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真正杀招
吴王贾和渊此时心里笑的很甜。
王甫先单单只戳穿姚崇林犯海禁走私,姚崇林若迫于其他武勋的压力死不承认,这样一来承文帝必定下旨严查,只要承文帝开口彻查此事,以自己执掌刑部的势力细查下去姚崇林必倒;若这个不要脸的货色直接把济国公,甚至把整个武勋功臣集团拉下了水,就算金殿之上诸开国功臣、武勋们时下会为他解围,姚崇林也已然触怒了整个武勋集团,虽然不可能结为死仇,但至少缓和恢复关系还需要些时日。这是绝对的一石二鸟之计。不过吴王一边感慨姚崇林心思之敏捷,同时也没料到姚崇林在自己的管家姚德失踪后短短几日内准备动作竟如此之快——显然这老狐狸预感到了不妙,他敢这么美名其曰尽快解黎民于悬壶的屁话自然是事先备了一手的。
“姚崇林,你真的我今天真的是要把你拉下马而已吗?”贾和渊心中暗暗笑道。他自始至终未发一言,但今日吴王党所做之事,皆出于他。
此时若继续咬着此事不放,那就得不偿失了,自己虽然在朝中拥有不少实力,但仍然不能为了扳倒姚崇林而得罪整个开国功臣集团,尤其是济国公彭楚,这个开国功臣之首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承文帝听到了姚崇林的一番话后,脸色稍霁。虽然姚崇林触犯了自己的逆鳞,但毕竟是自己最宠信的小舅子,能够解释的了动机,实是一片忠心为民,虽罪无可恕,但情有可原。,若承文帝不宠信姚崇林,姚崇林自己乃至贾和泫这个太子之位只怕早都凶多吉少了。
姚崇林见承文帝脸上的怒意逐渐消散,见趁热打铁道:“陛下,臣府邸内却有一密室,臣素来喜爱前人字画书法真迹古玩,故命人私设一密室用以承载。至于这狗奴才所说私藏兵器私练家奴一事,臣敢以人头保证绝无此事!”
“陛下!臣看了半天,是非对错就且不说,却见姚德这个刁奴一昧地告自己的主子,单单以奴告主这条臣便以为其人品行不正,以奴告主,此等刁奴其心何其恶也,望陛下明察!”这时姚党的礼部侍郎宋牧伯上前道。
“臣附议!”
“当速诛此狼心狗肺之辈!”
“以仆告主,狗贼好大胆!”
“。。。。。。”
这时姚党一派的官员、以及不少开国武勋皆上前附议道。
承文帝本来最在意的便是自己最宠信的这个小舅子是否有私自出海犯海禁一事,只要解释的通承文帝压根不会去细究。至于什么圈地欺民他压根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理义大道以及所谓的文治盛事。
“来人,刁仆姚德,金殿之上以奴告主,且大放厥词,着金殿武士拎出午门外杖毙!”承文帝沉声道。
姚德早已满面惨败之色,听到承文帝的话后直接吓的晕了过去,然后被金殿武士像拖死狗那样拖出了殿外。”
“陛下,臣受小人蒙蔽,是臣之疏忽,只是臣乃言官,自有风闻奏事之权,还望陛下恕罪!”王甫先见此时已然不可能仅凭单一人证就扳倒姚崇林,干脆抽身出来。
“王卿虽所言不事,但所做亦分内之事,朕罚你三个月俸禄,王卿下次不可再受蒙蔽轻易诋毁大臣。”承文帝摆摆手道。
王甫先赶忙摆出一副如蒙大赦的样子领旨谢恩,眼角却闪过一丝戏谑之色。
“陛下,前戏才刚唱完,真正的凌厉还在后面呢。。。”王甫先心想。
见如今局势已经对姚崇林有利,,自上朝以来未未发一言的贾和泫暗暗松了一口气。,看着金殿下的这一幕幕尔虞我诈你方唱罢我登场的角逐,贾和泫不敢说话,他对权谋之术了解的太有限了,贾和泫是贾和泫,灵魂却早已被另一人取代。而如今他能依靠仅仅是那个便宜舅舅姚崇林。
这时,贾和泫看了看金殿下的吴王贾和渊。
他在对自己笑!!
这笑容,多么慈爱,多么如沐春风!
。。。难道,吴王今日真正的目标。。。?!
“诸卿还有何事奏来?入无事,那便退。。。”
“陛下!臣有本奏!”都察院监察御史郁杰将奏本高举头顶高声道。
“爱卿有何事奏来?”承文帝甚是不满,难不成今天这帮子文官非要扳倒自己的小舅子不成?
姚崇林也心中也惴惴不安,自己见招拆招,真不知道这一次吴王党又有什么杀招。
“微臣,监察御史郁杰,冒死谨奏!臣奏当朝太子和泫,生性顽劣,品行不端,私通白莲教党妖女,意图不轨,罄竹难书!臣冒死谏——废除太子和泫!”
刚刚缓和的朝堂,一下子炸了锅!
原来今日吴王党真正的凌厉杀招,是直插姚崇林的心脏——太子贾和泫!
承文帝闻言一滞,紧接着跳起来大怒道:“大胆,贼子安敢离间我天家父子!来人!杖毙!!杖毙!!”
这时立在一旁的贾和泫终于不能在一旁事不关己了:“郁杰,尔竟敢如此侮辱于本宫,本宫堂堂当朝太子,私通白莲教妖女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虽然自己是从现代来的,但也被这一番污言秽语给刺激到了。
愤怒吧,贾和泫,你的脾气为兄可是了解得很啊!很快,我就会让你控制不住自己让你原形毕露!
“陛下,殿下,微臣一心忠体为国!皇上岂可不问青红皂白便杖毙微臣!臣宁死不屈!”郁杰听到承文帝要杖毙他,不仅不退,然而无所畏惧地向前一站。承文朝短短三年时间,一批批悍不畏死的文官走入朝堂,且不论文官们背地里有多肮脏,表面上的气节做的倒是十足,大家都以文官死谏为荣。
吴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脸上却板着脸也跟着怒道:“郁大人,你说这番话实是离间我天家父子,你口出不逊之言,你今日若无实据说出个好歹来,实是该死!父皇自登基以来文治昌盛,政通人和,今日郁杰竟放如此厥词,儿臣倒想听听他这番胡言乱语,是怎么离间我天家父子之情的!”
“请陛下且细听郁杰所奏!”数位吴王党的文官出班言道。
承文帝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意:“说!若无实据,朕活剐了你!”承文帝虽然不喜太子,但这太子之位是当年乾太祖贾憧暗示下加上自己深爱姚后遂定下来的,若有人轻言废立,或真怒或做做样子,姿态都得摆出来——废太子就是挑战正统,不喜欢是一回事,崇信三纲五常正统的承文帝自己心里还是有些少抵触的。
也不知道之前的贾和泫究竟做了什么让自己老子这么厌恶自己。。。
“陛下!郁杰并非胡言疯语,臣有实据,铁证如山,请容臣献上!”这时,刑部尚书蒋彬出班奏道,小角色唱完,大角色要出来压阵了。
“蒋卿有什么便拿出来!让朕看看是怎么个铁证如山!”承文帝怒哼道。
“带上来!”
。。。。。。
未多时,殿外的值殿武士手捧一个匣子,走上殿来,然后缓缓打开。。。。。。竟是一颗妙龄少女的人头!!
“呕。。。。”不少大臣看到这颗被石灰封存好的人头一阵阵干呕,就连在战场上厮杀无数的开国功臣们也有不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如果细看这个妙龄少女的长相还是极其精致的,颇有沉鱼落雁之色,只是脸上那惨白的皮肤和临死前的惊恐让这张精致的脸让人完全跟美丽联想不到一块去。
此时,姚崇林手里捏出汗来,指甲嵌入皮肉之中竟犹然不知。
“完了。。。一切都完了。。。这个女人。。。可是殿下的一切。。。以殿下的脾气品行,一定会当廷控制不住自己暴怒而起的。。。吴王,你好一招釜底抽薪,直接请君入瓮。。。”姚崇林已然绝望。
这个女子名叫文绫,之所以堂堂当朝太子年近二十还未大婚,很大原因便是因为与这个民间的女子文绫相爱。文绫只是一个不算太有钱的商贾的女儿,这个女人,却是贾和泫的一切,是他的心灵归宿。在一次郊外的诗会中,贾和泫化作一名书香门第的公子哥前去凑热闹,在那里他遇到了文绫,在那之后贾和泫时常私自出宫与文绫相会,后来日久生情。文绫是前世贾和泫的挚爱,然而文绫却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身份地位如此显赫,也想不到因为自己的心上人而丧命。
她,是贾和泫的一切,她,是贾和泫的逆鳞,以曾经的贾和泫的脾气,若是见到这一幕,是绝对装不下去的。吴王对自己这个弟弟太了解了——用情至深,意气用事。若贾和泫暴怒,私通“白莲妖女”这个莫须有的罪名便坐实了,承文帝本身就不喜欢这个贾和泫这个嫡长子,若一个私通白莲的罪名扣在贾和泫头上,可想而知后果。。。
承文帝看到这一幕也是极度不满捏着鼻子道:“蒋卿、郁卿你们为何把这等血腥污秽之物拿上来,究竟与尔等所奏有何关系?”
吴王假装不经意间瞥了贾和泫一眼,此时的贾和泫脸色一片惨白,身子不断的打摆,像是与喷发的火山。。
“呵呵,我的好弟弟,来吧,愤怒吧,本王已唱完主戏,该请你入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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