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0章 弃的呐喊 1
迷迷糊糊之中,弃听到了一声巨响,他惊恐是不是翼左翼右也出了什么事,极力想睁开眼睛,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不管他如何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弃心中焦急万分。
雷子死了!他真的就这么轻易死了吗?
翼右从地上站起身,睁开眼睛,所有熟悉的一切:昏暗的天空,黑色的土地;树沧桑的面容,稀疏的叶片;弃躺在树身边,双眼紧闭;翼骥躺在弃身边,一动不动。近看,翼左就躺在自己身边,还在昏迷中,面容憔悴,头发被烧得乱七八糟;左翅羽翼被烧去大半,看着触目惊心;右翅折叠在身侧,完好无损。
翼右急忙转身朝后。草子眉头深锁,焦急地看着这边;树子右手轻轻拨弄着自己的头发,一脸轻蔑之笑;在草子跟树子之间,还站着一个身着黑色长袍,满脸凶相者,这让翼右吃惊不已,恐惧难当。
是雷子,他还活着,衣袍完整,没有任何被烧灼的痕迹。
这怎么可能呢,雷子在灵之烈焰中,被燃烧殆尽,此为翼右亲眼所见。可如今,他却站在这里,安然无恙,倒是翼左,至今昏迷。
“你,你怎么在这里?”翼右问。
“我一直在这里,从未离开。”雷子朝翼右扫了一眼,又转头看着躺在地上的翼左,眼里满是杀意。
“可是,刚才明明看见,你被……”翼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雷子抢夺去了。
“看见什么,看见我被烧死了,是吗?”雷子嗤鼻而笑,丝毫不掩饰脸上的轻蔑之意:“蠢至如此者,竟妄图有所为?”
“那雷象幻界中的……”
话还未说完,翼右突然明白了,雷象幻界中的雷子,与那黑熊,与那万千灰袍战士一般,只是雷子用雷云捏造的一个替身,一个幻影罢了。所以,在使用劈天雷斩之后,才能迅速“恢复”。此恢复,并非真的恢复,而是他又捏造了一个雷子,以替代原先的雷子而已。难以料想,一个幻影,竟能如同本尊一般,使用劈天雷斩,使用雷生万象如此高难术法。
弃断断续续能听到翼右与雷子的谈话,只是不太全,脑中思绪越来越清晰,只是无论他怎么用力,身体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翼右看着身边的翼左,心痛难忍,他们拼命打败的,只是雷象幻界中,雷子的一个幻影。
“你是否如翼左一样,知道……”雷子双眼如火球,瞪着翼右。
“知道什么,知道如何破解雷象幻界之术?”翼右看着雷子的眼睛,丝毫不躲闪,不恐惧。
“小心说话,否则,我让你瞬间灰飞烟灭。”
“是的,我知道!”
“还有谁知道?”雷子继续吼问道。
“就只有我知道!”
“还有翼左,是不是?”雷子问。
“翼左并不知晓,他喜欢于我,我便让那样做。他只是傻到甘心为我牺牲自己而已,并不知其中内情,是不是很蠢啊?”翼右说着,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雷子说着,仰天哈哈大笑,双手置于身体两侧,五指张开,灵血迅速运行,提灵气,聚凝于双手掌心处;脚踩雷云,双手合起,成抱球状。
瞬时天昏地暗,狂风大作,雷云滚滚,闪电斜劈而下。
翼右聚凝灵气,成混沌护元,护住自己跟翼左。由于翼右过于虚弱,灵力透支,故混沌护元极不稳定。
雷子猛地朝翼左翼右扑去,还未等雷子靠近,混沌护元便已塌陷。
翼右拼尽全力,再成混沌护元,成球形,包裹着翼左,漂浮而起,将最后的灵力,全部聚于右手处,借灵力推开混沌护元。
包裹着翼左的混沌护元,旋转着,急速飞开,翼右瘫倒在地,再无任何气力反抗,闭眼等着死亡的那一刻。
雷子踩于雷云之上,悬于翼右头顶,将手中的灵球朝翼右打去。
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在翼右眼前展开,瞬间照得整个无乐界如白昼。这白光驱散了雷云,将雷子推开千步之远,摔倒在地。
雷子翻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翼右的方向,只见弃站在翼右身前,面朝雷子,双臂张开,直直看着雷子的眼睛。那双眼中,似藏着两把光剑,看得雷子都胆颤,浑身发麻。
白光之源,是弃的两个手掌,犹如两片镜子反射太阳光一般。
雷子惊呆了,他简直难以相信;翼右,草子,树子均目瞪口呆,张嘴看着眼前的一切,恍如置身梦中一般。
弃是何时苏醒的,又是如何瞬间就移动到翼右跟前的,他又怎会拥有如此强大的灵力,竟能单靠灵力推开雷子如此之远,这一切,如谜一般莫测。
就连弃自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即使闭着眼睛,他也“看”到了雷子攻击翼右那一刻,突觉身体中灵血沸腾,猛地一热,他就已经站在翼右身前了。至于此过程是如何发生的,他又是如何使出这白光逼退雷子的,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只有树,并不惊讶于此,反而轻轻笑着,似乎一切都理所应当。
“你是如何习得此术法的?”雷子看着弃,眼有惊恐。
“什么术法,并不懂你在说什么!”弃答道。
“此为极光之昼,乃太阳后裔一族之术法,他们从不传于外族,翼国无有能使此术法者,就连翼皇,翼后,以及各灵界,象界之帝,均未能习得此术法。传言,太阳后裔一族从不与外族来往,更无有见其真面者,无有知其族位置所在者。故而太阳后裔一族,如同月亮后裔一族,均只是传言。”草子说。
弃转头看着树,希望他能给他一个答案。树只是微微摇晃着树身,乐呵呵笑着,并未作出任何回答。
翼右躺在弃身边,慢慢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尽管她想极力撑着,想保持清醒,可她已经虚弱到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树伸开两条长长的枝藤,分别抱起翼左与翼右,将他们凌空拉回自己身边。
树看着躺在自己身边,没有一点意识的翼右。他想起那个大战之场,坐在翼父翼母身边哭泣的小女孩;想起那个站在断魂崖前,单薄瘦小的背影;想起那个总在梦中,喊着翼父翼母的声音。时光真如飞一般流逝,转眼之间,那个满眼恐惧的小女孩,变成一个真正的战士,一个不顾生死,为保护自己的同伴,拼尽全力,愿意舍弃生命的战士。
也许,岁月对翼右,太过于残忍,让她小小年纪,就背负起了山一般的沉重,可生在天地如此混乱之时,命运对每个生灵都是残忍的。对于弃,对于翼左,对于翼骥,对于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已经经历过的,都不算什么了,真正残忍的,还在以后,未知的岁月里。一切都是未知的,这些同伴之中,会有遭遇变故的,会有永远离开的;会有心痛,会有眼泪;会有无穷无尽的阴暗,挥之不去的阴霾。
“快说,你这极光之昼,是如何习得的?”雷子怒视弃,咄咄逼问到。
“你自以为是谁,为何要告诉你?”弃冷冷地说道。
其实,弃自己心里也直泛嘀咕。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极光之昼,不知道所谓的太阳后裔一族,简直闻所未闻。他从记事起,便没出过无乐界,更甚者说,他连任何术法都不懂。
弃也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只记得觉得翼右危在旦夕,他心里猛地着急,浑身一热,一个念头闪过,瞬间一阵眩晕,等他睁开眼睛,就已经站在翼右面前了。至于双手发出的白光,以及白光是如何消失的,连他自己都难以理解。
“或许,并不是极光之昼,只是看着与其极其相似的某种术法而已。毕竟,这一切都只是术法之宗上所记载的,并未有谁真的见过。”草子说。
“怎么听着像草子在为他们打掩护啊?”树子说。
“树子,请勿空穴来风。”草子生气地说道。
“并不是什么相似的术法。”雷子说:“没有谁,会凝合使用任何光之术法。”
“我看,他们就是万冰王光魔的残党余孽,只有万冰王光魔会使用光之术法。”树子说。
“树子这话有所不对。”树缓缓说道:“万冰王光魔并非自身能使用光之术法,他只是善于利用太阳之光的强大灵力,转而作为攻击武器。他只是利用,并非自身发出的。”
“谁都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或许,他已经来过无乐界了,并且收服他们,为自己门下之徒。没有人知道万冰王光魔现在有多强大,或许他已经能凝合成光,并且将此术法传于弃。”树子说道。
“对,光魔是慈善大家,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光之术法传于我们,就像你树子会将万叶怒斩之术传于我们,就像雷子会将雷象幻界之术传于我们。”树缓缓说道,言语里毫不掩饰的讥笑与愤怒。
“不必再耗下去了,交出花子,弃跟我们走。”雷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花灵界早就被贬为奴,打入这无乐界,一个个灵力消逝殆尽,化成这一座座冰雕,还何曾有什么花子。花灵界……”树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花灵界之众,已全部灭亡,从今往后,这天地间,再无花灵,也再无鲜花绽放了。”
“休要说谎。”树子说道:“花灵界之子并未亡,就在这无乐界,而且灵力十分强大。我已占测到,百年之后,他将会投身到万冰王光魔的队伍中,残杀我同胞,掠夺我疆土,犯下滔天罪行。必须趁其还未强大,还未与万冰王光魔狼狈为奸,及时清除,否则,必将成为天地间的巨大隐患。”树子说。
“这恐是你的一面之词。从很早开始,你便处处针对花灵界,处处作难花灵界。花灵界被指通敌,贬为奴,流放至这无乐界,最后落得整个花灵界之众全部灭亡,树子,你起了很大的作用。”树说。
“这不仅是我的意思,还是你我之树父,树灵界之帝的意思。此次前来,正是他向翼皇请奏。”
“是啊,你不说我倒忘了。”树长长叹气,抬头仰望着天空:“还有树帝,还有我们的树父,树灵界之帝,树帝啊!当年花灵界之众被流放,他也是出了很大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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