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相看
时辰也差不多，有丫鬟进来提醒苏锦月。
“夫人，这良辰已到。”
苏锦月点了点头，随即对郑夫人几人道：“那咱们先下去？”
郑夫人一听，抚掌大笑。
“说起来你还不知道，今天那边儿郎的考题正是君子六艺中的射。”
这正是恰好应了刚才说的雀屏中选。
闻言，赵盼儿眼中都忍不住流露出好奇的光芒。
这个样子落在方夫人眼中，忍不住指着她笑道：“你看这个丫头，好奇的不得了。”
“方夫人……”
赵盼儿说话的声音像蚊子一般。
见她还害羞，苏锦月也不再故意拿她取笑。
她们一行人走了出去。
走廊上早就摆好座椅与各个花样不同的苏绣屏风，务必叫下方的小子们不嫩不能瞧见上头的女孩。
苏锦月施施然落座，赵盼儿则坐在她的左边。
一个娇媚的少女频频转头看过来，她好奇问道：“夫人是？”
她与苏锦月只隔了一个座位。
苏锦月侧头扫了一眼，拿着团扇巧妙转弄。“我夫家姓江。”
娇媚少女了然，她朝着苏锦月微微颔首以示行礼。
“小女胡玥见过江夫人。”
显然她早已知晓今日来此的人家中只有一位夫家姓江。
苏锦月没有继续看她，反而轻轻拍一下赵盼儿的手背。
两人透过朦朦胧胧的屏风看着下面公子哥们在计分官的指引下一个个开始射箭来。
这回特地空出下面的场地，足够他们进行小比。
摆在终点处的屏风上绣着一只大虫。
有夫人掩面低笑。
“这不好仿效雀屏，弄个虎屏倒没什么。”
“只是我瞧着那个屏风也算是精致，如此倒可惜了。”
胡玥听着这些反话有点恼怒，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椅子把手。
台下的少年郎们似乎是轮着来。
恰巧江面掀起大风，一时半会也停息不了。
计分官只得陪笑着安抚众人。
霎时间，天翻地乱，乌云蔽天。
众人纷纷惊呼，瞧着底下的江潮上涌。
这还没完，就在众人聚精会神看着下边之时，凭空飞来一只大鸟。
它尖叫着在室内不断扑腾，众人被吓得个不轻。
底下的丫鬟婆子们拿着物件便要驱赶那鸟。
却不想，一个不经意间，大鸟往上扑腾而来。
它捉着屏风似要闯进。
赵盼儿被吓得动都不敢动。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利爪，尖锐程度似乎要透过屏风扎进她的眼睛中。
倏忽一声破空声响起。
凌厉的羽箭自空中袭来，干脆利落地从大鸟的眼睛处穿入，直接贯穿它的脑袋。
方才还为非作歹的大鸟此刻已然死得不能再死。
楼上的夫人女眷忍不住用帕子捂住嘴，纷纷想要去看楼下挽弓的少年是谁家的儿郎。
赵盼儿眼前的屏风被扑腾这么久，终于坚持不住倒下。
楼下的少年一抬头，便看到赵盼儿清丽的面容。
两人的眼眸乍然对上，而后纷纷错开。
两边的丫鬟动作极快，拖着崭新的屏风便过来。
霎时间，场上的布局又恢复到刚刚一样。
外边的景象仍是暴风雨来临前暗沉，叫人忍不住感慨这天怎么说变就变。
苏锦月正想侧头跟郑夫人打听刚刚那个少年是谁，却瞧她的眉眼间是压抑不下去的喜意。
心中顿时猜得七七八八。
“郑夫人……”
她才刚说了个话头，郑夫人便跟倒豆子一般全部交代。
“那是我家不成器的小闷葫芦，怎么瞧着他跟赵姑娘……”
她说话的语气揶揄十足，笑中蕴含着认真。
瞧着两个孩子似乎是看对眼了，但若是苏锦月不许嫁。
那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在她难得的紧张等待时，苏锦月却是轻叹一口气。
她可算是体会到别人家嫁女儿的心情了。
这好好的姑娘怎么就被带走了呢？
苏锦月侧头凑近赵盼儿那边，借着团扇挡住两人的窃语。
“这是郑夫人家的，你可是与他看对眼了？”
这话问得赵盼儿的脸羞红，她点了一下头。
动作幅度极其小，若不是苏锦月看着，几乎都要以为她没有反应。
见状，苏锦月的眉宇挂上了郁色。
郑夫人在旁一瞧，这还能不知道结果如何，顿时喜笑颜开。
楼下的比试很快分出胜负。
此胜者果然是方才那位射鸟的少年。
方夫人见自己相中的儿媳妇似乎要飞走了，冷哼一声吩咐丫鬟去叫自己的小子就先别上来了。
郑夫人可不管她，领着苏锦月回到刚才的房间内。
没一会，少年在丫鬟的引领下上来。
赵盼儿没有坐在堂屋内，而是被屏风隔开在后面。
郑夫人见他终于来了，连忙招手示意他过来。
“还不见过你方姨母和江夫人。”
少年规规矩矩离众人十丈远，抱拳行礼。
“小子郑源见过方姨母，江夫人。”
他的礼仪极为标准，表情更是诚恳。
倒好像是孔雀开屏一般表现自己。
室内硕大的屏风早已经说明一切，幕后有位贵女正瞧着自己。
苏锦月没有出声，只是将他细细扫了一眼，可谓是从头到脚没有放过一丝一毫。
郑夫人说话的语气不无得意。
“他不成器，连累得我三番几次来，现下可算是拿下头名。”
苏锦月忽然莞尔一笑。
“夫人说笑了，郎君怎么瞧都不错眼，您当真谦虚。”
沦为陪客的方夫人倒是大方，帮起她老姐妹说话来。
“这个臭小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江夫人可别嫌啊。”
她开玩笑地说道，苏锦月却是捂嘴轻笑。
“二位夫人客气，好歹顾及一下我这养女孩的心，倒时候就要把她舍给你们了。”
这话就跟答应没什么区别。
郑夫人一听，激动的不得了。
她连忙从腰间扯下一枚玉佩，叫丫鬟给苏锦月送过去。
“既如此，这便算是我给你的信物，还望丫头不要嫌弃才是。”
苏锦月坦然接下，转手示意丫鬟拿去屏风后面。
郑源离她们远，更加看不清屏风后面的人。
他想到刚刚一眼瞧见的女子，正想开口，却接收到娘亲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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