顺帝眯起眼问道。
“儿臣想请父皇为儿臣赐婚。”卫珩之看着隆顺帝道，眼中到底有了不同往日的几分欣喜。
隆顺帝看着倒是觉着奇了，他这儿子冷心冷情的，连他这父皇也难得他几个笑脸，忙出声问道：“哪家的闺女？”他这儿子可终于开窍了。
“赵国公府上赵尚书嫡女赵青澜。”卫珩之拱手直白道，也没有拐弯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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