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轻松破局
贾和泫此刻身子一直在发抖。
虽然灵魂已经易主,但当贾和泫见到文绫的首级时,自己的身体还是本能地瑟瑟发抖着,仿佛有股力量想要让自己爆发,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女的与之前的贾和泫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否则自己的身体反应不会这么强烈。
这个女人,难道就是曾经的贾和泫一直未婚娶的原因?贾和泫心想,如果真的是这样,换做是自己最爱的女人被人杀了,首级割下来放在自己面前,自己会不会当庭暴怒?吴王,这个所谓的皇兄,何其心狠毒辣,原本以为今日朝堂吴王会全力削弱自己的势力,却没想到来了这么一手简单却又无懈可击的计谋。人心毕竟是肉长的,谁能忍受得了自己的挚爱被杀,头被割下来公之于众,还摆在自己面前。
姚崇林也万万没想到,吴王能够知道文绫的存在,贾和泫为了能够保护好她,就连许多姚党的核心人物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女人的存在,至于承文帝则更不可能知道,然而吴王不仅知道了,还派人残忍杀害了文绫。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贾和泫,各怀鬼胎,都想看看贾和泫究竟打算说些什么。
贾和泫只要贾和泫沉不住气,今日便是太子一党的末日。见贾和泫还没发话,刑部尚书蒋彬于是再添一把火:“陛下,这女子名叫文绫,当臣得到消息称这女子就是白莲妖孽时,为铲除计,毅然下令派人捉拿此女妖孽,同时全面封锁文家进行搜查,却不想文家反应激烈,悍然抗捕,显然文家上下沆瀣一气,最后竟然抄出兵器公然抗命,臣身为刑部尚书,有缉拿疑犯一职,若疑犯公然抗命,臣可命人当场斩杀。文家上下一百余人大多现已被压入天牢等候发落,剩下反抗的文家人在打斗的过程中被臣当场斩杀,这文绫便是其中一个,臣搜查文府,发现府内有一密室,上面供奉着白莲教无声老母像,在内花园内挖出印有白莲印记的兵刀弓箭三百副,在文绫房间发现了这妖女与白莲教内部往来的书信,同时发现。。。“
“同时发现什么,难道蒋卿要吊朕胃口不成?”承文帝颇为不耐烦道。
“臣不敢,陛下恕罪!“只见蒋彬看上去为难片刻,紧接着把心一横,继续道:”同时发现这妖女与太子殿下的书信往来,其内容尽是些缠绵恩爱的话语,臣挑出一些来,现已在臣怀中,若陛下。。。想御览,臣可当廷献上。“
“呈上来!”一旁的上朝执事太监赶忙接过蒋彬手中的书信,呈递至御前,承文帝一封封打开,越看脸色越阴沉,最后看到有贾和泫笔记的恩爱情书时,更是狠狠地看向贾和泫,怒道:“你,难道不想说什么吗?!”
所有人都看着贾和泫,各怀鬼胎,都想听听贾和泫如何辩解。姚崇林更是已经满身冷汗,他知道,吴王不仅杀了贾和泫至爱的文绫,还把整个文家大部分人打入天牢和当场,其余的人更是当场斩杀,文家上上下下从此万劫不复,贾和泫又怎么能够咽的下这口气?吴王太了解贾和泫的脾气了,今日即死局。
一个简单粗略却又让人无法解释的阴谋,却又无法辩解!
“哈哈哈哈!”就在大家都想看贾和泫如何反应时,贾和泫却突然大笑。
“不知太子殿下何故发笑?”承文帝怒极反笑道。
“父皇,儿臣身为当朝太子,一心只有我贾乾,说什么儿臣私通白莲妖女,岂不可笑?望父皇明察!”贾和泫冷笑道。
承文帝听完目不转睛的瞪着贾和泫,只见他满是义正言辞之色,与他对视良久却毫无闪避之色,许久,哼道:“那请太子解释下这书信上为何会有你的笔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儿臣时常参加诗词歌会,并常有提笔即兴发挥,有心之人若想模仿儿臣的笔迹相信易如反掌。父皇,能够离间天家骨肉之情,从而动摇国本,难道这不就是白莲教所想要的吗?!”贾和泫故意强调动摇国本四个字,承文帝不会听不出来。
果然,承文帝听到动摇国本之后脸色稍霁。看到承文帝脸上怒色渐渐缓和下来,原本在一旁坐等贾和泫入瓮的吴王此刻心里终于不淡定了。
为什么?文绫可是你的挚爱,我杀了她还把文家全部打入天牢,贾和泫,你居然能够做到毫不心痛!你,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忍得住气!吴王心里犹如翻江倒海,此刻脸上却依旧一副为太子忧心忡忡的样子。他知道,今日这局,只要无法把贾和泫的怒意逼出来,那么今日这一步棋便彻底失去了意义,若是继续把太子斗下去,恐怕只会适得其反。想通关节,吴王朝张显和许伯扬投过一个眼神,示意二人让吴王党停下进攻的脚步。
此时的郁杰已经满身冷噤,今日若无法激怒贾和泫,那么自己离死期也不远了,自己很有可能会成为被弃车保帅的那只车,于是垂死挣扎道:“太子殿下,方才您所说您参加诗词歌会,并偶有随性所作,臣入朝十年,却从未听说殿下会写诗词歌赋,不知殿下能否随意拿出一首随性所作,以证太子殿下金玉良言?“
贾和泫冷眼看了看郁杰,并未接话,反而对承文帝道:”这白莲妖女文绫,私自模仿儿臣书信,想必便是若有一天自己被捕,到时这书信被搜出来,若是有心人稍微加以利用,儿臣纵是万死亦难其辩,而今父皇圣明,明察秋毫,一眼便能看穿其中关节,郁大人此时却仍咬着孤不放,不知是何用意?另外。。。“贾和泫顿了顿,满面杀机道:白莲妖女文绫已死,文氏全家为白莲教证据十足,臣斗胆恳请父皇,诛杀文家三族,以证儿臣清白!!“
一石激起万层浪!贾和泫的话,让吴王,姚崇林等人大吃一惊!
“怎么可能?!难道,文绫不是你贾和泫的挚爱吗!怎么可能!?!”吴王被贾和泫这番话深深震撼到了,他甚至怀疑,文绫究竟是否是贾和泫的挚爱。
“太子。。。你,何时变的如此心狠手辣,难道上一次的刺杀,可以让一个人的性情大变。。。”姚崇林心里也对贾和泫这番话深深地震惊了。
承文帝原先被怒意冲破了理智,听到贾和泫所说的一字一句,也开始缓过神来:先是弹劾姚崇林私自雇船出海,现在又说太子与白莲教妖女私通,这分明今日要扳倒太子和自己的小舅子呀。
如果太子真与这白莲妖女私通,以承文帝对太子的了解,他会说出诛杀文家三族这样的狠话来?虽然自己并不喜欢贾和泫,甚至曾经有废了这个太子念头,但是若因为太子被人设局陷害,然后借自己的手废掉太子,承文帝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毕竟,这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如果他不做大逆不道的事,或者。。再做有违纲常的事情来,承文帝是绝对不会废掉贾和泫的。想通其中环节,转而冷眼看向郁杰,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般。
“离间我天家骨肉,郁爱卿真是‘忠体为国’,呵呵,爱卿的忠心朕是感受到了。“承文帝一字一句诛心道。
“陛下。。。臣。。。实是因为此事看上去证据充足,臣。。。”郁杰已经惨无人色,说不出话来。“
“郁大人,方才你所说,从未听孤会做什么诗词歌赋,今日,孤便让你知道孤是否会作诗词歌赋。”贾和泫对着郁新满脸人畜无害地微笑着,笑的很甜。
听完贾和泫说的话,殿内所有人包括承文帝,或诧异,或好奇,或嘲笑地望着贾和泫,就连心里还未回过神来的吴王,也颇有些好奇地看着贾和泫,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后装作鼓励的样子,向他投过去鼓励的目光。
只见贾和泫从侧位站起,若有所思一阵,随机沉吟道: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话音刚落,所有人被这首诗所震撼!
“写的好!”
“吾不及也。。。”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我大乾得此储君,幸甚至哉!”
“。。。。。。”
听完这首诗,郁杰已经彻底失去了一切,他知道,这首诗,就是他的催命符,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自己,不就是那个要留清白在人间的玷污者么?
听完这首诗,承文帝对这个太子更是刮目相看。不想太子的文学功底竟如此深厚,自己。。。是否对他过于偏见了?
听完这首诗,姚崇林已目瞪口呆,自己的外甥,什么时候这么有文采了?难道,一次遇刺,开窍了?
听完这首诗,内阁大学士赵磐默默把弹劾贾和泫的奏章塞回怀里。太子能有此所才,老臣纵死,也瞑目了!
听完这首诗,吴王贾和渊内心更是阴沉,如果没有十足的文学功底,怎能作出此等诗句?原本以文治才学为政治资本博得父皇的青睐,想不到自己的弟弟隐藏的这么深,今后,夺嫡之路,我又该怎么走下去?
。。。。
贾和泫看着目瞪口呆的诸位,脸上不由泛起一片潮红。。。于谦大哥呀,对不住了。。。我。。。没招了啊。。。
。。。。
“来人!监察御史郁杰,离间天家骨肉,欺君罔上,罪不容赦,将郁杰打入天牢,秋后斩首!”承文帝厉声道,“刑部尚书蒋彬,因己不查,有帮凶之嫌,现着将功补过,继续审查白莲妖女一案,退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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