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相看
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神神秘秘地对着苏锦月道。
“江夫人，可要见见我那老姐妹？”
苏锦月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她出身显赫，后面即便嫁给了江若言，官位也没有低过。
自然很少认识六七品的官眷。
“若是郑夫人愿意，那我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苏锦月点点头，直接答应下来。
郑夫人见状更加欢喜，她带着两人朝里面另一间房走去。
一进门，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便劈头盖脸骂了过来。
“好你个张媛，来这么久，不得罚你！”
郑夫人当即满含歉意地望着苏锦月。
她这个老姐妹着实有点大大咧咧，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改。
“胡说什么呢，我带了客人过来呢！”
霎时间，房间里的消瘦夫人面上尴尬十足。
“怎么是江夫人，倒是我失礼了。”
她很快反应过来，瞪了郑夫人一眼后连忙斟了一杯酒起身致歉。
苏锦月险些被这两人的互动逗乐。
“无妨，倒是叫我羡慕起二位来了。”
她没有说谎，两人即便嫁去不同家里都还能维持这么好的感情，可想而知其中的辛苦。
郑夫人老大不小的年纪，听到这样的话竟然脸红起来。
“江夫人客气了，这是我那老姐妹，嫁到方家去了。”
闻言，苏锦月立刻在脑海中回忆有关方家的事。
随即，她面上露出几分震惊。
“原来是方状元的夫人，倒是我失礼了。”
方夫人摆摆手，满不在乎道：“这有什么，那老东西之后都多少人拿状元了，这有什么稀奇呢。”
她说得谦虚，方大人从翰林院出来后扭头直奔御史台。
从低喷到高，三出三进京城，结果还成了御史中丞，其中百折不挠的精神，实在是令人钦佩。
方夫人自他微末时便在身边，直至现在仍一个姬妾都没有纳，可见夫妻二人的感情甚笃。
“非也，方大人着实令我等敬佩。”
苏锦月面色诚恳，当初父亲落难，方大人甚至难得为他说了好话。
这其中的恩情，已经足够叫她谢上许多回。
方夫人不管其中有什么纠葛，“不理那个老东西，你现下来同我说话，若是再牵扯旁人，我可就要恼了。”
她拧着眉，故意吓唬起苏锦月。
却不想苏锦月一丁点儿都不害怕，拿起团扇装模作样给她扇风。
“方夫人真凶，都要吓到人家了。”
一句话说的百转千回，别人心软不心软方夫人不知道，反正她是心软了。
“你这丫头，我同你闹着玩的，现下我才知道，怎么有的人家就盼生个姑娘来，只可惜啊……”
郑夫人插嘴道：“只可惜咱俩都生的臭小子，不然咱们还可以结成娃娃亲。”
“叫你家小子穿裙子也不是不成，我瞧他也长的俊俏。”
方夫人接着拿她打趣，郑夫人却扭身背对着她。
“去你的，怎么不是叫你家小子穿。”
“好了好了，咱俩怎么还因为臭小子们的事闹别扭呢。”
方夫人连忙赔罪。
苏锦月瞧着两人笑笑闹闹的模样，顿感羡慕。
“两位夫人感情好，我也羡慕极了。”
郑夫人好哄，听到苏锦月说得话后像只骄傲的猫一般高昂着头。
“那自然，离了我，这个冤家不得闷死。”
几人说笑时，郑夫人可算是想起来的正事。
她憋了好久，终于憋出一个稍微正经一点的面容。
“咱们一大把年纪了，都忘了说旁边的丫头。”
她招了招手，赵盼儿乖乖站过去。
“这个丫头是江夫人家的，这不带你看看，模样可好？”
她的语气暗含得意。
方夫人这下可看不惯，“你得意什么，这个丫头再好也是江夫人家的女孩，有你什么事。”
随即，她转身望向赵盼儿，从头上拔下一根和田玉的簪子递过去。
“莫怪我刚刚冷落了你，这是给你的见面礼，我可不比一些小气的人。”
说罢，她斜了一眼郑夫人。
郑夫人这才想起没给赵盼儿见面礼，立刻从手上脱了一个金丝蝉花镯给她。
“方才是我忘了，盼儿不会怪我吧？”
赵盼儿本就没生气，这下收了两件礼物更是喜上眉梢。
她脆生生说道：“盼儿哪有，只是见了两位夫人就觉得面善亲切。”
苏锦月却是故意失落。
“方才郑夫人还说我扮嫦娥的事情呢，这下就只见新人不见旧人了。”
这话捻酸吃醋，叫两人又是一顿笑。
过后，方夫人忍不住多问了几句赵盼儿。
“你可学了什么书？”
赵盼儿面含羞涩，听了这个问题情绪低落起来。
“盼儿愚笨，进京来就只跟嫂嫂学了管家。”
方夫人轻轻拍着她的手鼓励道：“也别怕，管家是女子立身的本事，但管家之余需得多看书，那才能明理。”
郑夫人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拆台。
“得了吧，你不也是嫁进方家后才跟你那夫婿学的吗？”
苏锦月在旁笑着不好插嘴，只是侧头示意丫鬟将茶水满上。
方夫人在小辈面前丢了脸，索性白了她一眼，又继续对赵盼儿说道。
“这书慢慢学也不急，只是你现下明白其中的道理便好。”
她只是第一次见赵盼儿，但她人老心不瞎。
若是这个姑娘不好，那么苏锦月跟自己的老姐妹也不会带她来见自己。
赵盼儿的脸羞红，低垂着头点着，不敢抬头看人。
“还害羞呢，待会可要看那些小子成不成器，你敢不敢去？”
这是宴会一贯的传统。
国朝初立前，便有高祖雀屏中选娶得高皇后的美声。
流传至今，已然成了约定俗成的事来。
女子不仅要有贤名，更要有才名，而男子更要文武双全才好。
若是哪家小子摘下头名送给女子，那也算是一段佳话。
只是……
方夫人不知道自己家的小子会不会相不中赵盼儿。
苏锦月敏锐察觉到她的忧虑，出声安慰道：“方夫人担心的事我明白，这是无妨的，这相看总得两家都相上才行。”
当着她的面，苏锦月倒是没有说，万一赵盼儿相中别家的儿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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